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远不会对殿下动心
- 新婚偷会白月光?重生改嫁他慌了
- 明禾思鹤
- 2601字
- 2026-03-05 18:35:02
“殿下在男人面前随意脱去衣衫,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殿下千金之躯,何须使这些下作手段。”
冷厉又讥讽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两人的呼吸纠缠,隐忍又克制的粗重喘息,带着熟悉的冷梅香气。
灼热又暧昧。
裴漪雪还没从万箭穿心的剧痛之中缓过神来,有些怔愣地抚上自己的胸口。
没有冷箭。
也没有如注涌出的血。
她不是在西戎当作俘虏,被纪决下令乱箭射杀了么?
怎么还活着?
“殿下这是什么表情,想要装无辜?”
冷厉的男声再次回荡在耳边。
“可是已经晚了……”
大手掐住她的腰,欲强势地攻城夺地。
裴漪雪心惊,抬眸看去。
一张清绝如玉的脸,神情冷峻又锋利,深不见底的瞳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纪决!
一颗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侵袭,裴漪雪下意识瑟缩了身子。
臀部传来紧实有温度的触感,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男人的腿上。
猛地窜起来逃到一边,与他隔开安全距离。
她怕他。
只要一见着他,种种蚀骨焚心的痛一遍遍在脑海上演,缠得她连呼吸都痛。
纪决愣了一瞬。
手还维持着搭在她腰上的姿势,怀中的人却突然空了。
默默收回手,浓眉微不可察地拧起。
目光落在杵在寝殿另一边的裴漪雪,神情冰冷,姿态防备。
散乱的里衣领口半敞,露出了大片雪白的春色也不曾察觉。
纪决喉头一动,移开了目光。
心中有些恼意,前一秒还小心翼翼地吻他的唇,后一秒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窜。
这算什么?
她的新玩法么。
偌大的寝殿安静下来。
裴漪雪也从记忆里两军对峙的混乱拉回到现在的画面。
看了看周围的陈设,十分熟悉,是她未嫁为人妇时的公主寝殿。
而纪决正坐在她的床沿。
身上的衣物几乎已经全部褪尽,墨色的发垂落在肌理分明、肌肉紧实的身躯,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匀称。
就算这具身体她已经驾驭过很多次,再一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心口一紧,移开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间,忽有阵阵热流窜遍全身,细细密密的微弱酥麻让她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裴漪雪心中一惊。
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这是哪一天。
抬眼看向纪决,此时他漆黑的瞳孔翻涌着情欲的墨色。
某物几乎要破土而出,隐忍得额头的青筋暴起,显然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她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下药勾引纪决的这一夜。
她没有用药,方才吻他时被渡过来一些,就让她差点站不住,可见剂量有多猛。
又惊又怕,连忙垂头看自己的衣物。
除了外衣被脱去,里衣的领口稍微敞开,其他都是完好的。
身下也没有异样的感觉,一切都表明她还没有和纪决发生关系。
裴漪雪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在上天眷顾,再晚一点点,差点就再次犯下大错。
上一世与纪决的第一夜,便是以坐在他腿上这种极其霸道的姿势。
如果不是这一夜,二人有了关系,纪决就不会被迫娶了她,不会因为没娶到心爱的女子而憎恨于她。
裴漪雪知道,纪决恨她。
恨到不惜亲手了结了他们唯一的孩子。
二十三岁那年冬日,大雪漫天,她在首辅府前阶下跪了一夜,求他放过姝儿,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孩子的命。
却只等来一句“纪大人与曲姑娘商量要事,殿下请先回去吧”。
而后便是姝儿的死讯。
臂弯里的女孩儿像一片树叶那般轻,白雪一样的孩子,再也不会眨着琉璃一样的眼睛唤她娘亲......
