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日重复困兽局,公厕惊遇神秘女盗

自打在落风镇站稳脚跟,日子便陷入了机械又枯燥的重复里,一晃眼,四天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每天天刚蒙蒙亮,我就会带着奈特走出镇子,直奔外围的森林边缘。这里没有深处那些凶戾的高阶魔物,盘踞的都是我第一天踏入森林就撞见的小怪——5级异变兔最是诡异,平日里缩成巴掌大的绒球白兔,看着软萌无害,一旦受袭就会瞬间膨胀,身躯胀成半人高,灰棕皮毛炸开,露出尖牙利爪,攻击性直接拉满;还有软乎乎黏腻的1级史莱姆,浑身透明一碰就碎;偶尔也有游荡的10级哥布林斥候,依旧是那副凶戾蛮横的模样。我的生活轨迹固定得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先弯腰采摘红珠果、黄玉果这些能换钱的野果,塞满背包后,就攥着新手礼包赠送的木棒找小怪“刮痧”练级,傍晚再扛着果子回杂货商那里换铜币,天黑后就蜷缩在镇里最便宜的破屋中凑合一晚。

这5级异变兔远比普通小怪难缠,我握着新手木棒刚劈上去,它立刻炸毛膨胀,半人高的身子猛地冲撞过来,力道丝毫不逊色于小型魔物。仗着新手保护的无敌状态,我没被秒杀,却次次被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浑身酸疼,爬起来时尘土满身,只能咬着牙继续挥棒蹭血,磨上十几分钟才能耗死一只;1级的史莱姆更是弱得可怜,浑身透明软滑,一棒下去就散成一滩黏液,可给的经验少得可怜,百倍经验加持下也跟挠痒似的;唯独10级的哥布林斥候,还是老样子,锈迹狼牙棒一抡,能把我抽飞出去老远,撞得我骨头缝都疼,可依旧破不了我的无敌防御,最后还是被我一棒一棒慢慢刮痧耗死。

这四天里,我杀了不下二十只异变兔,十几只史莱姆,还有六只哥布林,背包里的铜币一点点攒了起来,从最初的两百多枚,慢慢堆到了八百七十六枚。我一直用着新手礼包送的木棒,虽说简陋脆弱,打不了几下就会出现裂痕,但胜在免费顺手,对付这些低阶小怪勉强够用,也就没想着花钱换新武器。可让我濒临崩溃的是,经验条依旧纹丝不动,哪怕开着百倍经验疯狂运转,进度条也只是从0.51%涨到了0.57%,连0.6%都没到,距离1级升2级的门槛,依旧遥遥无期,看得我头皮发麻,满心绝望。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那道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从进入落风镇的第一天起就没断过。有时候是我弯腰采果子时,后背突然一凉,总觉得树林深处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有时候是我被异变兔撞飞在地,喘息的间隙,那道阴冷的目光就会精准落在我身上;就连晚上在破屋睡觉,都能隐约感觉到窗外有气息徘徊,奈特也会对着窗外低声呜咽,警惕得不行。可每次我猛地转头探查,都只能看到熙攘的人群、晃动的树叶,或是空荡荡的街道,连个影子都抓不到,只有系统面板角落的∞符号,会在那道窥视感出现时,轻轻闪烁几下,像是在呼应什么。

除此之外,我每天都会下意识瞥一眼系统面板,除了满屏乱码和歪扭的防护盾,偶尔会跳出一行残缺不全的提示:【新手保护剩余时间:47小时】【新手保护剩余时间:23小时】……算下来,再过不到一天,新手保护就会彻底消失。一想到没了无敌兜底,我这个连1级都没到的菜鸡,随便被异变兔或哥布林碰一下就要当场回城,心里就充满了焦虑和苦恼,夜夜都睡不踏实。

奈特倒是每天过得无忧无虑,跟着我采果子、追兔子,饿了就吃兽肉干,累了就趴在我脚边睡觉。小家伙长得飞快,原本瘦弱的身子渐渐圆润起来,黑亮的皮毛油光水滑,也越来越通人性,我叹气时它会蹭我的手心,我打怪时它会对着异变兔汪汪叫助威,成了我这枯燥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到了第五天早上,我依旧像往常一样啃了个粗粮馒头,把新手木棒别在腰间,带着奈特去森林采果子。可能是早上吃的馒头有点凉,又或是前一天吃的黄玉果太多,刚走到森林边缘,肚子就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咕噜咕噜直响,一股强烈的便意直冲脑门,憋都憋不住。

