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临神油店，初次接触程勇

第2章降临神油店，初次接触程勇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小店内的安静。

一股混杂着印度神油刺鼻香气、霉味、香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空间狭小，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包装简陋的油剂、喷剂、小药膏，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看就知道生意惨淡到了极点。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乱糟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脸颊消瘦、胡茬杂乱、眼神浑浊疲惫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油腻的柜台上打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生活彻底压垮、麻木又疲惫的颓丧气息。

程勇。

林辰一眼就认出了他。

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此时的程勇，还不是后来那个为了病人不惜赔钱卖药、甘愿入狱的“药神”。他只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老婆离婚改嫁、儿子即将被带去国外、老父亲躺在养老院等着交钱治病的落魄小贩。

自私、胆小、市侩、怕事、满嘴脏话，却又还没彻底泯灭良心。

林辰没有立刻叫醒他，而是安静地站在柜台前，目光缓缓扫过这家小店。

狭小、逼仄、阴暗、绝望。

就像此刻无数底层小人物的生活。

也像不久之后，无数病人将要面临的绝境。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咳。”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熟睡的人惊醒。

程勇猛地一个哆嗦，从昏昏欲睡中弹了起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抬眼看向林辰，语气冲得像是吃了枪药：

“干嘛？买东西？要买就快点挑，不买就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典型的市井小民做派，被生活磨得没有一点耐心，看谁都像是来找麻烦的。

林辰神色平静，没有因为他的恶劣态度而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程勇不是坏，他只是累。

累到没有力气再维持礼貌。

“老板，来一瓶神油。”林辰开口，声音沉稳，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淡定。

程勇撇撇嘴，伸手在货架上随便扒拉了一下，摸出一瓶包装简陋、印着歪歪扭扭外文的小瓶子，“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语气敷衍：“这个，五十块，不二价。”

林辰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系统提前准备好的零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轻轻放在柜台上。

他拿起那瓶神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柜台边缘，目光落在程勇那张疲惫而麻木的脸上，轻声开口：

“老板，你这店，开了挺久了吧？”

程勇接过钱，随意塞进抽屉里，连看都懒得看林辰一眼，点了一根廉价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大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含糊不清地骂道：“关你屁事？买完赶紧走，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

“我不是套近乎。”林辰摇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我就是觉得，老板你年纪不大，手脚健全，脑子也不笨，天天守着这么个破店，卖这些没人买的东西，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像是一根刺，精准戳中了程勇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着林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狗：“小子，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找茬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出去！”

他现在正处于人生最低谷。

房租拖欠了三个月，房东天天堵门骂街；前妻带着律师找上门，要把儿子带到国外去，永远不让他见；老父亲脑血栓复发，躺在养老院里，每天都要花钱；他自己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随便一句话，都能点燃他的炸药桶。

林辰丝毫不惧他的威胁，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通透。

仅仅是对视一瞬，程勇那股凶狠的气势，竟然莫名弱了下去。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普普通通，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身材不算高大，可身上那股沉稳淡定的气质，却让他莫名有些发怵。

不像是混混，不像是骗子，更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我不是来找茬的。”林辰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确保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叫林辰，刚来沪市不久，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钱，但我知道一条能赚钱的路子——而且是能赚大钱，还能积德的路子。”

“赚钱？”程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嘴角满是嘲讽，“你一个外地小子，能有什么赚钱路子？骗傻子呢？我告诉你，老子什么没见过，想骗我，门都没有！”

“我不骗你。”林辰语气笃定，轻轻吐出三个字，“印度药。”

唰。

程勇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叼在嘴里的香烟微微一颤，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都浑然不觉。

印度药。

这三个字，他听过。

在这条老街上，在那些病人偷偷摸摸的交谈里，他隐约听过。

听说那是一种治疗白血病的药，正版的要好几万一瓶，普通人吃几瓶就倾家荡产，而印度那边的仿制药，效果几乎一样，却只要几百块。

但那东西……是违禁的。

是假药。

是要坐牢的！

程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店门外，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盯着林辰：“小子，你疯了？那是犯法的！吃官司的东西你也敢提？你不要命了？”

“犯法？”林辰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程老板，你告诉我，什么是法？”

“让一个父亲吃不起药，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长大，这叫合法？”

“让无数家庭因为一瓶药家破人亡，这叫合法？”

“正版药几万一瓶，垄断市场，榨干病人最后一滴血，这叫合法？”

“印度仿制药，几百块钱，能救命，能让一家人活下去，反倒成了犯法？”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程勇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可他知道，能救命的药，就不该是假药。

他也知道，那些得了病的人，有多惨。

林辰看着他动摇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怕坐牢，我也怕。但我们不是卖假药害人，我们是帮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带救命药。”

“他们活下来，你赚到钱，我也能活下去，这是双赢。”

“程老板，你懂印度语，有门路去印度，这是别人没有的优势。你只要点点头，我们一起干，不仅能解决你现在的困境，还能救无数人的命。”

程勇沉默了。

他狠狠地抽着烟，一口接一口，烟雾笼罩着他憔悴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一边是坐牢的风险，是法律的红线。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钱，是解决所有困境的希望，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那些等待救命的人。

他自私，他胆小，他怕事。

可他不是畜生。

他看着街边那些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的病人，也不是没有过一丝恻隐之心。

只是生活的重压，让他不敢去管，也没能力去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许久，程勇才沙哑着嗓子问道，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很多，多了几分疑惑。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不一般了。

说话有条理，眼神有定力，对医药、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

“一个想活下去，也想让别人活下去的人。”林辰淡淡回答，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说透。

他看了一眼店门外的街道，语气轻轻一转：“程老板，不用急着回答我。很快，就会有一个人来找你。他很瘦，戴着眼镜，面色苍白，说话小心翼翼，他会求你去印度帮他带药。”

“那个人，叫吕受益。”

“他是一个病人，也是一个父亲。”

“等他来了，你再决定，干，还是不干。”

“我就在这附近，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林辰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店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坚定，消失在老街的人流里。

程勇坐在柜台后面，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直到烟屁股烫到手指，才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空荡荡的店门，又看了看货架上那些落灰的神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吕受益？

病人？

印度药？

那个叫林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此刻的他，人生轨迹已经因为一个来自诸天的来客，悄然发生了偏转。

他更不知道，不久之后，他将从一个落魄的神油店老板，变成无数病人眼中，唯一的光。

而林辰，站在老街的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昏暗的神油店。

第一步，已经完成。

他没有试图立刻说服程勇。

对于程勇这种人，空口白话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当吕受益真正站在他面前，用绝望和哀求敲醒他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做出选择。

而林辰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改变一切的种子。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吕受益的出现。

等待故事真正开始的那一刻。

天空依旧阴沉，老街依旧喧嚣。

可林辰的心里，却一片明亮。

他的手轻轻握紧。

吕受益，你放心。

这一世，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让你看着你的儿子长大，让你做一个普通、幸福、长寿的父亲。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要完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