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魂环抉择！非杀之道！

星斗大森林的边缘，没有月亮。

凌夜在第一棵千年老树的根系处停下来，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等心跳慢下去。

身后的追兵声已经断了大约半个时辰。

诺丁城的魂师不敢深入，星斗大森林的外围已经有千年以上的魂兽出没，三环以下进来是送。执事那句“全城追捕”，在这片密林的边界线上，自动失效了。

凌夜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手指还有些僵。他握了握拳，暗魔邪神虎的本源魂力在掌心聚了一下，带出几道细微的黑色纹路，又散开。

魂力回复很快。

比凌夜预想的快很多。

他闭了下眼睛，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现在的情况。

没有武器，没有食物，没有魂环，正式列入武魂殿通缉名单，年龄六岁，身高大概到成年人腰部。

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凌夜睁开眼。

那就先把修炼弄明白再说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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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在树根之间盘腿坐下，尝试引导体内的本源魂力流转。

起初没有章法，只是凭感觉。

暗魔邪神虎的魂力和普通魂力不一样——普通魂力是向外扩张的，像火焰，凌夜能感觉到自己身边两米范围内的气息都被这股力量微微压着。但这黑色魂力在运转的时候是向内聚敛的，像一口深井，越往下吊，越能摸到底部涌来的东西。

凌夜摸索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弄清楚基本的运转方向。

进展确实快得离谱。

这是先天满魂力的优势——凌夜不需要去刻意凝聚魂力，天地间那些游离的魂力元素，仿佛被他体内的武魂当成磁石，自动往他这边聚。凌夜需要做的只是控制方向，让它们顺着经脉走完一圈。

凌夜对此的感想只有一句话。

这挂，开得有点猛。

但他没有飘。

凌夜清楚地记得，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爽文里，主角一旦开始膨胀，下一段剧情一定是翻车。

凌夜把魂力控制在一个稳定的循环里，不急于突破，先把基础打扎实。

同时凌夜刻意压着武魂的凶煞气息，让那团黑色力量只在体内流动，不向外溢散。

凌夜在验证一件事。

武魂的邪性，到底是天生不可控的，还是说，和用的人有关。

三天后，他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

可控。

完全可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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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清晨，凌夜坐在一块岩石上，看着面前凝聚的两道指节宽的黑色光丝。

那是凌夜刻意引导、凝而不发的本源魂力。

凌夜让它们在掌心悬停，不攻击，不扩散，就那么稳稳悬着，直到他缓缓将手合拢，把它们收回去。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没有吞噬。

凌夜连那只爬上石头找他讨食的灰兔子都没碰。

虽然现在确实挺饿的。

这是凌夜在证明给自己看，也是在证明给某个已经远在诺丁城、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人看——

邪魂师，不是武魂决定的。

凌夜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记了个实。

然后站起来，继续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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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凌夜感觉到了魂力的临界点。

那是一种像是水缸快满了的感觉，再继续修炼下去，魂力会开始自动溢散。

凌夜在魂力和武魂知识上有穿越者的储备，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十级。魂力突破十级，需要获取第一个魂环。

魂环的来源是魂兽。

杀一只魂兽，夺取对应年限的魂环。

这是斗罗大陆的规则，普遍的、被默认的规则。

凌夜在原地站了很久，没动。

凌夜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他不是圣母，他是在计算。

杀戮获取的魂环，对暗魔邪神虎这种武魂来说，相当于在武魂内部埋一粒沙子。时间越长，魂环越多，那粒沙子可能会变成一块石头。凌夜没有把握自己能完全控制那种影响。

他不想赌。

他需要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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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路，当天晚上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是隐喻，是字面意思。

那只魂兽在林子里发出的动静很大，因为它在逃。

凌夜听见树冠的破碎声，侧身躲开从头顶砸下来的一根树枝，抬头一看——

一只小狗大小的猫形魂兽，从十米高的树枝上坠下来，落在他两步外的草地上。

通体覆着深灰色的绒毛，毛端有隐约可见的暗紫色纹路。尾巴很长，卷成一团。

暗影灵猫。

凌夜一眼认出来了。

百年左右，邪系魂兽，温顺，没有攻击性，是魂兽中罕见的例外。

不等凌夜继续观察，树冠上方传来两头千年魂兽的气息。那气息往下压，朝着暗影灵猫的方向落。

灵猫蜷在地上，浑身抖得很厉害，朝凌夜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凌夜深吸一口气，把体内的本源魂力往外松了一下。

那两股气息在林冠处顿了顿，停住，然后，退走了。

大概是闻到了暗魔邪神虎的凶煞，不想惹麻烦。

凌夜低头看那只灵猫。

灵猫已经爬起来，蹭上了凌夜的脚踝，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小腿。

凌夜：“……”

这玩意会选主人的。

凌夜蹲下来，伸出手。

灵猫嗅了一下，把脑袋放进他掌心。

下一秒，凌夜感觉到掌心有一股极细、极温的力量渗进来，顺着他的经脉往武魂的位置走。

那是献祭。

灵猫主动分离出一缕本源之力，往凌夜的武魂里送。

凌夜没动，让它走完。

凌夜能感觉到，那缕力量和暗魔邪神虎的本源魂力接触的一瞬间，两者之间有一种极安静的契合，无声融开。

然后，武魂周围，凝出了一枚黑色的魂环。

没有血腥，没有杀戮，没有任何剧烈的波动。

凌夜低头看着那枚魂环的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了眼灵猫。

灵猫打了个哈欠，在他掌心踩了两下，闭眼了。

凌夜：“……你怎么还没事人一样。”

灵猫不回答，开始呼噜。

——分离本源之力，对魂兽而言，相当于折寿，但那缕力量微小，灵猫本身损耗有限。更关键的是，本源之力自愿献出，两者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没有杀戮污染的纯净契合。

这在斗罗大陆，是前所未有的事。

凌夜摊开手，看那枚凝在手背上方的黑色魂环。

凌夜感觉到第一魂技的轮廓正在清晰——

不是攻击性的。

是一道屏障，立在精神层面，将外来的侵入推开；同时向内，压制武魂中本源的那缕邪性，让它沉下去，不向上漫。

【邪虎守心】。

凌夜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把手放下。

凌夜现在有魂环了，有魂技了，不是邪魂师的证据，又多了一条。

没人在乎就是了。

但凌夜在乎。

灵猫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凌夜掌心继续睡。

凌夜没有驱赶它，就让它窝着，自己抬头看了眼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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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森林深处，某个方向的气息动了一下。

那不是方才那两头千年魂兽。

那股气息安静，沉，压在整片森林的底层。

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更多了。

但凌夜背脊绷了一瞬。

凌夜侧耳听，什么都没有。

那气息已经重新沉下去，仿佛只是无意中动了一下。

凌夜低下头，看了眼安睡的灵猫，没有说话。

森林深处，到底住着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东西，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