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毒孤府中炼法身,天斗城中识故人

左苍凌应独孤博之邀踏入独孤府的那一刻,便知晓这处坐落于天斗皇城一隅的府邸,会成为自己在这座繁华皇城中的一处安身之所。独孤府的格局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清冷孤寂,庭院里少见繁花似锦,反倒种着不少带着淡淡毒性的奇花异草,石径旁的青苔覆着一层薄霜,连风拂过廊檐,都带着几分萧瑟,倒与独孤博的性情如出一辙。府中仆从不多,皆是手脚麻利且口风极严之辈,见了左苍凌,也只是恭敬行礼,从不多言,这般清净,倒正合了左苍凌的心意。

自入住独孤府,左苍凌便给自己定下了雷打不动的作息,日日皆是如此,从无半分偏差。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独孤府的演武场便会响起拳风破空的声响。那方演武场是独孤博特意为左苍凌收拾出来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玄铁石,寻常魂师全力一击,也难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可在左苍凌的拳脚下,却会震出一圈圈细密的裂纹。每日清晨,他都会在演武场上打上三遍八极拳,拳势刚猛霸道,每一拳轰出,都带着炼体八重的肉身力量,周身金色气血翻涌,凝而不散,拳风扫过,竟能将周围的空气震出层层气浪。

三遍八极拳打完,东方的朝阳已然升起,金色的霞光洒在演武场上,左苍凌收拳而立,周身气血缓缓收敛,额角虽有薄汗,气息却依旧平稳悠长。他抬手拭去汗水,目光望向远方的天斗皇城,晨雾尚未散尽,那座巍峨的皇城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与繁华。稍作休整,他便会换上一身素色衣衫,独自一人走出独孤府,在天斗皇城中随意闲逛。

天斗皇城作为天斗帝国的都城,汇聚了大陆各地的人流与商机,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珍宝阁、魂导器店、武魂殿分殿错落有致,连路边的小摊上,都摆着不少稀奇古怪的魂兽材料与灵草。左苍凌逛皇城,从无固定的路线,有时会在珍宝阁外驻足片刻,看一眼里面摆放的珍稀魂导器,有时会在街边的小吃摊前停下,买上一份斗罗大陆的特色点心,细细品尝,有时也会走到皇城的护城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淌,感受着这座城市的人间烟火。

他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天斗皇城中各大势力探子的注意。独孤博孤僻乖戾,在天斗皇城乃至整个斗罗大陆都是出了名的,此生极少与人相交,更别说将一个年轻少年带回独孤府,还让其安心住下,这般待遇,放眼整个天斗城,都是独一份。武魂殿的探子、天斗皇室的密探、上三宗驻天斗城分支的眼线,甚至一些二流宗门的耳目,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左苍凌的身上。他们暗中跟踪,打探他的来历,查探他的实力,可无论怎么查,都一无所获。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见过他使用武魂,更没人探查到他的魂力波动,他就像凭空出现在天斗皇城的一抹影子,唯一的线索,便是与毒斗罗独孤博关系匪浅。有探子曾试图靠近独孤府打探消息,却刚靠近府门,便被府中弥漫的淡淡毒瘴逼退,甚至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武魂殿探子,想要暗中对左苍凌下手,试探他的实力,结果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肉身威压震得口吐鲜血,落荒而逃。经此一事,各大势力更是对左苍凌忌惮不已,虽依旧打探,却再也不敢轻易出手,只将他列为天斗皇城最神秘的人物之一。

对于这些暗中的窥探与试探,左苍凌始终置若罔闻。炼体之道,重的是自身肉身的锤炼,外界的纷扰与算计,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若是有人敢主动招惹,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炼体者的恐怖。他依旧每日按部就班的逛着皇城,看遍这皇城的繁华与喧嚣,将天地间的精气融入自身,让炼体的根基愈发浑厚。

