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镖局的诞生

第二天一早，林尘醒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锣打鼓。

他睁开眼，愣了两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白泽也醒了，竖起耳朵听。

“儿子，外面干什么呢？”

林尘爬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寨子门口，那群山贼正忙活着。有的敲锣，有的打鼓，有的搬梯子，有的扛着一块大木板，闹哄哄的，像过年似的。

林尘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昨天他答应给他们写块招牌。

他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墨无双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手按在刀上，警惕地看着那伙山贼。

见林尘出来，他连忙走过来。

“林大哥，他们一大早就开始折腾了。”

林尘点点头，往寨子门口走去。

山贼们看见他，纷纷停下手里的事，冲他喊。

“大仙早！”

“大仙起来了！”

“大仙吃早饭了吗？”

林尘被他们喊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忙你们的。”

他走到那块大木板跟前，看了看。

木板是新的，应该是他们连夜赶做的，刨得很平，刷了一层桐油，在阳光下亮堂堂的。

王大壮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毛笔和墨，恭恭敬敬递给他。

“大仙，您给写个字吧。”

林尘接过毛笔，看了看那块木板。

写什么呢？

他想了想，问王大壮：“你们这山叫什么山？”

王大壮说：“青山。”

林尘点点头，蘸了蘸墨，在木板上写起来。

“青——山——镖——局。”

四个大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工工整整，能认出来。

王大壮凑过来看，念了一遍。

“青山镖局。”

他念完，眼眶又红了。

“大仙，这名字好！”

他身后那群山贼也跟着念。

“青山镖局！青山镖局！”

念着念着，有人开始鼓掌。

林尘被他们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毛笔还回去。

“行了，挂上去吧。”

王大壮接过毛笔，转身喊：“挂招牌！”

几个山贼连忙把木板抬起来，架在梯子上，一点一点往寨门上面挪。

寨门上面早就钉好了两个铁环，正好可以把招牌挂上去。

挂了一会儿，总算挂好了。

“青山镖局”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地挂在寨门上面，阳光照在上面，亮堂堂的。

山贼们仰着头看着那块招牌，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有人开始敲锣。

有人开始打鼓。

有人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通。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个铜钱，往天上撒。

林尘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些人，是真高兴。

王大壮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林公子！”

林尘被他抓得有点疼，但没挣开。

王大壮眼眶红红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公子，您是我们的大恩人！”

林尘说：“别这么说。”

王大壮说：“是真的！您给我们指了条活路，还给我们写了招牌，还借给我们银子……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他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身后那群山贼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

“林公子，我们一辈子记得您的好！”

“林公子，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林公子，您就是我们的大哥！”

林尘被他们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他摆摆手说：“行了行了，别这样。”

王大壮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林公子，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把镖局开起来，不给您丢脸！”

林尘点点头：“那就好。”

王大壮又说：“您要是有空，常来看看我们！”

林尘说：“好。”

王大壮终于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那群山贼也跟着鞠躬。

林尘看着这伙人，心里有点感慨。

昨天还跪在地上求饶的山贼，今天就成了镖师。

虽然镖局还没开起来，虽然他们还是这些人，还是这身打扮，还是这破寨子。

但不一样了。

他们有盼头了。

林尘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白泽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儿子，你一句话就让他们从山贼变镖师，这嘴是真厉害。”

林尘说：“他们本来就不是坏人。”

白泽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林尘说：“坏人不会跪那么快。”

白泽愣住了。

两秒后，它笑出了声。

“有道理。”

墨无双跟在后面，也笑了。

三人走出寨子。

身后，锣鼓声还在响，鞭炮还在噼里啪啦。

王大壮追出来，喊了一声。

“林公子！以后路过这儿，记得进来坐坐！”

林尘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那边的锣鼓声。

白泽趴在林尘肩上，忽然问：“儿子，你说他们的镖局能开起来吗？”

林尘说：“能。”

白泽问：“你怎么知道？”

林尘说：“他们那么高兴，肯定能。”

白泽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墨无双跟在后面，问：“林大哥，要是有人找他们押镖，他们能行吗？”

林尘说：“行不行，干了才知道。”

墨无双说：“那要是干砸了呢？”

林尘说：“干砸了，就继续当山贼。”

墨无双说：“那不是回到原点了？”

林尘笑了。

“回到原点又怎样？至少他们试过了。”

墨无双若有所思。

三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官道上，暖暖的。

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

走了一会儿，白泽忽然说：“儿子，你发现没有？”

林尘：“嗯？”

白泽说：“你帮过的那些人，好像都挺高兴的。”

林尘想了想。

周通——不知道高不高兴，但没再来找麻烦。

剑无双——据说回去念“我爱你”，好像也挺高兴。

周堂主——用了他出的主意，高兴得不得了。

胡堂主——哭着喊着要当他小弟，高兴。

山贼们——敲锣打鼓放鞭炮，更高兴。

林尘说：“高兴就好。”

白泽说：“你就没想过，他们为什么高兴？”

林尘说：“为什么？”

白泽说：“因为你给了他们希望。”

林尘愣了一下。

白泽说：“周堂主有了对付手下的办法，胡堂主有了活路，山贼们有了盼头。他们本来都走投无路了，你给了他们一条路。所以他们高兴。”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你想多了。”

白泽说：“我想多了？”

林尘说：“我就是随口说说，他们自己信了而已。”

白泽翻了个白眼。

“你就嘴硬吧。”

林尘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暖暖的。

墨无双跟在后面，忽然问：“林大哥，那个镖局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尘说：“青山镖局。”

墨无双念了两遍，点点头。

“青山镖局。记住了。”

林尘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记这个干什么？”

墨无双说：“万一以后需要押镖呢？”

林尘笑了。

“那你记得付钱。”

墨无双认真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青山越来越远。

前方，路还长。

但有人陪着，就不觉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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