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耕道盟雏,宗门侧目
- 灵田证道:我靠种成地仙尊
- 作家3yNv3T
- 2726字
- 2026-03-06 21:04:52
正午的阳光落在翻松的毒土上,陈砚的锄头刚砸进第三道沟槽,孢子混着石灰粉被覆进土里。他直起腰,抹了把额角的汗,没擦干净,只用手背蹭掉流到眉骨下的那滴。远处村道扬起一阵尘,王铁柱扛着三个麻袋走来,脚步沉实,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晒得发红的小腿。
“借来了!”他嗓门大,离着十步远就喊,“李家两个,张家一个,都说是装肥土用的,没多问。”
陈砚点头,接过麻袋放在田埂边。麻袋口敞开,里面是半湿的褐土,带着腐叶味,是他昨夜让王铁柱去东坡取的底土。这种土虽不算灵土,但未被浊气侵蚀,掺进毒土里能缓和毒性,给噬毒菇留出扎根的缓冲层。
“等会把这些铺在新翻的区上,”陈砚指着西边那片刚清出的荒地,“一层毒土,一层底土,再撒一层菌孢。别混匀,分层压。”
王铁柱应了一声,蹲下身就开始搬土。他动作粗,但听指挥,一袋倒下去,拿锄头扒平,厚度掐得刚好三指。陈砚看着,没再说话,转身去检查已出土的那几株噬毒菇。菌伞完全展开,绿光稳定,根部泥土颜色已从灰青转为浅褐,生机本源持续流入体内,像细流渗进干裂的河床。
他伸手拨开一株旁边的碎石,确认根系稳固。就在这时,陆九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这土里长的东西,真能让肉身变强?”
陈砚回头。陆九渊站在田埂上,重剑扛在肩上,脸上那道疤在日光下显得更深。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散修,衣衫旧,佩剑歪斜,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防备。
“我试过。”陈砚说,“连续七天吸收生机本源,炼气二层升到后期。你们可以自己看。”
他卷起左臂袖子,露出小臂。皮肤下隐约有微光流动,不是灵力外溢的那种刺目亮,而是像水波在筋络间缓缓推进。一名散修上前一步,伸出手,在距手臂三寸处停住。
“我能探一下?”
陈砚点头。
那人指尖轻触空气,神识探出。片刻后,他缩回手,眉头松开:“确实有灵机流转,不像是伪装。”
“不止是灵机。”陈砚放下袖子,“它淬的是肉身。我翻了一上午的毒土,到现在没觉得累。”
王铁柱插话:“俺也翻了,手不抖,腰不酸,比往常挖一天还轻松。”
陆九渊冷笑一声:“可这东西能护得住吗?宗门的人要是盯上,一纸令下,你能挡?”
没人接话。气氛沉了一下。
陈砚弯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株完整的噬毒菇,菌伞完整,根须沾着净化后的灵丝。他一手托盒,一手掰下一小段菌体,递向陆九渊。
“要护,先得有人愿意种。”他说,“今天开始,凡来开垦的,每天能分到一小块净化土,带回去铺床底、垫功法台,都能用。产出三成归己,剩下的统一分配。伤了病了,优先供药。这就是共耕制。”
陆九渊盯着那截菌体,没接。
“好处你说完了。”另一名散修开口,“风险呢?我们帮你种地,宗门来人抓你,我们算同党,逃都没处逃。”
陈砚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黑脊荒原,死地一片。灵气稀薄,宗门不收,散修抢食。你夜里打坐,浊气入肺,十年也难进一步。现在有一块地,能把毒变成养分,把死土变活,你不动心?”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铁柱突然举起手中的聚灵锄,锄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声音洪亮:“陈小哥说咋种,咱就咋种!俺王铁柱第一个跟!”