入住独孤府的第一个月,左苍凌的系统盲盒便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一门名为《血肉法相》的功法,静静躺在系统空间中。当左苍凌的意识触碰到这门功法的瞬间,无数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这门功法的玄妙。《血肉法相》,以自身气血为基,以炼体修为为引,凝聚出血肉法身,法身一成,可与自身肉身相辅相成,力量倍增,法身的强弱,全凭自身气血的浑厚与炼体的境界,炼体境界越高,气血越浑厚,血肉法身的威力便越恐怖,这是一门真正契合炼体者的无上功法,比之《金刚功》,更是多了一层极致的攻伐之力。

自得到《血肉法相》,左苍凌的修炼便多了一项内容。每日夜晚,待独孤府陷入寂静,他便会来到演武场,盘膝而坐,运转《金刚功》将周身气血凝练,随后再催动《血肉法相》的功法口诀,引导着凝练的气血在周身翻涌,一点点凝聚法身的雏形。血肉法身的凝聚,远比炼体进阶更为艰难,每一丝气血的凝聚,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初期的日子里,左苍凌常常练到气血耗竭,周身筋骨酸痛难忍,可他从未有过半分放弃,星斗六载的历练,早已让他养成了坚韧不拔的性子。

他以冰火两仪眼采摘的天材地宝滋养气血,以系统盲盒开出的奇物锤炼肉身,日复一日的打磨,月复一月的凝聚,那团在他周身翻涌的金色气血,渐渐有了人形的轮廓,虽依旧模糊,却已然能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血威压。府中的仆从偶尔路过演武场,看到那团金色的人形气血,都会吓得瑟瑟发抖,连独孤博,也常常在深夜来到演武场旁,看着左苍凌凝聚法身,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叹。

独孤博见过无数魂师的武魂真身,见过封号斗罗的领域展开,却从未见过这般以纯粹气血凝聚的法身,那股不加掩饰的肉身力量,让他这个封号斗罗,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他也曾忍不住询问左苍凌这门功法的来历,左苍凌只是淡淡一句“机缘所得”,独孤博便不再多问,他知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年的时间,在左苍凌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匆匆而过。这两年,天斗皇城依旧繁华,各大势力对左苍凌的窥探从未停止,却始终未能探查到半点有用的信息,而左苍凌的实力,却在这两年中,发生了质的飞跃。炼体八重初期的境界,稳步踏入了八重中期,肉身的坚韧程度,早已远超同阶炼体者,寻常封号斗罗的全力一击,都难以伤他分毫,周身的金色气血,凝如实质,即便不催动功法,也能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一切攻击与毒素隔绝在外。

而那门《血肉法相》,在两年的日夜打磨与气血滋养下,也成功达到了小成之境。如今的左苍凌,只需心念一动,周身金色气血便会翻涌而出,凝聚出一尊与自身一般无二的金色法身,法身高三丈,周身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磅礴的气血威压,一拳轰出,可崩山裂石,与自身联手,实力更是翻倍,即便面对巅峰封号斗罗,也有一战之力。这两年,左苍凌也曾在深夜的演武场中,试过血肉法身的威力,法身一拳轰在玄铁石铺就的演武场上,竟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玄铁石碎裂成齑粉,那股恐怖的力量,让独孤博都忍不住咋舌。

两年的时间,也让左苍凌在天斗皇城中,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他常常出入独孤府,有时与独孤博一同现身皇城的各大场所,有时独自一人闲逛,虽从不主动与人结交,却也因独孤博的关系,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与独孤雁的关系,算得上是最为熟络的。

因着独孤雁的关系,左苍凌也认识了天斗皇家学院的一些老师与学生,这些人见他是独孤博的朋友,又实力神秘,对他皆是十分恭敬。

除了天斗皇家学院的人,左苍凌还认识了一位特殊的人物——月轩的主人,唐月华。天斗皇城的月轩,是整个大陆都有名的风雅之地,这里没有武魂的争斗,没有势力的算计,只有悠扬的琴声,曼妙的舞姿。

左苍凌偶尔也会厌烦皇城的喧嚣与暗中的算计,便会独自一人来到月轩,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听着台上的琴声,看着窗外的月色,让身心得到片刻的放松。

