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晚饭的讲题时间

10月10日晴

今天老师们都在讲着月考的卷子

一整节数学课，老黄在讲台上扯着嗓子讲月考的卷子，我低头对着那本笔记啃。

明明就几个基础公式，我还是半懂不懂。只能拿着铅笔，在没弄明白的地方，一个个标上小小的问号。

我课间想凑过去问，可周围全是打闹的同学。几道目光往这边扫过来，崇阳就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指尖攥着笔杆不说话。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次的闲话刚过去没多久，我不想再让她不自在。

等到下午晚饭铃一响，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一窝蜂地往食堂冲，没两分钟，喧闹的教室就空了大半。

只剩几个错峰吃饭的同学，还有趴在桌上补觉的，有的则拿出面包啃了起来。

我磨磨蹭蹭地把课本收进桌洞，没起身，余光里看见崇阳也没动，正低头安安静静地用红笔改错题。

我正纠结着怎么开口不突兀，胳膊肘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她正把我摊在桌角的笔记本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目光落在我标了问号的地方，睫毛垂着：“这些地方，都没看懂？”

我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压着声音点头：

“对对对！尤其是这个换元公式，我怎么都绕不明白。”

她往我这边挪了挪凳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些。

夕阳从后窗斜进来，暖融融的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顺着晚风飘过来。

她的笔尖落在例题上，一步一步把公式拆解开，讲得慢而细，每一步为什么这么算，都给我讲得明明白白。

我嘴上应着，偶尔还是会走神，目光忍不住往她脸上飘，看她抿着的嘴唇，看夕阳落在她眼尾，晕开一点淡淡的粉。

“杨阳。”她忽然停了笔，抬眼扫了我一下，杏眼圆圆的，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显得可爱，用笔轻轻敲了敲我课本上的例题，“有没有在听？”

我瞬间回神，赶紧坐直身子，指着本子假装正经：

“听了听了！就是这里，为什么非要先换元，直接算不行吗？”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耐着性子重新给我讲了一遍。

等讲完几道基础题，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也到了快要上课的时间。

她合上书，把笔记本推回我面前，跟我说：

“以后晚饭时间，我给你讲题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这个点教室人少，也没人注意。”

我愣了两秒，嘴角先翘了起来，又赶紧抿住嘴压下去，指尖无意识抠了抠课本的边角。

“那不行，”我压着声音说，“晚饭时间就四十分钟，光讲题了，你吃不上热饭。”

她抬眼愣了一下，手指捏着笔杆转了半圈，小声说：

“我可以吃面包零食的，不耽误事。”

“面包吃久了没滋味，也顶不住一晚上晚自习。”我挠了挠头，很快想好了法子：

“学校西围墙那儿有个卖卷饼的阿姨，刚放学大家都往食堂冲，她那儿的人肯定比食堂少，五分钟就能买好，咱们找操场看台的台阶坐着吃，吃完回教室还能剩二十来分钟讲题，而且那儿基本没咱们班的人，也没人会说闲话。”

她看着我，没立刻应声，指捻着校服衣角，把布料捻出一道浅褶。过了两秒，她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颗草莓奶糖，放在了我摊开的笔记本封面上，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这是你今天好好学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