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牡丹两宴分仙凡 一曲知音悟大道

诗曰:

牟尼星团彩云稠,

王母开筵赏风流。

万卉争荣呈国色,

千仙聚会醉瀛洲。

知音一遇心相契,

大道同修意自悠。

只为尘缘生戏语,

仙葩一贬落神州。

话说那牟尼星团之上,有一百花圣境,乃九天仙葩毓秀之所。时值蟠桃嘉会未远,王母娘娘传旨,大设牡丹仙宴,遍请三界神圣、十方仙真,同来庆贺。

一时间,瑞气浮空,祥光匝地。仙娥执拂,玉女传觞,百花仙子各携生平培育名品,献于丹陛之前:姚黄为王,魏紫为妃,赵粉凝脂,豆绿含烟,一齐开放,真个是国色无双,天香第一。

吉时已到,王母升座,命仙童展呈仙宴名录,高声宣菜,瑶池之上,玉盏齐排,珍馐罗列,天庭瑶池·牟尼星团牡丹仙宴五十四道,一一呈上:

1. 瑶池牡丹玉露羹

2. 天河白牡丹清心汤

3. 九转丹砂牡丹汤

4. 百花圣境仙蕊汤

5. 姚黄灵芝养元汤

6. 魏紫雪莲凝神汤

7. 赵粉百合安魂汤

8. 豆绿竹荪清道汤

9. 洛神牡丹映月汤

10. 云蒸仙鹤卧牡丹

11. 凤髓牡丹炙

12. 瑶池白鸾牡丹脯

13. 金羽凤凰牡丹卷

14. 松鹤延年牡丹盏

15. 仙雀衔花牡丹酥

16. 九天玄鸟酿牡丹

17. 瑞鹤呈祥牡丹煲

18. 鸾凤和鸣牡丹片

19. 麒麟牡丹方

20. 白泽献瑞牡丹炙

21. 仙鹿筋扒姚黄

22. 灵犀角炖魏紫

23. 天马肝配赵粉

24. 九尾狐膏酿豆绿

25. 貔貅卧雪牡丹盘

26. 龙肝凤髓牡丹盅

27. 玄武甲片炖仙葩

28. 天河银鱼卧牡丹

29. 东海龙筋牡丹丝

30. 蓬莱仙鲍牡丹片

31. 昆仑冰菇牡丹煲

32. 瀛洲芝草牡丹丸

33. 方丈玉藕牡丹酿

34. 沧海明珠牡丹羹

35. 玄冰玉脂牡丹冻

36. 千年人参牡丹糕

37. 百花齐放牡丹卷

38. 千叶牡丹素佛掌

39. 四色名品牡丹碟

40. 白牡丹素三鲜

41. 仙芝牡丹豆腐

42. 玉笋牡丹丝

43. 金蕊牡丹面筋

44. 雪耳牡丹羹

45. 仙荷牡丹盏

46. 琼浆牡丹雪媚娘

47. 玉屑牡丹糕

48. 瑶池牡丹酥

49. 百花蜜酿牡丹团

50. 冰魄牡丹凉糕

51. 丹蕊牡丹汤圆

52. 云片牡丹卷

53. 仙乳牡丹酪

54. 九转牡丹仙饼

宣菜毕,仙乐齐鸣,王母携群仙抚掌而和,唱起《仙宴开场·牟星团上百花宴》:

【主歌】

牟星团上彩云飘,

瑶池仙乐绕琼瑶

姚黄魏紫争娇娆,

赵粉豆绿竞妖娆

王母开筵排玉盏,

群仙赴会醉香醪

唐僧师徒临仙座,

三丰真人拂云袍

【副歌】

百花宴,牡丹娇,

天上人间一梦遥

歌一曲,赋一谣,

仙凡同庆乐陶陶

道不尽,花中妙,

万紫千红映九霄

共此辰,同欢笑,

不负韶华岁月饶

座上有张三丰真人,袖抱太极,气定神闲;旁列金蝉子唐僧,领着悟空、八戒、沙僧师徒,俱各合掌端坐,静听仙乐。正是仙凡共乐,天地同春。

宴至半酣,仙乐齐作。只见那白牡丹仙子,轻舒玉袖,慢展仙姿,冰肌莹彻,艳绝尘寰。旁有吕洞宾,见之凡心微动,按捺不住,暗运仙法,三番戏耍白牡丹:或引清风撩其衣袂,或化彩蝶绕其身旁,或借酒意近其仙颜。

不料王母殿前,高悬一面混元圣镜,上照九天,下察三界,纤毫毕现,无所遁形。吕仙此举,尽被摄入镜中。王母龙颜大怒,拍案厉声曰:

“吾设仙宴,以清修为要,以守戒为先。尔等竟敢在瑶池之上,乱我仙规,戏我花神,胆大包天!”

