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玉治百病

烛火通明的地下刑房内端木千雪一身浮夸的红裙满头珠目琳琅的头饰坐在太师椅上笑着看被吊在锁链上的男人,明亮的烛火将男人满身的伤痕照映得清晰无比

男人虚弱地抬起头开口,像是在嘲笑眼前这个女人的无能只敢做一些小动作“没想到堂堂御史大夫嫡女收集虐待男人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端木千雪像是没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嘲讽一般开口“我也没想到宰相庶子会主动送上门来

男人像是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只是自顾自地嘟囔“不是被你抓来的吗?”

端木千雪玩弄着手上的珠钗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开口“不如我们做笔交易我就把你放了怎么样?听说你兄长手里有一把西域宝刀你拿给我”

被吊着的男人听后反而放声笑了出来“西域宝刀?那算什么我兄长有一块宝玉价值连城传说可医百病永驻容颜你要是能从我兄长手里拿来我甘愿给你为奴为仆怎么样?”

端木千雪缓缓起身,抬手抚摸那个叫司徒星衍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嘲笑,一巴掌下去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刑房内

“你当我三岁小孩?你兄长那性子恨不得见我马上杀了我,我从他手里拿东西?”

司徒星衍的嘴角流下血迹却不知是因为这一掌还是因为这满身伤痕,努力睁眼望向这个给予自己一切痛苦的人极力诱哄

“那就看你了大小姐宰相之子给你为奴为仆随君赏罚您只需要从我兄长身上拿过来一块宝玉您思虑一下如何?”

端木千雪低头略加思索,拿起身旁炭炉里的铁烙看向司徒星衍仿佛在挑选他身上哪块地方烙下去更漂亮

“反正闲来无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拿什么交换呢?成功了你过来跪伏在我脚下,失败了你入门做我赘婿我继续帮你一直到成功怎么样,反正你也知道我的秘密了这笔交易不亏”

司徒星衍把袒露的胸膛挺了过去转过头咬紧下唇意味明显他接受了这不平等交易,滋啦一声烤肉味四散一个奴印印在了司徒星衍剑突之上,司徒星衍也痛晕过去

另一个男人适时进来跪地递给端木千雪手巾男人一身青纱里仿佛还能看到这具身体若隐若现的疤痕,端木千雪接过随意擦了擦手扔在男人头上,看着晕过去已经被放下的司徒星衍踢了一脚嫌弃地转过身

对着地下跪着的人“说道小少爷就是娇气抬去休息”

端木千雪回到屋内,大风吹过吹开了窗户大雨被风裹挟着吹了进来看着外面雷雨交加端木千雪关上了窗户,怒意又升了起来向着卧房外的人催喊

“热水要这么久么”

卧房外那人端水进屋一身浅绿色衣袍和头上朴素的玉簪若不是身后跟着下人仿佛她才是这个屋里的下人一般

嘴中连连道歉“对不起姐姐妹妹晚了,姐姐用水”

女人乖顺地跪在地下充当支架端木千雪盆中的水时不时便撒在端木夕的头上,地上的人仿佛早就习惯了一般一动未动,待端木千雪洗完手递上手巾后伺候端木千雪更衣之后便乖顺地行礼退出卧房

端木千雪侧躺在床榻上看着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询问“东方易初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宰相庶子会出现在我的牢房么?”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颤抖地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动作太大牵扯着身上的伤痕,让原本已经有些结痂的伤口又崩裂开来

“贱奴不知主人,贱奴不知,贱奴在他们进去之前还查了人数是对的不知怎的您去的时候那小少爷就在那里已经被绑了,贱奴怎敢绑了宰相的庶子给您添堵”

端木千雪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人,那人还在磕头一下一下仿佛不知道疼一般地上已经被他的血染红了一块

冷声开口“行了烦”

地上的人立刻噤了声

端木千雪听着外面的雷雨声,开口定下了刑罚

“领百鞭去门外跪三个时辰”

东方易初行大礼退了出去

端木千雪见处理地下牢房的人走了回来开口便又把人支了出去“东方慎独去请二小姐到门前陪易初两刻”

端木夕两人回到房那一直跟随伺候的人伺候端木夕更衣嘴里忍不住念叨

“大小姐真是太欺负人了做完脏事还要让您伺候在府里还那么欺负人,我说小姐您就是太善良这种事情直接告诉御史大人,看她还敢不敢”

“伺候姐姐本就是妹妹应该的况且要不是姐姐我怎么能在这”

“小姐您本来就是御史的女儿回不回来也是御史大人说了算和她有什么关系”

