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归来,她选择另嫁他人

“月姝,你是我的。”

江月姝只觉得一双大手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这熟悉的触感和声音惊得她猛然坐起。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上蒙着一层丝巾。

她扯下丝巾,定睛一看。

眼前的男人正是夜夜和她缠绵一榻的江砚寒。

“我...我这是没死?”江月姝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她曾在太守府的房间。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从高崖坠下,那失重的感觉,好似就在刚刚。

难道,她重生了?还回到了被祖母许配给王侍中那晚。

江月姝的母亲当年带着她嫁给江太守做续弦。

在江家,她是二小姐,实则和这个家毫无血缘关系。

母亲和江太守成婚不足五年,江太守便突发意外死亡,而她的母亲也深受打击,跳湖自尽。

从此,她的身份便尴尬起来,空有江家二小姐的名头,实际上活得不如丫鬟。

江太守的母亲,江家太夫人本想将她赶出去,但看她貌美,又将她留在府中,只待及笄后将她送与朝中官员,好为江家换得利益。

于是,在今日侯府冬日宴上她被那个年过四十的三品官员王侍中看上后,江太夫人便迫不及待的答应这门婚事,让她去做王侍中的填房,可偏偏,就在这晚,她被下了药。

而她的继兄,江砚寒趁机要了她的贞洁。

后来江砚寒替她退婚,将她囚禁在自己的别苑,夜夜缠着她。

她一个外姓的孤女,无依无靠,最终认清现实,以色侍他,只待他有一天玩腻了,能放她离开。

可后来,江砚寒的未婚妻苏映雪找上了她,派了几个小厮,将她绑上马车,从高崖上扔了下去。

看着面前双眸迷离的江砚寒,江月姝心中升起一阵恶寒,她拼命的挣脱起来,幸好江砚寒喝了酒身上没力气,被她一把推倒。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身,踉踉跄跄的朝外跑。

害怕被江砚寒追出来,她只能躲到马厩中一处空位身上盖住稻草,蜷缩在里面不敢动。

少女眼睛猩红,无声的落泪。

还好,还好她躲过了今夜。

夜凉如水,她在马厩蜷缩着一动不动,直到看到她房间那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离开后,她才敢大口呼吸。

江月姝看向四周,确认周围是安全的后,她起身,将身上的干柴都抖落干净,迅速跑回自己房间。

屋内内除了床上的慌乱,一切如旧,她将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检查一遍,确认那迷情香燃完后,她摊坐在床上。

不知是因有了重新开始的喜悦,还是替前世屈辱的自己委屈,她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臂弯中痛哭起来。

翌日,江月姝浑浑噩噩的睡着。

“二小姐,二小姐。”

门外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听着是江太夫人身边的桂嬷嬷。

江月姝猛地起身,才发现自己眼泪未干,她用袖子蹭了蹭脸,道:“嬷嬷,有事吗?”

桂嬷嬷道:“二小姐就快要成亲了,老夫人说有些话要同二小姐交代一番,特命我来给二小姐梳妆打扮。”

江月姝定了定神,将门打开,见到桂嬷嬷后,她客气的行礼。

“有劳嬷嬷了。”

嬷嬷见她眼角挂着泪珠,叹息一声好言劝道:“二小姐,王侍中虽说年纪大些,但好歹是娶正妻,总比做人家妾室要好的多。”

江月姝点点头。

前世,她做了继兄江砚寒的外室,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远离江砚寒,换个活法。

几个小丫鬟跟着进来,给她换上当下最流行的浣云纱襦裙。

她坐在铜镜前,任由她们给她打扮。

江月姝看到镜中的自己一阵恍惚,她肌肤雪白,像是春日沁水的玉,眉眼清软,眼瞳黑亮如琉璃,她的鼻梁小巧精致,唇瓣是天然的浅樱色,微微垂眸时,长捷轻颤,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一个小丫鬟看得有些痴了,小心翼翼对一旁的人说:“她好似仙子啊,可惜,是个随嫁女。”

“嘘,少说话,再怎么说,她也是二小姐。”

江月姝权当没听到。

梳妆完后,她站起身子,微微颔首,随即向正堂走去。

江太夫人坐在中间品茗,

见江月姝过来,江太夫人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旁边。

江月姝低下头,福礼道:“祖母安好。”

江太夫人“嗯”了一声,目光沉沉的落在江月姝身上,她指尖在案上轻轻扣了两下,对她浅浅道:“你可知,我为何应下你与王家的婚事?”

江月姝垂着眼:“回祖母,月姝不知。”

“不知?”江太夫人冷笑一声,语气陡然严厉。

“王侍中乃三品指挥使,他原配早逝,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你嫁过去,是名正言顺的王夫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她顿了顿,见江月姝依旧低头不语,又放缓了语气继续道:“江家眼下,只有你兄长一人为官,在朝堂上,比不得那些士族大家,若是与王家结亲,于你兄长的仕途有益,将来,也好多一个靠山。”

江月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指甲攥的发白,却只敢轻轻应了声:“月姝知道了。”

话音刚落,桂嬷嬷低头走进内庭。

“太夫人,温国公家的小公爷来了。”

江太夫人抿了一口茶,双眸落在江月姝的脸上。

面前的人肌肤沁雪,长睫轻颤,带着几分乖巧。

她放下茶杯缓缓道:“月姝,你先下去吧,今日,就先不要出门了。”

江月姝点点头,站起身欲离开时,江太夫人又开口道:“明日桂嬷嬷会把成亲的规矩和你的嫁妆单子给你,下个月十六,便是你出嫁的日子。”

江月姝从正堂出去后对着远处发呆,她眼中含雾蹙眉思索着,王侍中虽年纪稍大,但听说他为人还算和善,她想,将来日子过久了,也就习惯了。

为人外室,或是为人妾,都没有好下场,至少,王侍中娶她为正妻。

她定了定神,从内庭往回走,身后突如其来一个讽笑。

江月姝转身,看到来人后,瞬间有些惊慌失措。

江芸宁灵动娇俏的看着她,又对她说:“月姝妹妹,听说那王侍中光小妾就有二三十人,你嫁过去,可是热闹了。”

江芸宁的身后,江砚寒缓步而来,他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便浑身紧绷,昨夜之事,他记得多少?江月姝强逼自己敛神,她弯腰福了福礼。

“兄长安好,姐姐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