当即传下玉旨,云板一响,仙乐骤歇,转为凄清之调,王母、吕洞宾、白牡丹依次而歌,唱罢《仙凡对照·白牡丹贬凡》:

【王母】

宝镜斜观人世间,

牡丹虽美不耐寒

吕仙戏牡违仙范,

贬落凡尘历劫艰

【吕洞宾】

一时戏语惹天颜,

仙花一贬落尘寰

从此仙凡相隔远,

空余遗憾在人间

【白牡丹】

仙籍除名离九天,

花魂一缕坠尘烟

愿在人间留芳影,

不负初心不负缘

歌罢,王母掷下金牌,将白牡丹仙子贬去仙籍,落下凡尘,发配东土洛阳,受苦历劫。可怜一片冰心仙子,只因无端戏耍,霎时间仙云离体,花魂坠落,直往人间而去。

正是:

瑶池一宴起风波,

仙种凡心两折磨。

莫道天宫无别恨,

一枝白牡坠烟罗。

词曰:

天上仙花谪凡尘,

人间富贵一时新。

明堂宴罢洛神赋,

雪里独开见本真。

话分两头。却说那瑶池白牡丹仙子的一缕花魂,随风飘荡,竟投在东土大唐洛阳地方。

时当武周盛世,武则天女皇临朝,威加海内,威震九州。女皇一生最爱牡丹,乃传旨天下:命各州府尽选奇花名品,送入神都,于明堂之前,大设牡丹燕会,文武百官、翰林墨客,尽皆随驾赏花。

殿阶之下,排列五方宝镜,光射斗牛,明心鉴物。镜前供养四般极品牡丹:赵粉娇柔凝晓露,魏紫浓艳夺春光,姚黄尊贵称花王,豆绿清奇压众芳,四色花开,映得满殿生辉。

内侍躬身,呈上火漆御封的牡丹御宴名册,女皇颔首,命当驾官朗声宣念,人间洛阳·武则天牡丹御宴五十四道,次第摆上御案:

55. 牡丹燕菜

56. 千金牡丹养生汤

57. 益母草调经牡丹汤

58. 洛神牡丹鱼片汤

59. 洛阳水席牡丹头汤

60. 宫廷八珍牡丹煲

61. 御制虫草牡丹汤

62. 乌鸡炖白牡丹

63. 鹿血牡丹暖身汤

64. 姚黄扒熊掌

65. 魏紫烧鹿筋

66. 赵粉蜜汁烤乳猪

67. 豆绿翡翠焖驼峰

68. 牡丹红焖牛方

69. 御品牡丹烤鹅

70. 牡丹扣辽参

71. 金汤牡丹鱼唇

72. 牡丹酱爆驼掌

73. 洛鲤牡丹片

74. 黄河鲤鱼卧牡丹

75. 牡丹水晶虾球

76. 白牡丹蒸鲈鱼

77. 牡丹汁扒鱼翅

78. 御鲍牡丹盏

79. 牡丹汁焖海螺

80. 鲜贝牡丹卷

81. 蟹粉牡丹豆腐

82. 牡丹扒驼蹄

83. 宫廷牡丹狮子头

84. 牡丹扣肉

85. 御制牡丹鸡

86. 牡丹熏肘

87. 洛阳牡丹炒肉片

88. 牡丹酱鸭

89. 牡丹糟鱼

90. 牡丹蒸饺

91. 益母草牡丹煎

92. 当归牡丹炖鸡

93. 阿胶牡丹膏

94. 枸杞牡丹养生丸

95. 黄芪牡丹煲

96. 玫瑰牡丹养颜羹

97. 玉竹牡丹润肺汤

98. 红枣牡丹补血粥

99. 莲子牡丹清心丸

100. 宫廷牡丹酥

101. 御制牡丹糕

102. 洛神牡丹冰酪

103. 白牡丹雪媚娘

104. 牡丹桂花糕

105. 牡丹蜜饯

106. 牡丹水晶包

107. 牡丹杏仁酪

108. 五音养生牡丹茶

御菜上毕,觥筹交错,女皇端坐龙床,凤目流盼,龙颜大悦,命梨园弟子奏起《洛阳春》,与李白、白居易等臣工齐声唱和《人间洛阳·则天牡丹御宴》:

【主歌】

神都洛阳春色娇,

金殿牡丹压众芳

姚黄魏紫呈祥瑞,

赵粉豆绿冠群芳

则天御座观奇艳,

诗仙挥毫赋华章

乐天吟哦歌盛世,

牡丹燕菜满庭香

【副歌】

洛阳花,甲天下,

国色天香压众葩

金镜前,映彩霞,

人间富贵帝王家

歌一曲,颂繁华,

盛世牡丹绽光华

共此宴,乐无涯,

不负春风好年华

宴至半酣,女皇忽命取文房四宝,亲自挥毫,慢吟《洛神赋》佳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声韵悠扬,神思缥缈,如登九霄,似与洛水之神,隔空相会,神魂交游。

正当此时,忽然间天色骤变,阴风四起,鹅毛大雪,漫天而降!顷刻间,满苑名花尽皆凋零,枝叶摧折,一片狼藉。百官失色,众臣惊慌,皆道:“时值芳春,何来大雪?奇哉怪哉!”

