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魂殿秘境,林宸直接闭关。
比比东给的破境秘令、海量灵液、魂导聚灵阵全开,再加上他本身毫无瓶颈的重生经验,境界如同喝水一般往上冲。
五天。
仅仅五天。
秘境之内,魂力海啸冲天。
五环光芒剧烈震颤,随后第六道魂环虚影轰然凝聚。
五十级→六十级。
魂帝!
林宸睁开眼,猩红刀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如深渊。
从魂王到魂帝,他只用了旁人十分之一的时间。
“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现在的他,就算正面遇上普通封号斗罗,也能周旋一二。
门外,独孤博与月关同时躬身:
“恭喜大人,晋升魂帝!”
林宸微微点头,语气平静:
“准备一下,出发。”
月关一愣:“大人要去哪里?”
“杀戮之都。”
四个字落下,两大封号斗罗同时脸色一变。
“大人!那里是大陆禁地,杀气冲天,进去的人九死一生,连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深入!”
“里面没有规则,没有魂力,只靠肉身与杀意在里面厮杀,您现在去太危险了!”
林宸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危险?”
“我的刀,本来就是从杀戮中炼出来的。”
他很清楚。
想要彻底压制唐昊、碾压唐三、将来横推一切,光靠等级与魂环远远不够。
他需要杀戮领域,需要最纯粹的杀伐意志,需要把自己的刀意,彻底磨到极致。
而且——
唐三迟早也要去杀戮之都。
这一世,他要抢先一步。
霸占杀戮之都,夺得杀神领域,断唐三最后的机缘。
“唐昊不是强吗?”
林宸眸中冷光闪烁,
“等我从杀戮之都出来,成就杀神。”
“再遇上他,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昊天锤硬,还是我的杀戮刀意硬。”
月关还想劝说,却被独孤博拉了一下。
独孤博深知,林宸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属下明白,我这就为大人安排路线,暗中护送。”
“不必。”
林宸摇头,独自迈步向外走去,
“我一个人去。”
“杀戮之都,只适合一个人走。”
黑袍猎猎,背影孤傲。
从秘境走出,直奔那座大陆最黑暗、最血腥的地狱。
他要在那里,
以杀证道,
以战磨刀。
等他再出杀戮之都时。
世间,将多一尊——
狂王杀神。
暗红的黄泉露入喉,腥甜中裹着刺骨的戾气化开。
胡列娜喉间一紧,俏脸发白,强压着才没吐出来,眼底却迅速漫上一层血红——那是黄泉露的毒素与杀戮之气开始侵蚀的征兆。
她侧头看我,却见我将杯中残液一饮而尽,随手把陶杯往地上一掷,碎成几片。
“也就那样。”
我淡淡开口,指尖一抹,狂王武魂悄然浮现。刹那间,那股足以让寻常魂师癫狂的杀戮气息,如同百川归海,被武魂一口吞噬。经脉里没有滞涩,没有灼烧,只有一股精纯的杀伐之力融入刀意,让我周身的气息更沉、更冷。
胡列娜眼中的血色猛地一滞,随即闪过难以置信:“你……没事?”
“我的武魂,本就以杀为食。”我抬步前行,黑袍扫过地上的碎瓷,“走吧,别耽误时间。”
杀戮之都的街道,像是被鲜血浸泡过千年。暗红色的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的建筑残破而狰狞,窗后尽是浑浊、贪婪、嗜血的目光。空气中漂浮着化不开的瘴气,混着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锋。
引路的地狱使者一身漆黑铠甲,面甲后无波的目光偶尔扫过我,带着一丝探究。他脚步不停,穿过层层阴暗,最终停在一座巨型环形建筑前。
那便是地狱竞技场。
通体由暗红巨石垒砌,高百丈,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与爪印,仿佛刻满了无数亡魂的哀嚎。入口处的黑铁大门上,铸着狰狞的骷髅与刀刃,门楣上三个血色大字——“地狱场”,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场内,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嘶吼穿透石门传来,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濒死的惨叫,汇成一曲最原始、最野蛮的乐章。
“进去。”地狱使者的声音冰冷,“杀戮之都,禁绝魂技。魂力可强化肉身,不可凝成形。”
他抬手,两枚漆黑的身份牌分别飞向我与胡列娜。牌面光滑,刻着一个“零”字。
“地狱杀戮场,十人混战,唯一生还者为胜。”
“连胜百场,开启地狱路,方有资格离开。”
“败者,死。弃权,死。”
三句话,道尽了这里的全部规则。
胡列娜握紧身份牌,指尖微微泛白。她虽是武魂殿圣女,见惯了厮杀,却也从未置身于这样毫无底线的地狱。
我将身份牌收入掌心,眸光扫过场内。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堕落者们挥舞着手臂,口中嘶吼着“杀”、“死”,眼神狂热得如同邪教信徒。他们不在乎谁生谁死,只在乎鲜血是否足够飞溅,厮杀是否足够惨烈。
“怕了?”我侧头问。
胡列娜一怔,随即咬了咬唇,眼底的怯意被倔强取代:“我是武魂殿圣女,岂会怕这种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毒素,挺直脊背:“联手?”
