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印

“想要炼制破厄丹，那沙之曼陀罗就是必不可少的，而你又身中美杜莎女王的封印，自然也就无法得到它。”李毅淡淡开口。

破厄丹！

那是他在塔戈尔大沙漠这些年来唯一的执念与希望。

他被美杜莎女王以诡异蛇印封印，修为从斗皇硬生生跌落到斗灵，寿元都在被封印之力不断蚕食。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打探过解法，可破厄丹炼制艰难，所需主药沙之曼陀罗更是只生长在塔戈尔大沙漠深处！

以他如今被封印的状态，一旦靠近塔戈尔大沙漠深处，美杜莎女王便能察觉，届时非但取不了药，反而会再次被镇压，甚至直接陨落。

而整个加玛帝国，能炼制破厄丹的估计就只有丹王古河了，可古河又怎会为了他这个失势的斗皇，去冒得罪九星斗皇巅峰的美杜莎女王呢？

这些年困守沙漠，开一家名为“古图”的小店，卖着地图，早已失去了曾经的斗志与锐气，如今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寻那一线生机罢了。

可眼前这少年，却轻描淡写，一语道破他所有底细！

“你……你连破厄丹与沙之曼陀罗都知道？”海波东声音都在发颤，脚下地面被寒气冻得寸寸龟裂，“难道阁下是一名炼药师？”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李毅放下茶杯，“但我并非是炼药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被美杜莎女王种下封印，只要踏入沙漠深处，她瞬间便能感知。沙之曼陀罗近在咫尺，你却终生不敢靠近，这种无力之感，应该很不好受吧。”

字字如刀，直戳海波东海波东痛处。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海波东深深躬身，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冷漠，语气之中充满恭敬，以为李毅是哪个老怪物，毕竟他可从未见过年纪轻轻，修为就这么高的人。

“晚辈海波东，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先生勿怪。”

一声先生，放下了昔日斗皇强者的所有骄傲。

在这等一眼便能洞穿一切，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所谓的身份，威名什么的，不过是一捧微不足道的黄沙。

李毅抬眼，目光落在海波东身上，淡淡开口：“我名李毅，今日在此相遇，算是一场缘分。你体内的封印，我用不到破厄丹，也可为你解开。”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老怪物，你不用自称晚辈，叫我先生什么的。如你所见，我今年的确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

海波东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双老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活了近百年，纵横加玛帝国数十载，什么天赋异禀的天骄没见过？十六岁能修炼至斗师甚至大斗师便已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可眼前这位少年，一眼看穿他的底细，气息深不可测，随手一放的威压都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先生……您莫不是在消遣晚辈？”海波东声音干涩，语气里满是震撼。

李毅淡淡一笑，并未解释。

重瞳和至尊骨，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常理所能衡量，他也只是修行了短短十一年而已。

“海老先生不妨想想，以我这个实力，还用得着消遣你吗？”

海波东想了想，点头道：“也是，以你这个实力想要杀我轻而易举，确实不必如此。那既然你不是炼药师，又如何帮我解除封印呢？代价又是什么呢？”

闻言，李毅将手放在下巴处，闭眼思考，不一会儿便再次睁眼。

“这封印对你来说确实很难，但对我来说很简单，至于代价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以前都是一个人独自修炼，也没交过什么朋友，不如你就先跟在我身边怎么样？”

“跟在你身边？”海波东明显愣住了。他本以为对方会开出什么天价条件——比如让他献出什么珍贵的宝物，又或者是极端一点，为其赴死征战，九死无悔。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年所要的“代价”，竟然只是让他跟在他身边。

一时间，这位昔日纵横加玛帝国的冰皇，竟有些失神。

李毅看着他错愕的模样，唇角微挑，开口道：“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海波东猛地回过神，连忙躬身，语气激动得都有些不稳，“先生愿意让海某跟在您身边，是海某的荣幸，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活了近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越是简单的条件，越说明对方底气滔天，根本不屑于用什么契约束缚。

能跟在这样一位人物身边，对他而言，哪里是代价，分明是天大的造化！

李毅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拘束，你也不必太过拘谨。日后，正常说话，叫我李毅就行。”

“是！”海波东重重应下，可心中还是存在一丝忐忑。

“那我就给你解开封印。”

李毅起身，不再多言，开启重瞳，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转，原本黑色的眼球旁边竟是又出现了一个小眼球。

这一幕，看的海波东心神巨震，浑身汗毛倒竖！

那双诡异的紫金色眼眸，一主一副，重叠生辉，仿佛能洞穿阴阳、勘破万古玄机。仅仅是被目光扫过一瞬，海波东便感觉自己的灵魂、斗气、乃至每一寸经脉，都被看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秘可言。

“阁下这双眼……到底是……”

“重瞳。”李毅淡淡吐出二字，平静无波，“可勘虚妄，可破万法。你这封印，手到擒来。”

话音落下，他右手轻抬，一缕温润却带着无上威压的紫金色气息自指尖流淌而出。这缕气息并不狂暴，却让整个小店内的寒气瞬间静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玉。

海波东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那是生命层次被彻底压制的本能反应。

“放心，不会有痛楚。”

李毅声音淡漠，重瞳微微一凝，那缕气息便如流光般轻轻点在海波东的眉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

只有一股温和如春风、却霸道如天道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渗入海波东的经脉、骨骼、血肉，直抵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