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酒吧应聘

下午三点陈风揣着简历往“老地方”酒吧走。秋阳把影子拉得不长不短，落在人行道的砖缝里，他步子迈得匀，心里却在打鼓——上一世他是这里的常客，醉醺醺的样子早刻在老余眼里，现在突然要来应聘，对方能信吗？

酒吧白天不营业，卷闸门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昏黄的光。陈风弯腰钻进去时，老余正蹲在吧台后擦酒杯，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落了点金斑。

“来了？”今天这么早？老余抬头笑了笑，手里的布子没停，“想喝点什么？

余哥我您这缺人吗？

陈风把简历放在吧台上，纸页有点卷边，是刚才攥太紧了。“余哥，我啥都能干，调酒、收拾桌子、洗杯子……都行。”他说得有点急，“工资您看着给，够糊口就成。”

老余放下杯子，拿起简历翻了翻。目光在“远航广告”几个字上停了停，又扫过“会基础PS”“能熬夜”的字样，最后抬眼瞅着陈风：“放着坐办公室的活儿不干，来我这端盘子？”

“那活儿没意思。”陈风挠了挠头，没说王经理的事，“我想换个环境，踏实点。”

老余没接话，起身往冰柜走，拿了瓶冰红茶扔给他。“砰”的一声，瓶底磕在吧台上，泡沫顺着瓶口冒出来。“你前几天还跟丢了魂似的，今天突然转性了？”他靠在吧台上，胳膊肘支着台面，“别是又想找个地方躲着喝酒吧？”

这话戳到了痛处。陈风脸有点热，赶紧摆手：“余哥您放心，我真戒了。昨天跑了五公里，今天又早起跑步，您看这汗。”他撸起袖子，胳膊上确实有层薄汗，是刚才走路急出来的。

老余眯着眼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行吧，我这确实缺个人。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管两顿饭，一个月三千。干得好再加。”

陈风愣了愣，没想到这么顺利。“谢谢余哥！”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旁边的凳子。

“别急着谢。”老余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啤酒箱，“先把这些搬后巷仓库去，算试用期。”

那箱子看着不沉，摞起来却有半人高。陈风搬第一箱时没留神，膝盖猛地一沉，差点跪下去——体力7点还是扛不住实打实的重活。他咬着牙把箱子抱稳，一步一步挪向后巷，后背很快就湿透了。

老余站在门口抽烟，看着他弓着腰往返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旁边修鞋的老李探过头：“老余，这小子不是前几天喝得人事不省的那个吗？你敢用？”

“人总有醒的时候。”老余吐了个烟圈，“你没瞅见？他今天穿的衬衫是洗过的，头发也梳了，眼睛里有光了。”

陈风搬完最后一箱时，后腰像被碾过一样疼。他靠在仓库的砖墙上喘气，系统突然跳了提示：“叮！完成体力劳动，体力值+0.5，当前7.5/10。”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原来干体力活也能涨数值，这系统倒实在。

“歇够了就进来吧。”老余在门口喊他，“教你认认酒。”

吧台后的酒柜有两面墙高，红的白的瓶子码得整整齐齐。老余指着最上层的威士忌：“这瓶是‘蓝方’，别碰，碎了赔三个月工资。”又指向中层的伏特加，“这个兑橙汁卖，客人要‘螺丝刀’就是它。”

陈风听得认真，掏出早上买的笔记本记下来。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老余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深了点。

傍晚六点多，安然背着吉他来了。她穿了件黑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见蹲在地上擦桌子的陈风，脚步顿了顿。“你咋在这？”

“我来上班了。”陈风直起身，手里还攥着抹布，“余哥雇我了。”

安然挑了挑眉，没多说，径直走到舞台上调吉他。弦音叮叮咚咚的，和陈风擦杯子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倒也不吵。

七点一到，酒吧陆陆续续来人了。穿西装的男人搂着女伴进来，点了杯“长岛冰茶”；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角落，要了几瓶啤酒；还有个熟客张叔，一进门就喊：“小余，来瓶二锅头，要烫的。”

陈风手忙脚乱，端错了两次杯子，还把啤酒沫撒在了吧台上。老余没骂他，只是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补台：“张叔，您的二锅头，刚烫好的。”转头对陈风低声说，“记着，张叔喝二锅头得配油炸花生米，要现炸的。”

陈风赶紧记在本子上，字写得歪歪扭扭。他用系统解锁的“基础观察力”扫了眼四周：穿西装的男人手指在吧台上敲着节奏，像是在赶时间；学生们偷偷看安然，眼神里带着雀跃；张叔的酒杯边缘有个缺口，是上次他喝醉了摔的。这些细节以前醉醺醺的他从没留意过，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

快十点时，安然上台唱歌。前奏响起，是首舒缓的民谣，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线，软乎乎地缠上来。陈风站在吧台后，手里的杯子擦得锃亮，突然觉得这场景挺安稳——没有王经理的咆哮，没有改不完的方案，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歌声，像条缓缓流的河。

“叮！完成酒吧工作初体验，获得经验值30点，解锁‘基础调酒’技能（入门）。”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陈风正把一杯调好的“莫吉托”递给客人。薄荷叶的清香混着酒精的味钻进鼻子，他笑了笑。

凌晨两点，最后一个客人走了。陈风拖着拖把擦地，老余坐在吧台后算账，安然在收拾吉他线。“今天还行。”老余头也不抬，“没打碎东西，没跟客人吵架。”

“谢谢余哥带。”陈风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安然背上包路过他身边，突然说：“你跑调挺厉害的。”

陈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说自己刚才跟着哼歌。“啊……瞎唱的。”

“下次别哼了，影响我发挥。”安然嘴角勾了勾，推开门走了，夜风卷着她的话飘回来，“明天早点来，我教你认拍子。”

陈风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他看了眼系统面板，体力7.5，经验值80，技能多了“基础观察力”和“基础调酒”。三十天自律计划的第一页，似乎被染上了点啤酒沫的白，和歌声的暖。

锁门时，老余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好好干。别再掉回以前的坑里去。”

“嗯。”陈风重重点头。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比昨晚更清爽。他往出租屋走，脚步比早上轻快多了，路过早餐摊时，老板娘正支起炉子，他停下来笑了笑：“阿姨，明天早上留两个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