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百亩灵田,散修云集
- 灵田证道:我靠种成地仙尊
- 作家3yNv3T
- 2430字
- 2026-03-06 21:12:24
锄尖破开西区荒地的第一垄新泥,土块翻卷,露出底下灰白夹杂的硬层。陈砚肩背微沉,手腕发力,将锄头抽出,顺势甩掉粘连的干土。阳光已偏南,照在新翻开的地表上,泛出细碎的光点。他直起腰,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尚未规整的土地——这里曾是寸草不生的废土,如今已被渠线分割成方格,远处几组村民正按图施工,将螺旋聚灵石嵌入渠底。
他从腰间取下粗纸册子,翻开上一章末尾记录的阵法图纸,手指沿着“导流—蓄灵—回喷”三级结构划过,确认无误后合上,朝最近的一组人走去。
“三亩设一组,聚灵坑深八寸,石片要平放,不能歪。”他指着刚挖好的浅坑说道。那人点头应下,旁边另一名村民用木尺比量间距,动作虽慢但一丝不苟。
百亩田界已在昨日划定。清晨时分,陈砚便带着王铁柱和几名老农沿边界插下竹竿,每十步一根,拉绳定线。随后铁器声起,数十人同时动土,翻整、清杂、筑埂,整整两个时辰才将全部地块翻过一遍。新开垦区域土壤稀薄,灵气渗透极不均匀,有些地方刚浇水不到半刻钟,表层便又出现细裂纹。若不能在今日完成灌溉系统铺设,明日烈日再晒,这些新土便会重新板结,前功尽弃。
陈砚走回主渠口,蹲下身检查水流。水是从上游引来的活水,经由改良后的三级阵法处理,雾化效果明显,灵气不再随波散逸。他伸手探入渠中,指尖触到一股细微震颤——那是地下菌丝网络与水流共振产生的波动,和清心莲释放的“清心涟漪”频率相近,却更为稳定。
他知道,这套系统能撑住百亩规模。
正想着,脚步声从东侧传来。陆九渊扛着重剑走来,靴底踩着湿泥,发出闷响。他站在渠边看了会儿,忽然咧嘴一笑:“成了?”
“刚铺完三分之二。”陈砚站起身,“你带的人呢?”
“都在那边。”陆九渊抬手一指北坡,“五个散修,原先靠采药为生,听说这边能稳提修为,天没亮就来了。我让他们先搬石料,等会儿统一安装配件。”
陈砚点头。这些人他没见过,但陆九渊既然带来,说明已有初步信任。他转身走向高台,那是一块架在四根木桩上的平台,用以俯瞰全田。站上去后,视野豁然开阔:百亩灵田如棋盘铺展,水渠如脉络蜿蜒,新翻的泥土呈深褐色,湿润而有光泽。远处几株润土苔已悄然冒头,叶片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举起木柄锄头,指向西区最远端的一片荒地。
“今日拓田百亩,非一人之功,乃众人共耕。”声音不高,却顺着风传遍田野,“凡愿参与者,皆可分润此地灵气。但有一条——不得毁土取矿,不得焚苗夺气。天地有灵,唯养不争。”
话音落下,田间短暂安静。随即,铁器破土之声再度响起,比先前更加整齐有力。
午时将近,最后一段主渠贯通。水流注入新渠,经导流处分作三股,汇入中央蓄灵坑。当水触及螺旋纹石片时,果然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灵气凝成白雾升腾而起,通过回喷孔洒向四周。每一滴都带着微光,落地即渗,不见积洼。
陈砚蹲在田边,伸手探入土中。湿度适中,温度略升,灵气活跃度高出原先近四成。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整片灵田——水雾氤氲,光影流动,百亩新土终于真正“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南坡传来。
一群人正沿着田埂走来,约莫二十多人,衣着各异,有穿旧袍的落魄修士,也有背着药篓的山野游方。他们脚步迟疑,眼神里满是怀疑与好奇。其中一人低声笑道:“真以为浇水能练出金丹?老子打坐三天都不见突破,他种个稻子就能引雷劫?”
话音未落,陆九渊已大步迎上。他肩扛重剑,步伐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颤。走到人群前,他环视一圈,忽然冷笑一声:“那你试试看。”
说罢,他猛地挥剑劈向旁边一道干涸地缝。剑气轰然炸开,尘土飞扬间,竟有微泉自地下涌出,汩汩流入新渠。他收剑顿地,声如洪钟:“我亲眼见过聚气稻引雷劫,也尝过爆炎椒提灵三刻——这田里长的不是庄稼,是道!我以灵力助灌,信者同耕!”
人群一静。
片刻后,有人上前一步,拱手道:“陈道友!我们愿以灵力助你!”
又一人紧随其后:“我也来!只求一块地闭关修行!”
呼声渐起。陈砚立于高台,未动,只是看着。他知道,这些人中有真心投奔者,也有投机之徒。但只要土地在这里,只要规则立得住,真假自会显现。
这时,王铁柱也走了过来。他手里攥着那把祖传锄头,锄柄上“王氏祖传”四字已被磨得发亮。他站在自家田头,用力一挥,泥土翻飞,大声喊道:“陈小哥说咋种,咱就咋种!”
这一声喊出,仿佛点燃了什么。村民们纷纷响应,铁锄齐落,声震田野。那些原本观望的散修见状,终于陆续上前,在一张粗纸上登记姓名。陆九渊守在一旁,逐个核对身份,安排编组。
陈砚走下高台,来到渠首石台前。他将青铜罗盘与木锄并排放在石面上,面向众人。
“此田非我一人所有。”他说,“凡愿共耕者,皆可分润灵气。但有一条——不得毁土取矿,不得焚苗夺气。违者,逐出此地,永不录用。”
人群沉默片刻,随即响起零星附和,很快汇聚成一片声浪。
陆九渊大笑,重剑顿地,轰然作响:“好一个‘唯养不争’!那我们就叫‘耕道盟’——耕的是田,守的是道!”
“耕道盟,必兴!”王铁柱率众村民齐声高呼。
声浪滚滚,惊起飞鸟无数。
夕阳西下,百亩灵田水光粼粼,新来的散修已在边缘搭起简易帐篷,准备明日下田。陈砚仍留在田头,查看最后一段渠口水流。他蹲下身,手指插入接缝处,确认无堵塞。水温微凉,流动顺畅,灵气稳定输出。
陆九渊坐在东侧石墩上擦拭重剑,剑身映着晚霞,泛出赤红光晕。他一边擦一边与其他散修说话,提到夜间巡田的事宜。
王铁柱则带着几个村民整理工具棚,将新一批锄头编号入库。他一边数一边念叨:“一号、二号……陈小哥说咋种,咱就咋种。”
陈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望着整片灵田,没有说话。风吹过田面,带来湿润泥土的气息。水流声轻轻响着,像是某种节奏稳定的敲击。
远处,一只野雀落在田埂上,啄了两口泥,又飞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清晰,老茧边缘有些发白,那是今天翻土留下的盐渍。他活动了下手腕,关节无碍,体内灵力运转顺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只要有人愿意一起做。
他转身走向工具棚,准备收回锄头。暮色渐浓,灵田静静躺在荒原之上,水雾未散,灵气氤氲,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画卷。
锄头挂在墙上的木钉上,他伸手取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