月轩的主人唐月华,是一位气质出尘的女子,她虽没有强大的魂力,却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艺,更有着独特的贵族气质,左苍凌常常来月轩,久而久之,便与唐月华相识。唐月华对这个总是独自一人,安静品茶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她能感受到左苍凌身上的平静与淡然,那是一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与他的年龄格格不入,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隐藏的一股磅礴力量,虽不显露,却让人心生敬畏。

二人偶尔会交谈几句,谈琴艺,谈风月,谈天斗皇城的趣事,却从不多谈修炼与势力,相处得十分融洽。而因着唐月华的关系,左苍凌也认识了天斗皇室的小公主,雪珂。雪珂是唐月华的学生,自幼便在月轩学习琴艺与贵族礼仪,性子温婉恬静,有着皇家公主的优雅,却无半分骄纵。她常常在月轩见到左苍凌,唐月华对他的欣赏,让雪珂对这个神秘的少年,充满了好奇,偶尔也会主动上前,与左苍凌交谈几句,二人虽相识的时间不长,却也算得是熟人。

两年的时光,左苍凌在独孤府中,将炼体与血肉法相修炼得愈发精深,在天斗皇城中,也结识了不少人,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他以为这样的平静,会继续持续下去,却没想到,一个寻常的清晨,这份平静,被独孤博的一番话,彻底打破。

这一日,天依旧是蒙蒙亮,左苍凌便如往常一般,来到演武场打拳。八极拳的拳风破空,金色的气血翻涌,三遍拳打完,他收拳而立,正准备稍作休整,便见独孤博大摇大摆的从廊檐走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墨绿色长袍,脸上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走到左苍凌面前,摆了摆手,开口道:“雪星那个家伙,一大早便派人来府中找我,哭丧着脸说他那宝贝侄子雪崩,在天斗皇家学院让人给打了,让我过去给他撑撑场子,你说这家伙可不可笑?一个堂堂的亲王,连自己的侄子都护不住,还要来求我这个孤家寡人。”

独孤博说着,摇了摇头,脸上的嫌弃之色溢于言表,雪星亲王与他也算相识,二人虽算不上好友,却也有几分交情,当初若不是雪星,他估计麻烦可就大了,雪星亲王今日来求他,心中虽不耐烦,却也打算过去看看。说完,他便抬脚,准备朝着府门外走去,压根没打算让左苍凌一同前往。

而站在一旁的左苍凌,在听到“雪崩”、“天斗皇家学院”这两个词时,心中便已然了然。他穿越而来,对斗罗大陆的原著剧情,记忆犹新,雪崩被打,无疑是史莱克七怪来到天斗皇家学院,与雪崩发生冲突,动手教训了这个骄纵的皇子。

他本就每日在独孤府与天斗皇城之间来回,日子虽充实,却也难免有几分无聊,如今有这样的热闹可看,自然不会错过。想到这里,左苍凌抬脚,便跟在了独孤博的身后。

独孤博走出几步,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左苍凌,眼中满是惊讶,挑了挑眉,开口道:“怎么?你也感兴趣?这可不像你啊。我记得你向来最厌烦这些皇室的纷争与无聊的闹剧,今日怎么反倒主动跟上来了?”

独孤博是真的意外,左苍凌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对天斗皇室的这些琐事,向来是避之不及,别说主动跟上来凑热闹,就算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也只会淡淡瞥上一眼,毫不在意。今日这般举动,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左苍凌见独孤博回头,脚步停下,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也不隐瞒,淡淡开口道:“府中待着,正好无聊,没事去凑一凑热闹,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天斗皇家学院打雪崩。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个皇子,金枝玉叶,在自家地盘的学院里,让人给揍了,传出去,也是一桩笑谈,正好去见识见识,是何方人物,有这般魄力。”

