第33章 龙血藤成,伤仇初报
- 灵田证道:我靠种成地仙尊
- 作家3yNv3T
- 2375字
- 2026-03-06 21:23:36
晨光刚破云层,北岭坡地的焦土还泛着灰白。陈砚蹲在田埂边缘,指尖轻触一截枯藤残根——那是三年前裴元策焚田时留下的痕迹,早已碳化发脆,连野鼠都不啃。可就在昨夜子时,他巡田至此时,察觉地下一丝微弱震颤,像是有东西在泥土深处搏动。
他没点灯,只凭腰间青铜罗盘的温热确认方位。锄头轻刨三寸,翻出湿泥,那截本该死去的根须竟泛起暗红血光,表皮裂开细缝,渗出黏稠汁液,气味如铁锈混着新芽。他知道,这是龙血藤活了。
这藤难养。寻常灵植需沃土甘泉,它却偏偏要在死地扎根,靠怨气与灼痕催生。前几日他试过引渠水浇灌,藤苗立萎;改用自身精血滴入晨露,再以木柄锄头沿特定纹路划地,导引零散灵脉汇流根部,才让它缓缓舒展枝条。一夜过去,主蔓已长至三尺,表面浮现出鳞状纹路,随呼吸般一张一缩,吞吐微光。
陈砚抹去额角汗珠,将最后一滴精血混着露水涂在藤尖。藤身猛然一震,红光由内而外亮起,像有火在线里跑了一圈。他收回手,指腹留下一道细小割伤,血珠滚落进土,瞬间被吸尽。
他站起身,望向田外碎石带。那里是他昨夜埋伏的位置。三丈远,正好是龙血藤目前能延伸的极限。他蹲下,用锄尖在石缝间划出浅沟,引导藤蔓潜行其下,又覆上薄土,伪装成枯枝断梗的模样。做完这些,他退回到田心,静立不动。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脚步声。
裴元策来了。
他穿玄色锦袍,金丝绣纹在朝阳下刺眼。折扇握在手中,未展开,只是轻轻敲着掌心。他站在田边,目光扫过整片灵田,最后落在那片焦土边缘。嘴角微扬,带着惯有的讥诮。
“三年了。”他开口,声音不高,“我还以为你早该放弃。一块废土,一群蠢民,种得出什么?灵稻?还是仙果?”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一堆草灰罢了。”
陈砚没应声。他站在田中央,一手扶锄,眼神落在脚前一株新生的绿芽上,仿佛听不见外面的话。
裴元策往前走了几步,靴底踩碎几块焦炭。“你说,我烧你一次,你还能重种;烧十次,百次呢?你耗得起吗?”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倔,结果呢?一把火烧干净,连尸骨都没剩下。”
陈砚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
地下的龙血藤感应到主人情绪波动,根系骤然绷紧。那埋在碎石带下的主蔓如弓弦拉满,蓄势待发。
裴元策还在说:“你以为开垦几亩烂地,就能翻身?在这苍玄界,力量才是根本。你这种蝼蚁,不配谈修行,更不配——”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裂开。
一条赤红藤蔓破土而出,快如闪电,直扑其双足。裴元策反应极快,本能后撤半步,但终究慢了一瞬。藤条已缠上小腿,布料瞬间被勒紧,发出撕裂声。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那藤通体暗红,表面覆鳞,缠绕处竟有热意透出,像烧红的铁链贴肤而缚。他立刻催动体内“炎阳诀”,丹田灵气暴涌,火焰自经脉奔腾而下,试图焚断藤蔓。
可火焰刚触及藤身,反被吸收大半。藤条非但未枯,反而色泽更艳,缠得更紧。裴元策闷哼一声,右腿传来剧痛——不是骨折,而是皮肤被某种灼性液体侵蚀,裂开数道细口,渗出血丝。
“什么鬼东西!”他怒吼,双手掐诀,掌心凝聚一团赤焰,狠狠拍向藤身。
轰!
火焰炸开,烟尘四起。藤蔓被震松一段,却未断裂,反而从伤口处喷出红色雾气,沾上他裤脚,嗤嗤作响,冒起白烟。
陈砚依旧站着,未动一步。他只是手指微动,如同拨动无形丝线。地下另一段藤蔓悄然探出,绕至裴元策身后,猛地抽击其膝弯。
裴元策重心不稳,单膝跪地。还未起身,先前那根藤条再次收紧,将他双腿牢牢锁死在原地。
他抬头,满脸惊怒:“你敢伤我?!”
陈砚这才抬眼。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沉稳,踏在田垄上无声。走到距裴元策五步处停下,俯视着他,声音低而平:“这便是你焚我灵田的代价。”
裴元策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农夫模样的人制住,还是用一根藤。他咬牙运功,强行提气,火焰再度升腾,可每催一分,腿部灼痛便加剧一分。那藤仿佛专克火属性功法,越烧越韧。
“你……”他喘息着,眼中杀意翻涌,“你以为这就完了?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会来毁你这片田!连根拔起,烧成飞灰!”
陈砚蹲下身,伸手检查龙血藤被火焰灼伤的部位。表皮有焦黑痕迹,但内部组织仍在缓慢修复。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瓶,倒出些许润土精露,轻轻涂抹在破损处。藤身微微颤动,似在回应。
“你说得对。”他淡淡道,“你毁我一次,我种一次。你再来,我就再种。”他收起瓶子,站起身,“但只要我还活着,这块田就不会死。”
裴元策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挣脱,却发现藤蔓越挣扎越紧,甚至开始往皮肉里陷。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某种与土地共生的东西,根扎得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好……很好。”他冷笑,声音发颤,“陈砚,你记住今日。这笔账,我会十倍讨回来。”
陈砚没再说话。他并指如刀,在空中轻划一道弧线。地下的藤蔓收到指令,缓缓松开缠绕,一节节缩回土中,最后只余地面一道新鲜裂痕,迅速合拢,不留痕迹。
裴元策踉跄站起,右腿衣料破损,血迹斑斑。他死死盯着陈砚,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他没有再冲上来,也没有施展遁术逃离。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坡顶,背影僵硬。
陈砚立于田中,手持锄头,目送他离去。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脊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去,脚边那株新生绿芽已被踩断,歪倒在泥里。他弯腰,小心将其扶正,用指尖压实周围的土。
阳光洒落田垄,照在湿润的泥土上,蒸起一层薄雾。龙血藤的根系正在地下缓缓回缩,修复损伤。他能感觉到它的疲惫,也能感觉到它的顽强。
他拿起锄头,走向田东角。那里有一片板结的硬土,需要重新翻耕。锄头落下,泥土翻起,露出底下交错的菌丝网络。他一边劳作,一边感知着龙血藤的生命节奏,思考着如何让它下次出击更快、更准。
远处山坡上,裴元策驻足回望。他的手紧紧攥着折扇,指节发白。眉心那点朱砂痣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苏醒。
陈砚没再看他。他继续翻土,一锄,又一锄。土地沉默,作物生长,一切如常。
锄头碰到了一块硬物。他拨开泥土,发现是一小段焦黑的木片,形似罗盘残骸。他捡起来看了看,放入怀中,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