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雪地上,冰冷刺骨的感觉开始涌入他的全身,几分钟后,温暖的感觉开始灼热的充斥着他的身体。
他感觉很热甚至想把衣服全脱了,但他的身体告诉他这根本无法动弹,这种感觉在几秒后消失。
睡意涌上他的大脑,缓缓地开始闭上了双眼,剑南竹做了一个梦,梦见在石家村南边的竹林遇见的教书先生,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刚出生的时候活到现在。
他只明白,那位教书先生教了一本功法,教他识字说话,在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他食物,还教了他寻找和辨别食物的方法。
他记得先生曾对他说过:“若有机会,你出了这竹林,不许用我给予你的功法去祸害比自己弱小的人,若觉醒了资质走上了自己的路,不管是成为一个恶惯满淫的人,还是成为一个至善之人;
不管怎么改变,你终究还是你,听从旁人的眼光去改变自己本就不喜欢的事物,别到最后失去了自己本就不多的性格和坚持。”
他遵守了对教书先生的承诺;最后,这些景象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教书先生灰白模糊的面容化作了剑灵姬的脸。
梦境开始摇晃,不断显现来回不同的画面,不停的来回传出一句
“快醒醒!”
画面开始碎裂,最后在原先过了夜的那间屋,剑南竹睁开了双眼坐起身
但刺痛的感觉让他只能乖乖地躺着,旁边的灵姬道:“别动!刚上好的药,别给伤口撑裂了。”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缘灵树,恐怕你早就冻死在雪地上了,谁打的你。”
剑南竹吱吱唔唔地说
“不知道…”
对于剑南竹来说,被林威这种人欺压,错的并不是他们,他觉得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捡回来,没有来到林家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灵姬再三寻问,他也只会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屋外传出推开院门的脚步声,林毅是林玄父亲的名字,林玄在早晨时叮嘱过她。
他父亲已经去给其他家族发了请帖,准备明天两人的婚事,可能会在午时回来,如今大概应是回来了。
寝屋动静的声音很大,林毅本想前往主屋的步伐,转向了灵姬所在的房间,不久门被推开。
见身尚在床上的剑南竹,便问道“灵姬,这是发生了什事,这孩子是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
说罢,她便把发生的事简略的复述了遍,林毅的眉毛微皱,在林家寨内发生这种事,还有明日的婚事,才不到几个时辰竟有人敢做出这种事。
对于在这几天闹出事的人,林毅是坚决不能容忍的,那是一个特别的年份,林家祖祭的日子到了。
整个家族都沉浸在庄重而肃穆的氛围中,人们按照传统的仪式,依次进行着各种祭祀活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却显得与众不同。他似乎对祖祭的流程感到十分不耐烦,抱怨道:“家族是傻子吗?偏要学其他族一样,搞个又臭又长的流程。”
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场合里却格外刺耳。众人都惊愕地看着他,仿佛他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而就在这时,林毅突然站了出来。他是林家的一位长辈,一向以严厉著称。他瞪着那个口出狂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林毅便迅速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舌头,用力一扯。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舌头竟然被生生地扯断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而那个被拔了舌的人,则痛苦地倒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事而已,灵姬你先坐着。”
见林毅伸出右手,身上飘逸着蓝色的真元,右手手心凝聚了一种类似球状的蓝色,飞到剑南竹额头处。
呼的一声化作蓝色星点消失;观显法,中品低阶功法,将精神力和真元融合,可对被施法抽出三个时辰内的中画面,林毅表情微变,身上真元散去。
“林秀真和林振的傻儿子。”
对于两个人的父母亲人,林毅并未看在眼中,事由开端正如他所料,只因林玄的那番话。
令他感到意外的还有一点;以往使用观显法时,能够看见他们的脑中切片很多且复杂,观显法是根据脑中切片来定取看见的记忆切片时间。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剑南竹的脑部被切片时,精神力被抽取一丝,足以能够清晰地看见他从石家村的那片竹林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和记忆切片。
有吃过草根和毒虫的,也有连饿七天奄奄一息的切片,这种类似的切片多达三百多个,返回给的经历让他有了五秒绞心的痛感。
要不是方才提前停止了运转观显法,不知会发生什么,“这孩子,叫剑南竹,是个好名字。”
“这是还元丹,给他吃了吧,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先休息,明日便是玄儿和妳的成婚之日,休息好了才有准备。”
林振家门口,林振在门前打扫着积雪,一个人影往林振家门走着,林振不经意间看见一人影看清楚来人后。
“哎,林老家族长,您怎么有空来…”
林毅冲向前单手掐住他的膊颈起,“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屋内的林威听见动静急忙的跑了出来,“父亲,你怎么扫积雪扫这么慢。”
林威认出眼前的男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慌张张地从屋内狂奔而出,林振不禁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林毅老族长……我林振向来都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啊……怎么如今这是?”
林威一边狂奔,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当他的目光与林振交汇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瞪大,甚至瞪出了丝丝血丝。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会在这?不……不行!我赶紧跑…对!跑!”
恐惧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林威的理智,逃跑的本能驱使着他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紧握着的物品,仿佛那是什么会要了他命的东西一般。
林毅身上蓝色真元再次显出,只手伸出,三把用真元凝聚出的飞剑以顷刻间刺穿林威的两条腿,林毅蔑视的目光扫过林威,哭声和叫喊的声音不断。
”我林毅的手段,上代的族人最清楚,不要在我面前用你那无力的哭喊污染我的耳朵。”
话语说完,林威的哭喊声顿戛然而止,他用自己的手捂住口,不敢发出一丝的叫喊。
“在位时,我自愿让位给玄儿,并不是所谓的被全族威逼下位,我只是懒得管林族的一些虫子。”
林毅一脚把林振踢至林威旁边手指微挑,林威的右腿和上半身分离,林毅背着手。
“今日废你右足,带着你父亲滚出我的视野。”
大雪之下,林毅迈着小步走向林条真家门,只留下一个拖着半截腿,拖着倒在地上昏过去的中年人,缓慢地挪进屋的林威。
林秀真的家中,竟然发生了如此惊人的一幕!只见林毅满脸怒容,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而那个胖子,则满脸惊恐地看着林毅,他的左手已经被林毅废掉,无力地垂在身旁。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那个胖子竟然不知死活地多嘴,出言污辱道
“老东西,你都已经退位了,还管什么闲事?我看你那儿子,说不定也是个捡来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林秀真的心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林毅听到这句话,更是怒不可遏,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关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最后被徒手拔了舌根,那天林家寨无一人吱声,走在积雪上的脚步声沙沙作响,他的心情依旧沉重。
他深知族内这些乱象不除,林家寨难有安宁。
“罢了,我已不是族长,此事他日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