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班围堵
- 都市之从酒吧开始自律
- 作家DfjK7p
- 2693字
- 2026-03-03 18:28:53
2010年10月6号晚上下班,打烊的卷闸门落下时,陈风正弯腰系鞋带。后巷的风卷着废纸掠过脚边,他抬头看见安然背着吉他站在路灯下,指尖在弦上轻轻拨弄,《小星星》的旋律碎在风里,有点跑调,却比任何时候都清亮。
“走了。”她收起吉他,拉链声在寂静里格外分明。
陈风点点头,抓起墙角的拖把往仓库走——这是他每天最后一项活计。刚拐过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粗粝的笑:“小子,昨天挺横啊。”
他浑身一僵,转头看见三个男人堵在巷口,为首的正是昨晚那个穿黑夹克的醉汉,此刻眼神里的酒气褪了大半,只剩阴沉沉的狠劲。
“张哥,就是他昨天挡了您的酒。”旁边的黄毛凑趣,眼睛瞟向刚走过来的安然,“这妞也在,正好一起‘聊聊’。”
安然把吉他包往身后挪了挪,指尖攥得发白:“你们想干嘛?”
“干嘛?”张哥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在陈风脸上,“坏了老子的兴致,不得赔个罪?要么,让这妞陪我们哥仨喝几杯;要么,你小子今天别想走。”
陈风往安然身前挡了挡,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飞快扫了眼系统面板:体力8.1,精神15.5,技能栏里“基础观察力”正闪着微光——他看见张哥裤脚沾着泥,像是刚从工地来;黄毛手里攥着根铁链,指节发白;另一个瘦高个眼神游移,总往巷口瞟,像是不太敢动手。
“我陪你们喝。”陈风突然开口,声音稳得不像自己,“但她得走。”
“走?”张哥笑了,“哪那么容易。”他突然伸手去抓安然的胳膊,“这妞性子烈,老子喜欢。”
陈风早有准备,侧身撞开张哥的手,同时拽住安然的手腕往仓库跑:“走!”
仓库门没锁,他一脚踹开,反手把安然推进去,自己堵在门口。“里面有后门!”他吼道,余光瞥见张哥抄起了墙角的钢管。
安然没动,反而从包里掏出把美工刀——那是她裁乐谱用的,此刻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一起走。”她的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张哥。
陈风心里一热,突然想起系统说的“守护”。他没回头,只压低声音:“听话!”同时猛地踹向旁边的啤酒箱,空瓶炸裂的脆响惊得张哥顿了顿。
就是这半秒的空档,陈风拽着安然往仓库深处冲。里面堆着的纸箱像迷宫,他凭着这几天搬货的记忆左拐右绕,身后的怒骂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边!”安然突然拽住他,拐进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尽头果然有扇生锈的铁门。她摸出钥匙——老余给过她一把备用的——手忙脚乱地开锁,锁芯“咔哒”转动时,陈风听见身后的黄毛喊:“在这儿!”
铁门刚拉开条缝,陈风就把安然推了出去,自己紧随其后,反手带上门。“往哪跑?”张哥的声音贴着门板传来,震得人耳朵疼。
外面是条更窄的巷子,堆满了垃圾桶,馊臭味扑面而来。陈风拉着安然埋头往前冲,她的手很凉,却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
“他们有三个人,分开跑!”安然突然停下,指着左边的岔路,“我往那边,你往右边,老地方见。”
“不行!”陈风想都没想就否决,“你一个人……”
“我熟!”安然打断他,从包里掏出个哨子塞进他手里,“有事吹这个,我能听见。”她转身要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落在她眼里,像淬了火的星子,“别硬扛。”
陈风还没来得及回应,巷口就传来了脚步声。他咬咬牙,推了安然一把:“走!”自己则往右边的岔路冲。
刚跑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那小子在这儿!”是黄毛的声音。陈风不敢回头,只觉得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体力8.1的数值在面板上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这巷子是死胡同。
当他冲到尽头,看着三米高的围墙时,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黄毛和瘦高个堵在巷口,手里的铁链“哗啦啦”响。
“跑啊?怎么不跑了?”黄毛笑得狰狞,一步步逼近。
陈风攥紧了手里的哨子,指节发白。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突然想起上一世被人堵在出租屋要钱的日子,那时他只会缩在角落发抖,而现在,他摸向了旁边的砖头。
“想打架?”黄毛举起铁链就要砸过来。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哨声,短促而尖锐。黄毛愣了愣,陈风趁机抓起砖头砸过去,没砸中,却逼得对方退了半步。
“妈的,那女的在捣乱!”瘦高个往巷口看了眼,拉了拉黄毛,“张哥还在那边,咱先过去看看。”
安然:我报警了
黄毛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陈风一眼:“小子,这事没完!”转身跟着瘦高个跑了。
陈风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黏在身上,又冷又硬。他捏着那枚哨子,塑料壳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
“陈风!”
安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哭腔。他抬头看见她跑过来,头发乱了,膝盖上蹭破了块皮,正渗着血。“你没事吧?”她蹲下来,手在他身上乱摸,像是在检查伤口。
“我没事。”陈风抓住她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你呢?膝盖……”
“没事,蹭了下。”安然抽回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在哭,“我刚才吹哨子引他们过去,然后绕了个圈跑回来……”
陈风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他伸出手,笨拙地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谢了。”
安然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看围墙:“还能走吗?”
“能。”他站起来,伸手想扶她,又觉得唐突,手停在半空。
安然自己撑着墙站起来,瘸了一下。陈风赶紧扶住她的胳膊,这次她没躲。两人慢慢往巷口走,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里交叠。
快到酒吧后巷时,安然突然开口:“他们是张老板的人,张老板跟老余有点过节,估计是想找借口砸场子。”
“那老余……”
“他没事,我刚才路过酒吧,卷闸门关得好好的。”安然顿了顿,“明天得跟老余说,这地方不能待了。”
陈风没说话,只是扶着她的手紧了紧。他想起上一世遇到事只会躲,而现在,身边有个人能一起跑,一起想办法,这种感觉挺陌生,却很踏实。
到了安然住的小区门口,她抽回手:“就到这儿吧。”
“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陈风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是早上安然给他的,还没用过。
“不用,我家有药。”安然笑了笑,眼里还有点红,“今天……谢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陈风看着她瘸着腿往小区里走,突然喊住她,“明天……还跑步吗?”
安然楞了一下看这腿回头,月光落在她脸上,像蒙了层纱:“跑。六点记得给我带个拐杖,路口见。”
陈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往家走。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哨子的塑料味混在一起,竟不难闻。
回到出租屋,他把哨子放在吉他旁边,又翻出医药箱——那是上一世胃出血后买的,一直没用过。他挑出碘伏和创可贴,明天给安然带过去。
窗台上的绿萝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藤蔓似乎又往有光的地方伸了点。陈风翻开自律计划,在最后一页添了句话:“原来跑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身后有想护着的人。”
系统突然跳了提示:“叮!完成‘共渡危机’事件,解锁技能‘默契’:与信任的人协作时,各项属性临时提升10%。”
他愣了愣,拿起那把旧吉他,指尖轻轻拨动。虽然还是跑调,却比白天流畅了点。窗外的月光落在琴弦上,像谁在轻轻唱,唱着夜巷里的奔跑,和掌心里没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