我脸色煞白,把奈特拴在路边的树干上,叮嘱它乖乖等着,就火急火燎地冲向镇口的公共厕所。落风镇的公厕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就是用破旧木板搭起来的隔间,屋顶是参差不齐的茅草和碎木板,四处漏风,味道也冲得人头晕。我顾不上嫌弃,随便冲进一个隔间,褪下裤子就蹲了下去,肚子里的翻江倒海总算缓解了几分。

一番折腾后,我正伸手摸向口袋里准备好的草纸,打算起身离开,变故却在这一刻突然发生!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我头顶的木板屋顶直接碎裂开来,木屑碎石四溅,一道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屋顶直直坠落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道黑影就已经落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我的正对面,和我脸对脸、眼对眼,距离近得连对方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瞬间的寂静后,两声尖叫同时炸开。

“啊——!”

“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蹲在坑上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到眼前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衣、裹着深色斗篷的女人,面容精致冷艳,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盗贼气息,腰间别着两把闪着寒光的短刃,一看就等级不低。而她的目光,正死死盯在我下半身,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羞愤欲绝。

下一秒,我只觉得右脸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刺耳。

“啪!”

“流氓!”

一声娇嗔又羞又怒,女人收回手,美眸里满是愠怒,胸口因为气愤微微起伏。我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半边脸麻酥酥的,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羞又窘又委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明明是她从屋顶掉下来,偏偏砸到我面前,结果我反倒被当成流氓打了一巴掌,还被看了个精光!

“你、你有病吧!是你自己掉下来的!”我又气又急,手忙脚乱地拉上裤子,脸颊烧得滚烫,窘迫到了极点。

女人冷哼一声,快速收敛了脸上的羞恼,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看穿我骨子里的秘密,尤其是扫过我视野里只有我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时,眼神微微一凝,显然是看到了那枚∞符号和满屏的乱码。

她没有反驳我的话,反而抬手理了理凌乱的斗篷,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抱歉,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过……你的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吧?”

我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系统?她怎么知道我的系统出问题了?这是我穿越后最大的秘密,百倍经验、无敌新手保护、∞符号、满屏乱码,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女盗贼,到底是怎么察觉的?

我警惕地盯着她,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新手木棒:“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转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约朋友逛街:“看你也不像故意的,刚才那一巴掌算我赔不是,我请你吃饭,就当道歉了。”

我满脑袋问号,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的套路。又是从天而降,又是打我一巴掌,又是知道我的系统秘密,现在还要请我吃饭?这剧情发展也太离谱了!可我心里的好奇和疑惑压过了警惕,我太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秘密,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女人带着我七拐八绕,走进了镇里最热闹的那家小酒馆,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她熟练地点了烤肉、麦酒和面包,都是镇上的招牌吃食,出手阔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镇居民。

饭菜上桌,我却没什么胃口,一直盯着她,等着她解释。女人倒是吃得从容,小口吃着烤肉,时不时喝一口麦酒,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系统有问题?”我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女人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笑而不语,反而反问我:“这段时间,你就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吗?比如……一道一直跟着你的目光,或是系统里那个奇怪的符号,还有你怎么都升不上去的等级。”

我一愣,她说的全是我最近的烦心事!窥视感、∞符号、百倍经验没用、升级慢,她居然全都知道!

我连忙点头,又使劲摇头:“异常?就是系统一直乱码,经验涨得巨慢,还有总感觉有人在看我,其他的就没了啊!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她口中的异常,我压根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女人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又带着几分了然,却始终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麦酒。

无论我怎么追问,她都守口如瓶,要么笑而不语,要么岔开话题,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份,也不解释为什么知道我的秘密。一顿饭吃下来,我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重,这个女人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落风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夜色渐浓。

女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斗篷,准备离开。我连忙跟上去,还想再问,她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不用问太多,也不用着急。”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话音落下,不等我反应,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如同融入夜色一般,不过眨眼间,就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阴影里,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心冰凉,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是谁?为什么会从天而降砸进公厕?为什么知道我的系统故障、知道∞符号、知道那道挥之不去的窥视感?她口中的“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那道熟悉的窥视感再次悄然浮现,可这一次,和之前阴冷的气息不同,似乎多了一丝刚才那个女盗贼身上的凌厉。

我攥紧拳头,摸了摸还在发烫的右脸,又看了看系统面板角落静静闪烁的∞符号,心里的不安和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新手保护即将消失,我依旧是个连1级都没到的菜鸡,经验遥遥无期,暗处有人窥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知道我所有秘密的神秘女盗贼。

这个异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