女皇抬眼望去,只见那五方明镜之前,残花败叶之中,独挺出一株白牡丹:冰肌玉骨,不染尘埃;傲雪凌霜,凌寒独开;幽香凛冽,透入肺腑。雪愈大,花愈艳;风愈寒,香愈清。

女皇缓步下阶,近前细看,白花微动,化出一位白衣女子,素袂临风,盈盈下拜。风雪之中,二人对唱《雪中独放·白牡丹现世》:

【主歌】

金殿咏罢洛神篇,

忽降鹅毛雪满天

百花凋零皆失色,

独留白牡绽芳妍

冰肌玉骨迎风立,

清香一缕透寒烟

原是仙葩贬凡世,

雪中独放傲霜天

【副歌】

雪中花,白牡丹,

冰清玉洁傲霜寒

历千劫,心不变,

仙凡一梦总相牵

献仙茶,呈仙卷,

天宫雅乐落人间

遇知音,结善缘,

不负红尘一段缘

且说那白衣女子自称“白牡丹”,献上仙茗一盏。武则天饮之,顿觉满口甘冽,神清气爽,耳畔倏忽响起瑶池仙乐,眼前浮现王母宴上珍馐谱录,与这人间御宴遥相呼应。

则天女皇本就精通音律,深谙五音调和阴阳、调养身心之道,当即传旨命张易之等乐师依仙谱演奏,又亲吟《唐明堂乐章》五首,群臣随之唱和《五音养生·仙乐雅韵》:

【主歌】

仙茶一盏润心田,

仙乐飘飘绕画檐

五音调和养生道,

诗词雅谱新篇

易之抚弦歌盛世,

群臣挥笔赋华年

益母草香调经血,

牡丹汤里养天年

【副歌】

五音调,养生道,

阴阳调和乐逍遥

诗词赋,乐陶陶,

仙凡同庆乐滔滔

养天年,永不老,

长生妙诀在今朝

共此乐,同欢笑,

不负仙缘在九霄

盛宴方酣,女皇屏退左右,私问白牡丹:“朕闻百花圣境有长生方,可是真否?”白牡丹垂目答:“陛下日常所用益母草,便是人间仙方。孙真人《千金方》中,早有牡丹活血汤。长生之道,不在天外,而在草木性情、阴阳调和之中。”

话音刚落,忽闻阶前一阵朗笑,张三丰真人自瑶池云游至此,现身阶前,抚掌赞叹,放声高唱《道情长生·张三丰道情歌》:

【主歌】

道情非是等闲情,

心死神空道自成

休恋荣华与富贵,

常守清静与真灵

炼得元神归太极,

何愁岁月不留停

高山流水知音在,

共向鸿蒙证长生

【副歌】

道可道,非常道,

长生妙诀在心窍

情非情,意非意,

清静无为是真谛

守元阳,炼真气,

岁月悠悠永不息

知音在,共相契,

同证大道永不离

歌声清越,直透九霄,明堂上空星云流转,两道豪光自天外而来,吾余生与有熊国君感此间大道相通、知音意合,于星河之上隔空唱和《双修道情歌》:

(吾余生唱)

我自鸿蒙出世来,

灵根不与俗尘埋。

曾踏星河翻巨浪,

也冲云汉破尘埃。

独行万里无牵绊,

只缺知音共此怀。

心藏大道无名姓,

静待天缘一处开。

(有熊国君唱)

坐镇雄山镇九垓,

豪情不向世人抬。

阅尽沧桑知冷暖,

历经风雨识仙才。

不求富贵争高下,

但得同心道不乖。

一笑相逢肝胆照,

何须多语自明白。

(二人合唱)

道非孤修道非呆,

阴阳相济道根栽。

你为风雨我为露,

你为星辰我为台。

同赴千山寻妙诀,

共临万境洗凡胎。

一朝悟彻真玄妙,

天地同归大化来。

仙凡两道歌声相合,满殿君臣共唱《合唱终章·仙凡同庆》:

牟星团上仙音绕,

洛阳城中花正娇

仙凡两界同开宴,

牡丹芳韵贯九霄

白牡历劫归真道,

三丰传道乐逍遥

唐僧取经传正道,

则天盛世乐陶陶

百花宴,情未了,

仙凡一梦永相邀

共此辰,同欢笑,

不负韶华岁月饶

歌声落罢,大雪尽止,红日东升,白牡丹在晨光中更显圣洁。武则天听罢双修道情,茅塞顿开,叹大道不分仙凡,知音不论形迹。明堂之上,祥光笼罩,仙凡和乐,终成一段千古佳话。

正是:

仙凡一曲解迷津,

五音六律养天真。

高山流水逢知己,

天地同春万古新。

殊不知,天外另有一方世界,瘿忧国母通过云语地球,远远望见天上地下两处牡丹宴一百零八道菜名,心中暗生波澜。

毕竟不知此国母有何动静,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