锄头重重杵进土里,震起一圈浮尘。
沉默只持续了两息。
陆九渊接过那截菌体,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他没说话,但重剑往地上一插,剑柄入土半尺,人往田埂上一坐。
“行。算我一个。”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陆续点头。一人解下背上的铁锹,走到翻土区,动手挖了起来。
陈砚没再多言。他转身走向屋前空地,从屋里搬出一块青石板,立在田头。又找来炭条,在上面写下六个大字:**耕道盟试耕区**。
字迹粗拙,但笔画清晰。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耕道盟。”他说,“不问出身,不论修为,愿耕者,皆可入。”
陆九渊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那块石板,忽然笑了声:“名字倒是简单。”
“种地的事,不用花哨。”陈砚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名陌生散修从南边小路走来,穿着粗布劲装,腰佩短刀,眼神直勾勾盯着田里的噬毒菇。
“听说你这儿有种奇菇?”其中一人开口,语气直接,“拿来三株,换五百灵石。”
陈砚没动。
“孢子也要。”另一人补充,“五份,每份十粒,加一千灵石。”
“不卖。”陈砚说。
“你不卖,我们自己取。”先前那人手按刀柄,往前一步,“奇物无主,强者得之。你一个种地的,也配占着?”
陆九渊猛然抬头,重剑拔地而起,横在胸前。他一步跨出,挡在陈砚前面,声音低沉:“谁敢动盟主的东西,先掂量自己有没有命花!”
剑尖指向两人咽喉,距离不足三寸。
那两人脸色一变,后退半步。
“盟主?”一人冷笑,“你也配立盟?种几朵蘑菇,就以为能聚势?”
“他们能。”陈砚从陆九渊身后走出,平静看着二人,“你们要的是力量?那就看看这土。”
他转身走向毒土区,蹲下,扒开表层浮土,露出底下正在生长的菌丝。那些丝线呈淡金色,缠绕在腐根之间,缓缓搏动,像有生命在呼吸。
“这是被净化的灵脉。”他说,“你们可以摸。”
两人迟疑。其中一人终于伸手,指尖刚触到菌丝,猛地一颤。
“灵气……在流动?”他低声惊呼。
“浊气被转化,反哺土地。”陈砚说,“你们若愿留下共耕,孢子可分。若执意抢夺,唯有剑见。”
那人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流动。他看向同伴,后者咬牙,最终冷哼一声:“走!”
两人转身离去,步伐急促。
陆九渊收剑,瞥了眼陈砚:“你不怕他们回头带人?”
“怕。”陈砚说,“但怕也得种下去。地不等人。”
王铁柱这时已带人将底土铺完,正准备撒第二轮菌孢。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山岗,忽然皱眉。
“有人在看。”他低声说。
陈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山岗高处,三道身影静立,衣角在风中微动,显然不是村民。一人手持玉简,正记录什么;另一人袖中飞出一道青光,眨眼消失于天际。
传讯符。
陈砚没动,也没说话。他转身拿起锄头,走向新划出的耕区,一锄砸下,翻开硬土。
“加快进度。”他下令,“今天要把北面两垄也铺完。界碑多立几块,写清楚名字。”
王铁柱立刻应声,招呼其他人动手。陆九渊则提剑走向外围,沿着田埂巡视一圈,目光扫过山岗方向,冷冷哼了一声。
太阳偏西,田里人影忙碌。新的木牌插进土里,每一块都写着“耕道盟试耕区”。青石板立在中央,炭字在夕阳下显得更黑。
陈砚站在田头,看着那一片幽绿微光的菌群,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山岗上的人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试探,更多眼睛盯着这块地。
但他也知道,锄头一旦落下,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王铁柱扛着最后一袋土走来,放下,抹了把脸上的灰汗,咧嘴一笑:“陈小哥,明天还这么干?”
“干。”陈砚说,“一直干。”
陆九渊从外围走回,重剑扛在肩上,剑刃沾了点尘土。他站在陈砚旁边,望着那片发光的田,忽然道:“以后,这地方会有多大?”
“不知道。”陈砚看着远方,“但得先活下来。”
西边坡地上,一块碎石静静躺着,表面残留一丝极淡的反光。风吹过,尘土盖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