“随你。”我淡淡应道,“但记住,在这里,只有自己靠得住。”
地狱使者不再多言,抬手推开沉重的黑铁大门。
“编号七七一,林宸。”
“编号七七二,胡列娜。”
“入场,第一战。”
刺耳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我与胡列娜并肩踏入竞技场,脚下的石板黏腻湿滑,那是干涸的血渍。十道身影,从不同入口同时出现,落在环形擂台之上。
对面八人,有男有女,修为从魂王到魂圣不等。他们的眼神,如同饿了许久的野兽,死死盯着我们,嘴角淌着涎水,周身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戾气。
“两个新人!”
“细皮嫩肉的,正好拿来祭刀!”
“杀了他们,拿首胜!”
谩骂与嘶吼声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魂圣率先发难。他没有使用魂技,而是将魂力尽数灌入双臂,肌肉暴涨,化作两把巨大的肉锤,朝着我狠狠砸来。劲风呼啸,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胡列娜身形一晃,就要出手,却见我抬手拦住了她。
“第一战,我来。”
话音未落,我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瞬间迎了上去。
狂王武魂的杀戮之力融入四肢百骸,我的肉身强度,在六十级魂帝的魂力加持下,早已远超同阶。
面对那势大力沉的肉锤,我不闪不避,右手成刀,带着凝练到极致的杀戮刀意,凌空一斩。
没有魂技的光芒,没有华丽的特效。
只有一刀,简单,直接,霸道。
“噗——”
刀锋掠过,血光乍现。
那名魂圣的双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他瞪大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挥锤时的狰狞,随即被剧痛取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脚步不停,欺身而上,左手扼住他的咽喉,轻轻一捏。
“咔嚓。”
骨骼碎裂的轻响,盖过了他的惨叫。
魁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全场,瞬间寂静。
无论是看台上的堕落者,还是擂台上剩余的七人,都愣住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一刀斩碎魂圣双臂,一招捏断其喉。
没有魂技,仅凭肉身与刀意。
这份实力,这份狠辣,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寒。
我缓缓转过身,黑袍上的血渍如同绽放的红梅。我的目光,扫过剩余的七人,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七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褪去,只剩下恐惧。但在杀戮之都,退,就是死。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七人同时发难,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拳风、腿影、兵刃的寒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胡列娜不再犹豫,身形灵动如狐,魂力加持在双腿,避开正面冲击,绕到一名魂王身后,手掌成爪,精准扣住其后心,猛地一震。
那名魂王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而我,依旧是那一刀。
杀戮刀意在擂台上纵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刀,必有一人倒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三息。
擂台上,除了我与胡列娜,再无站立之人。
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片石板。
看台上的寂静,持续了三息,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嘶吼。
“狂刀!狂刀!”
“这个新人,够劲!”
“百胜?我看他能打穿地狱场!”
地狱使者面甲后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波动。他抬手,敲响了结束的铜锣。
“编号七七一,林宸。”
“编号七七二,胡列娜。”
“第一战,胜。”
我掌心的身份牌,原本的“零”字,悄然变成了“一”。
胡列娜走到我身边,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我,眼底带着复杂:“你刚才……”
“在这里,仁慈是原罪。”我打断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想要活着走出地狱路,就要比地狱更狠。”
我抬眸,望向竞技场最高处的黑色王座。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杀戮之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百胜?
不过是磨刀石罢了。
从今天起,这地狱竞技场,就是我的演武场。
我的刀,将在这里,斩出一条通往杀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