往事如刀刃剜心,裴漪雪连回忆起的勇气都没有。
一切悲剧,归结于今晚。
归结于十九岁的裴漪雪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为。
她太喜欢纪决了。
不惜用这种自轻自贱的方式,试图与他捆绑一生。
可错误的方式,又怎么会得到正确的结果呢?
爱慕纪决十年有余,换来的是万箭穿心。
纪决用她的命为他与心上人的姻缘铺路。
爱的苦果,痛彻心扉。
旁人都说首辅纪大人年少有为,风骨凛然,胸怀天下,却为何只对她这样狠心?
……
往事已矣,裴漪雪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纪决的目光始终落在裴漪雪的身上。
注意到她的情绪复杂变换,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为这个眼神感到心惊。
她怎么可能恨他?
想要探究更多,裴漪雪却突然推开寝殿的门走了出去。
纪决微微眯了眼眸,周身的寒气更甚,她又在玩什么手段?
身下的火还没灭。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
裴漪雪有多喜欢他,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只要过了今晚,这位娇气蛮横的公主殿下便有理由以他占了她的身子为由,向陛下请旨赐婚。
她苦心筹谋许久,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如纪决所料,不一会儿,裴漪雪确实回来了。
只不过端着一盆水。
纪决微微皱了眉头,这还没到要水的那一步......
“哗——”的一声。
一盆水把他从头淋到脚。
裴漪雪随手把盆丢在地上,又与他隔开一定距离,淡淡地开口:
“既然是本宫点起的火,本宫帮你灭了,纪大人现在可以离开。”
纪决被泼得侧过头。
一半的侧脸隐在阴影下,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的侧脸,显得狠厉又无情。
他缓缓转过头。
被水沾湿的墨发贴在白玉一般的脸庞,平日里清冷凛冽的首辅大人,难得有几分落魄模样。
纪决抬眸看着裴漪雪,眸色晦暗。
欲擒故纵?
只能是这个可能,裴漪雪对他死缠烂打了六年,什么手段没用过。
他冷笑着开口,“殿下何必装模做样。”
“既然敢给男人下药,怎么敢做不敢当?”
“臣既说过永远不会对殿下动心,何必白费这些心机。”
说完,纪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以他对裴漪雪的了解,肯定一听完这话就委屈得掉眼泪,扯着他的袖子要他哄。
看在她似乎心情不太好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哄一哄。
这样想着,纪决将手搭在膝盖上,方便她过来抱着自己的胳膊。
裴漪雪看着他势在必得的神情。
原来一颗真心只是他玩弄的乐趣。
她现在当然知道,纪决不可能爱她。
她用上一世的亲身实践换来这个结论。
其实何须那般纠缠,纪决早就把答案告诉她了不是吗?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原以为爱是足够努力就可以得偿所愿的事,就算纪决的心是一块石头,她也要在上面凿一个洞,把自己放进去。
实则愚蠢不堪。
她不想再和纪决有任何纠葛,也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
不管他走不走,裴漪雪径直出了寝殿。
而被她冷落的男人,坐着等了她一会,不见她回来,脸上浮起沉沉的阴霾。
拾起散落在地上的锦袍,有条不紊地穿上,扣上镶玉的腰带,走了出去。
裴漪雪踏出云漪宫,与一直守在门口的男子碰了个对面。
眼前男子一身青蓝色的云纹锦袍,浓眉大眼,睫毛纤长,翘鼻红唇,皮肤细嫩,长得比女人还水灵。
“怎么样怎么样?”男子两眼亮晶晶的,语气兴奋且激动,“成了吗?”
裴漪雪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想起来,就是这个成天没个正形的方小侯爷怂恿她生米煮成熟饭,都怪他出馊主意。
“没成?”
方小侯爷有些狐疑。
不应该啊,他买的药很猛的啊。
突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从裴漪雪进去到出来,还不到一刻钟。
再配合上裴漪雪这冷沉沉的表情......
一个惊吓的猜想从脑子里蹦出来。
“纪大人他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