听够了身旁之人的念叨原本温婉的人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够了纳兰长风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下次再听到我也要回禀父亲大人要让你回去,让父亲大人给我派新的侍卫”

话音刚落窗户便被敲响,纳兰长风听到声音开口询问

“谁”

窗外的人开口答话“二小姐我家主人传话,让您在我家主人门前陪易初两刻主人貌似心情不好”

端木夕把刚换下的衣服穿上给窗外的人回话“知道了即刻就去”

纳兰长风跪在地上抓着衣摆开口阻拦

“小姐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大小姐让您去淋雨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大可以称病不去事后让御史大人给您做主”

端木夕不语开门顶着雷雨出去

端木千雪听着外面的鞭声和报数停下,走到门外看着跪地的两人嘴角勾起

“妹妹自你回家便凭借舞.曲深得父亲母亲欢心不知可否给姐姐唱上一段”

端木夕看向周围大雨瓢泼犹豫着开口答话“夜深了姐姐父亲母亲早已歇息,雨夜寒凉姐姐还是进屋歇息若姐姐不嫌弃妹妹明日再过来给姐姐献唱献舞”但雷雨的声音有些盖过了端木夕的声音端木千雪转身回了房内

次日一早端木千雪便被叫来跪在御史夫妇前一脸不忿

御史气得来回在屋内踱步询问“你你你又因何故罚夕儿,夕儿现在高烧不退夕儿又是如何招惹你了”

端木千雪只是跪在地上玩弄自己新的的衣袍沉默不语

御史夫人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儿语重心长的劝说“千雪虽说夕儿是庶女那也是记在了母亲名下你何故总是对夕儿如此仇视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总是要学会互相要以礼相待”

御史看着地上的女儿也知道不管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回答半个字气愤的挥了挥衣袖让人离去

“罚你半个月月例银子就当给夕儿看病了你且去吧”

门外东方慎独在门口紧跟了上去

“主人息怒二小姐病了要请大夫必然会经报老爷老爷生气也情有可原”

端木千雪转过头把自己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插在身后那人头上

“你把这个给二小姐告诉她我在醉仙楼二楼包厢”之后便出门上了马车

进了包厢三个人便一拥而上

“千雪不是说带妹妹来?”

端木千雪夺过男人手中的扇子,躲过一众人用扇子挑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难得罗小廷尉来我这局给小女面子”

千雪坐在桌上用扇子挑起男人的下巴口中果酒的气息吹到了男人脸上,让男人耳根脖子都红了起来

“千雪别闹了都不是小孩子了”男人转过头走到窗边试图用凉风把脸上的温热吹散

看够了两人的打闹另一个男人把罗鹤羽按在了座位上打趣“千雪你瞧瞧把鹤羽弄成什么样子了”

“谁让他穿这一身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抓我的,哟小太尉这是哪里得来的宝贝”

千雪看着眼前腰间的玉佩用手中的扇子勾了过来

“不过是些小玩意你喜欢拿去就是”男人解下腰间的另一块玉佩一起递了过去

“苏子璋,这玉佩看着就价值连城,你这么喜欢玉有没有听说过丞相府有块奇玉?”

看着千雪毫不犹豫的把两块玉佩收入怀中,苏子璋低头略微沉思随后摇头

“丞相府有另一件事千雪可以听听,丞相府有个弃奴营你知道吧”

“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众人看向男人

“听说丞相嫡子贴身侍卫就是在那弃奴营挑选的”

端木千雪听到后继续追问

“真的假的?小侯爷你可别骗我能让丞相从那地方挑出来还亲身跟着嫡子那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罗鹤羽却是放下酒杯一脸严肃的把话接了过去

“严淮说的不一定是假的,我父亲曾经接到过举报说丞相私自练兵弃奴营里也不一定都是弃奴,对外说的把别人卖不出去的奴隶买回去可能也只是个练兵的幌子也不无可能”

端木千雪听过之后更加好奇

“那没调查么?你父亲是廷尉这不归他管么?大理寺卿应该是管不了吧?”

