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殷九辞的逼问

夜深了，姜眠躺在兽皮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厉尘澜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你真不记得以前见过我？”

她穿过来才几天，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回事。可他那眼神，不像是随口问问。

【系统，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系统：宿主，我建议你直接问。】

姜眠翻个白眼：我问了，他跑了。

【系统：那就问下一个。】

姜眠：……

正想着，洞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没睁眼，但耳朵竖起来了。

脚步声很轻，像蛇游过草地，几乎听不见。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冰凉中带着一丝腥甜，是殷九辞。

姜眠保持呼吸平稳，假装睡着。

殷九辞在她床边蹲下，盯着她看。

【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睫毛这么长，像蝴蝶翅膀。】

【想亲。】

姜眠忍着没动。

殷九辞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刻钟，然后突然开口——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姜眠：……

她睁开眼，对上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竖瞳。

“你怎么知道？”

殷九辞笑了，笑得病态又好看：“你睡着的时候呼吸会变浅，刚才呼吸节奏变了三次。”

姜眠服了。

她坐起来，靠着石壁：“大半夜不睡觉，又跑来干嘛？”

殷九辞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看，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脚踝。

那鳞片冰凉滑腻，贴着她皮肤轻轻蹭。

姜眠被他蹭得发毛，缩了缩脚：“说话。”

殷九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今天厉尘澜问你什么了？”

姜眠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个。

“没问什么。”

“他问你记不记得以前见过他。”殷九辞的尾巴收紧了一点，“我听见了。”

姜眠挑眉：“你偷听？”

“光明正大听的。”殷九辞理直气壮，“他说话又没避人。”

姜眠无语。

殷九辞凑近一点，竖瞳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记得吗？”

姜眠摇头：“不记得。”

殷九辞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低声问：“那三年前呢？三年前的事，你记得吗？”

姜眠茫然：“三年前？”

殷九辞的尾巴轻轻颤了一下。

【她真的不记得了。】

【也是，那时候她每次都晚上来，天亮就走，可能根本不知道那是哪里。】

姜眠听到他的心声，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

“殷九辞，”她开口，“三年前怎么了？”

殷九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姜眠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没有病娇，没有疯癫，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期待，又像是害怕。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样。”

姜眠愣住。

味道？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味道都没有。

殷九辞看她这样子，突然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自己闻不到的。”

姜眠被他点得往后一缩，脸有点热：“那你说明白，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殷九辞没回答，反而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脖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表情像是回味什么很美好的东西。

姜眠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就是这味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找了这个味道三年。”

姜眠心跳漏了一拍。

殷九辞睁开眼，退后一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又笑了。

这次的笑，没那么病态了。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的尾巴尖轻轻挠了挠她脚心，“想吃了你，也不是现在。”

姜眠：……

“殷九辞，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能啊。”他眨眨眼，“那我好好说——三年前，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每天晚上来北荒，待一会儿就走。她给我们疗伤，给我们送吃的，陪我们说话。”

姜眠皱眉：“和我长得一样？”

殷九辞点头：“一模一样。连味道都一样。”他盯着她，“但那个雌性，眼神和你一样，和以前那个恶雌不一样。”

姜眠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原主三年前就来过？不对，殷九辞说眼神和“以前那个恶雌”不一样，那说明那个雌性不是原主。

那会是谁？

【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数据不足，无法回答。】

姜眠：……你要你有何用！

殷九辞看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姜眠回过神：“那个雌性后来呢？”

殷九辞眼神黯淡下去：“消失了。突然有一天，就不来了。”

他垂下眼，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松开她的脚踝。

“我们找了三年，整个北荒翻遍了，找不到。”

姜眠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问我是不是那个人？”

殷九辞点头。

姜眠摇头：“我不是。我不记得三年前来过。”

殷九辞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骗人。”

姜眠：？

“你刚才听到我说三年前的时候，眼睛瞪大了一下，心跳也快了。”他凑近，“你在撒谎。”

姜眠：……这人属什么的？心跳都能听见？

“我没撒谎，我真的不记得。”

殷九辞歪头看她，尾巴又缠上来：“不记得，不代表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要是那个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消失？”

姜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确实不知道。

殷九辞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突然笑了：“算了，不逼你。”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又回头。

“不管你是不是，你回来了就好。”

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身影，那双竖瞳在黑暗里泛着温柔的光。

姜眠心里一颤。

殷九辞走了。

洞穴里安静下来。

姜眠躺在兽皮上，盯着洞顶发呆。

三年前，另一个“她”来过，给这五个兽夫疗伤、送吃的、陪他们说话。然后突然消失了，他们找了三年。

现在她穿过来，他们觉得她是那个人。

可她不记得。

【系统，他说的三年前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很久：数据缺失，无法回答。】

姜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里。

脑子乱成一团。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会不记得？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还有厉尘澜今天的眼神，殷九辞刚才的表情……

这群兽夫，到底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