他的话语平淡,听不出半分好奇,却也将自己跟来的原因,说得明明白白。独孤博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道:“也罢,反正你也闲得发慌,便跟我一同过去看看,也好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说完,独孤博便不再多言,抬脚朝着府门外走去,左苍凌紧随其后,一人一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了独孤府。府外,雪星亲王派来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见独孤博与左苍凌一同出来,车夫赶忙恭敬行礼,打开了马车的车门。

独孤博率先抬脚坐上马车,左苍凌也随之坐了进去。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而去,车厢内,独孤博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耐,左苍凌则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街景,心中思绪翻涌。史莱克七怪,唐三,小舞,赵无极……这些原著中的人物,终究还是要见面了。

马车行驶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出了天斗皇城的内城,来到了外城的天斗皇家学院附近。还未靠近学院,便听到一阵喧闹的声响,夹杂着怒骂与哭喊,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雪崩与他的跟班,在学院门口撒泼耍横。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打开车门,独孤博率先走下马车,左苍凌紧随其后。抬眼望去,便见天斗皇家学院的门口,围了不少人,雪星亲王正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他的身旁,一个衣着华丽,脸上带着几道淤青,眼眶红肿的少年,正哭哭啼啼的拉着他的衣袖,不是雪崩,又是何人。

雪星亲王见独孤博走来,眼中的阴沉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赶忙快步走上前,对着独孤博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碧磷冕下,您可算来了。今日之事,还要劳烦冕下为小侄做主啊。”

他的话音刚落,目光便落在了独孤博身旁的左苍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稍稍的惊讶。他虽知晓独孤府中住了一个少年,却从未见过真人,今日见左苍凌与独孤博一同前来,且看独孤博的态度,二人关系定然不一般,心中不禁暗自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惊讶过后,雪星亲王便对着独孤博,拱手问道:“碧磷冕下,不知这位小友是?”

独孤博闻言,瞥了雪星亲王一眼,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淡淡道:“我朋友。”

简单的三个字,便定下了左苍凌的身份。雪星亲王心中一惊,愈发对左苍凌忌惮起来,能被毒斗罗独孤博称为朋友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赶忙收敛心神,对着左苍凌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容,开口道:“见过小友。”

左苍凌见状,也适时的抬手拱手,微微躬身,语气平淡道:“见过亲王。”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雪星亲王便不再多问左苍凌的来历,在他看来,只要是独孤博的人,便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今日有独孤博这位封号斗罗撑腰,再加上这位神秘的少年,定能让那些打了雪崩的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一旁的雪崩,见雪星亲王与独孤博交谈完毕,便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挣脱开身旁仆人的搀扶,哭哭啼啼的跑到雪星亲王面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喊道:“叔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帮乡巴佬,土包子,竟然敢在天斗皇家学院打我,我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学院,还要狠狠的打他们一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雪崩的哭声撕心裂肺,脸上的淤青与红肿,看起来倒真的受了不小的委屈,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受了欺负的可怜皇子。

可站在一旁的左苍凌,见了这副模样,心中暗道:装的还挺像。

左苍凌不动声色,只是站在独孤博身旁,冷眼旁观,看着雪崩的表演,心中对这位皇子,多了几分玩味。

雪星亲王对着独孤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沉声道:“碧磷冕下,小友,里面请。今日之事,还请二位为小侄主持公道。”

独孤博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耐,淡淡道:“带路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天斗皇家学院,动天斗皇室的皇子。”

说完,独孤博便抬脚,朝着天斗皇家学院的大门走去,左苍凌紧随其后,雪星亲王与哭哭啼啼的雪崩,跟在二人身后,一众仆从与侍卫簇拥着,朝着学院内走去。围在门口的人群,见雪星亲王请来了毒斗罗独孤博,还带着一位神秘的少年,皆是纷纷让开道路,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讶,心中暗自猜测,今日这场闹剧,最终会以何种方式收场。

天斗皇家学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去,身后的人群,也纷纷跟了上去,想要看看这场热闹的最终结局。而左苍凌,走在独孤博的身旁,目光扫过学院内的景致,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迎接与史莱克七怪的第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