“他都官至丞相了自然是除了我父亲无人敢查,只是这是好多年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也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没什么不然丞相府也不能现在还好好的”

酒过三巡端木夕和纳兰长风也敲门姗姗来迟,端木千雪见人坐稳便拿着酒杯掐着端木夕的下巴把杯中的酒尽数灌了进去,众人想拦着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端木夕接过门口东方易初递过来的舞鞋和琵琶,咽下口中的烈酒便乖顺的到空地跳起舞来

苏子璋看着一曲舞完拿着椅子过去夸奖

“端木二小姐还真是国色天香这身段这舞艺能让各家小姐望尘莫及”

端木夕看着地上的椅子悄悄看了眼端木千雪见那人点头才敢坐下

“我这妹妹可不仅仅是舞跳得好歌唱得那更是无人能及”端木千雪说完还不忘帮端木夕调一下琵琶

端木夕闻言弹起琵琶开嗓独奏,纳兰长风想阻止却被端木夕蹬了回去

严淮拿着酒杯把手放在端木夕肩膀上,端木夕瑟缩一下看了眼端木千雪只得继续弹奏不敢躲避“端木妹妹果然不负京中才女的盛名果真是无所不会无所不通啊”

“兄弟我也知道我妹妹厉害有才,我还知道你若再在不把你的脏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你的手爪子明天就会在你身上消失”

端木千雪抓着严淮的手腕把人推了出去脸色极其难看

罗鹤羽示意端木夕停下,用手里的扇子阻挡下端木千雪的下一次攻击,两人暗暗较劲罗鹤羽也不忘出言劝慰“大小姐息怒他喝多了只是欣赏二小姐而已大小姐别见怪”

端木千雪松开手耸肩无所谓一般又喝下去一杯温酒“好吧放你一马”

苏子璋见事情缓和赶紧打破僵局“掌柜的再来一壶好酒”

苏子璋给端木千雪续满酒杯打着圆场“大小姐我替严兄给您赔罪”

罗鹤羽把严淮叫到一旁与严淮耳语

罗鹤羽怎么都想不出这人怎么能纯到这个程度气愤地质问“你也是那大小姐的妹妹岂是你能染指的?那大小姐再不喜欢那也是大小姐在御史夫人门外跪了三天求回来的人,你也太不把大小姐当回事了”

严淮一阵后悔酒也醒了不少,低着头像是挨训的小孩

“这不是喝多了那二小姐身上的花柳气息那么浓我就一恍惚就……唉”

突然门外一阵骚乱,包厢的门被踹开一群人围了上来各个子弟身边的侍卫也护在了自家主子身前,看清来人端木千雪先奚落起了对方

“哟,司徒大少爷也来和我们玩?妹妹快好生招待司徒大少爷”

端木夕放下手中琵琶向司徒修禾走去,被司徒修禾身旁的侍卫推开,端木千雪扶住被推开的端木夕怒目而视

“司徒大少爷您既不是来玩的便请回吧,何苦伤我妹妹”

“抓起来”

司徒修禾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向端木千雪围去,众人把端木千雪护住质问司徒修禾

苏子璋看着男人丝毫不退让“司徒修禾您就算是丞相嫡子一句话也没有上来就要抓我们大小姐这多少都有点不合规矩吧”

罗鹤羽挡在端木千雪身前扇子被换了一面寒光闪闪,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确认身后的人没受伤看着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满脸杀气

“就是大少爷这是当家父不存在?还是当这律法不存在?难不成真如那坊间所说宰相大人在京城一手遮天了?可视王法于不顾?”

严淮挡在两拨人中间把两拨人分开打着圆场“哎哎大家别激动司徒大少爷肯定是有理由的对不

司徒修禾像是没有听到几人说话一般继续命令“抓起来”

端木千雪从罗鹤羽身后走出来“给你脸了是不是司徒修禾?来来来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苏子璋担忧地看向端木千雪还有些恼怒端木千雪自作主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叫喊她的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千雪”

众士兵把端木千雪绑了起来拉下了楼,端木千雪突然停了下来

“大少爷您到底抓我干嘛我最近可是乖巧得很?”语气中还有些求饶的意思

“那你可敢和我去公堂对质你没有抓我弟弟”

端木千雪缩了缩脖子没有说话突然想起昨晚和他弟弟做的交易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有点后悔

“我可没有抓你弟弟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赖啊”

“谁让你名声在外呢?”

司徒修禾冷笑一声仿佛只要抓到端木千雪其他的仿佛并不重要,早晚有办法让他开口一般

走到门口东方易初举剑指着司徒修禾质问眼中满是担心仔细看去脸颊上还有因为昨晚淋雨而落下的绯红

“你要带我主人去哪里”

只是还不等人答话又有一队黑衣人冲进醉仙楼直面端木千雪而来,东方易初趁乱抢夺端木千雪却被暗处飞来的箭弩射中

端木千雪被人强硬的背在背上运足了轻功向御史府跑去,端木千雪看着气息越来越虚弱的人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道“喂你没事吧?”

东方易初此时已经顾不得回话把针毒箭拔下疼痛能让他暂时清醒,直到御史府门前才堪堪请罪倒下

“贱奴僭越主人,主…主人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