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缕灵，尘微开阶
院门口的血腥气息，被秋风一卷，散入空气之中。
那只被林衍一巴掌拍死的黑猫，横在墙根，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腥臭的黑血顺着砖石缝隙缓缓流淌，刺得人眼睛生疼。
院子里的一众亲戚邻居，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衍的背影，满脸的不敢置信。
刚才那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强。
凶戾狂暴、体型堪比小牛的异变野猫，扑杀而来时，连成年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可林衍只是随意侧身、抬手一巴掌，便直接将其秒杀。
这还是以前那个温和斯文、连架都很少吵的大学生吗？
死过一次之后，何止是死而复生，简直是脱胎换骨！
令他疑惑的是，能令他死而复生的天地灵气，为什么却不能重新复活死去的黑猫？
也许他的复活只是巧合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这也是他想要了解的事情。
林衍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震惊目光，他缓步走到黑猫尸体旁，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黑猫冰冷的皮毛。
一股微弱、浑浊、却实实在在的灵气波动，从尸体之中缓缓散出。
和空气中那些温和精纯的天地灵气不同，异兽体内的灵气，狂暴、驳杂，带着一股凶煞之气，根本不适合人类直接吸收。
可就在林衍指尖触碰的刹那，他体内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饥饿感，小腹深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微微一转。
嗡——
一丝微不可查的吸力，悄然散开。
黑猫尸体中残存的那缕驳杂灵气，竟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出来，顺着林衍的指尖，直接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必然惊骇欲绝。
天地间刚刚灵气复苏，绝大多数人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吸收、炼化，而林衍，竟然能直接吞噬异兽残存的灵气！
这是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能力。
随着那缕异兽灵气入体，林衍只感觉小腹位置微微一暖，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开来。
之前只觉得身体变强、视力听力提升，却始终摸不着头绪，而此刻，他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缕灵气。
“这就是……灵气。”
林衍低声自语，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能感觉到，这缕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之后，缓缓沉入小腹下方一处莫名的位置，化作一点微弱的灵光，静静蛰伏。
仿佛来自久远的上古，由祖先刻画在基因中一样，当有人突破到这个境界，便自动觉醒这种记忆一样。
尘微境。
凡身蜕凡，引灵入体，如尘埃之中，点亮一点微光。
这是他目前所处的境界，也是这片天地复苏之后，人类修行的第一个大境界。
而他刚才吞噬异兽灵气的举动，让他直接跨过了懵懂摸索的阶段，一步踏入了尘微境一阶梯。
第一缕灵，正式归位。
“原来如此……”林衍心中了然。
天地大变，灵气降临，无论是人还是兽，都有机会吸收灵气，踏上修行之路。
异兽依靠本能吞噬灵气，狂暴进化。
而人类，则可以引灵入体，修炼成境，一步步超脱凡俗。
别人还在恐惧、迷茫、不知所措，他却已经死而复生，身具诡异吞噬能力，率先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
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他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衍……”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到林衍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了一丝一毫的伤。
“妈，我没事。”林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褪去了刚才面对异兽时的冷冽，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太大，一时之间很难解释清楚，索性也不多说，只让家人安心。
“刚才那怪物……你就这么一巴掌打死了？”一个亲戚壮着胆子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衍，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天地灵气复苏，怪物出现，那林衍死而复生、一掌屠妖，岂不是说，他已经获得了某种奇遇？
在这个乱世将至的时刻，奇遇，就代表着力量，代表着生存的希望。
林衍目光淡淡扫过那人，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心中的念头。
他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开口：“天地已经变了，以后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不想死，就待在屋里，不要随便外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亲戚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与之对视，更不敢再多问什么。
林衍不再理会众人，目光望向远方。
整个江城，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远处高楼的玻璃破碎不堪，街道上浓烟滚滚，不时有凄厉的惨叫传来，还有异兽咆哮嘶吼的声音，此起彼伏。
曾经秩序井然的现代都市，在天地异变之下，短短时间内，便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恐慌在蔓延，秩序在崩塌，人性在考验。
有人在奔逃，有人在躲藏，有人在趁乱作恶，也有人在绝望之中，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吼——！”
又一声狂暴的兽吼传来。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那只黑猫更加响亮，更加凶戾，距离林家小院也更近。
众人脸色再次剧变，浑身发寒。
“又……又来一只！”
“怎么办？我们躲哪里？”
恐惧再次笼罩众人，刚才林衍斩杀一只黑猫，还能让人稍稍安心，可若是再来一只更强大的异兽，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林衍眼神微冷，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道拐角处，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狗，缓缓走了出来。
这只野狗，比刚才的黑猫还要大数倍，身高将近一米五，浑身毛发倒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獠牙外露，口水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它的双眼，一片赤红，充满了嗜血的光芒，扫过街道，最后落在了林家小院的方向，落在了林衍身上。
显然，刚才黑猫被杀的动静，吸引了它的注意。
“是……是野狗成精了！”有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只异变野狗的气息，比黑猫强了不止一筹，光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威。
院子里的众人，彻底绝望了。
连黑猫都那么厉害，这只更大的野狗，谁能抵挡？
林衍挡在小院前方，身姿挺拔，如同一块磐石，将家人与亲戚护在身后。
他看着那只缓缓逼近的异变野狗，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
他刚刚踏入尘微境一阶，体内第一缕灵气刚刚成型，正需要一试身手。
这只野狗，来得正好。
“你们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林衍轻声嘱咐了一句，脚步一踏，径直朝着异变野狗走了过去。
一人一狗，在混乱的街道中央，遥遥相对。
秋风卷起地上的碎叶与灰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腥臭与灵气交融的怪异味道。
林衍微微握紧拳头，感受着小腹之中那缕微弱却坚定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