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辰以为苏晴已经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时,这个女人又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闯了进来。
这天下午,林辰正在安全屋里调试那台小型柴油发电机,门禁对讲机又响了。他以为是送快递的(他最近在网上订购了一些零碎物品),走过去一看,屏幕上出现的却是苏晴那张楚楚可怜、却让他无比厌恶的脸。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在初冬的寒风里瑟瑟发抖,眼眶红肿,似乎刚刚哭过。她就站在单元门口,仰头看着摄像头,眼神凄楚。
林辰眉头紧锁。她怎么又找到这里了?张浩告诉她的?还是她通过别的途径查到的?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冷漠地看着屏幕。
苏晴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开始按门铃,一遍又一遍,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林辰!林辰我知道你在家!你开开门!求求你了!我们谈谈!就谈最后一次!”
她的声音引来了路过居民的侧目。林辰不想把事情闹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冰冷:“苏晴,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请你离开。”
“林辰!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该跟你赌气,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我跟张浩真的没什么!是他一直缠着我!我心里只有你啊!这一个月我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林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五年感情,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
又是这套说辞。林辰听得反胃。前世他就是被这样的眼泪和谎言骗了十年,最后惨死冰窟。
“苏晴,收起你的演技。”林辰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和张浩在‘夜色’酒吧搂搂抱抱,在车里接吻,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时间和地点吗?需要我告诉你,你手机里那些没删干净的暧昧照片和聊天记录,我都看过吗?”
对讲机那头瞬间沉默了,只有苏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她没想到林辰连这些细节都知道。
“我……”苏晴还想辩解。
“滚。”林辰打断她,“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保证张浩会不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你跟他好兄弟的聊天记录?”
这当然是林辰瞎编的,他根本没兴趣去查苏晴那些破事。但这招很有效。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跟张浩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看中张浩家的钱势,但如果让张浩知道她还跟别人有染,以张浩的脾气,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林辰!你……你卑鄙!”苏晴的声音变得尖利。
“彼此彼此。”林辰冷笑,“最后说一次,滚。别逼我让你更难堪。”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通话,并将门禁系统暂时关闭。
苏晴在楼下又哭又闹地拍了一会儿门,引来几个邻居探头张望。但林辰铁了心不理,她也无可奈何,最终在路人异样的目光中,捂着脸跑了。
林辰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傍晚时分,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本来不想接,但对方一直打。
接通,是苏晴的声音,但这次不是哭诉,而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疯狂。
“林辰!你不就是恨我跟张浩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我跟张浩已经完了!他根本就是个变态!控制狂!我受够他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这都是你害的!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林辰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烦躁。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来绑架他?
“你跟他完不完,跟我没关系。你的死活,也跟我没关系。”林辰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苏晴,我们已经分手了,毫无关系。请你自重,别再骚扰我。否则,我会报警。”
“报警?哈哈!”苏晴在电话那头怪笑起来,“报警好啊!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变态!在家里囤那么多东西,还把房子弄成堡垒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辰,我告诉你,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过!我知道你肯定在搞什么鬼!我会告诉所有人!”
林辰眼神一凝。苏晴果然注意到了他囤货和改造房子的事情,而且,她这是要鱼死网破?
“随你的便。”林辰压下心头的杀意,语气依旧平静,“你大可以去说。看看是你先被当成疯子,还是我先有事。另外,提醒你一句,张浩最近好像也在囤东西,脾气也不太好。你跟他闹翻了,还有心思来威胁我?不如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活吧。”
说完,不等苏晴反应,他直接挂断,拉黑这个号码。
但苏晴的威胁,还是让林辰警惕起来。这个女人现在情绪极端,又被张浩抛弃(或者她自以为被抛弃),很可能真的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比如到处宣扬他囤积物资、改造房屋的“异常行为”。虽然现在社会秩序还在,不至于立刻有麻烦,但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总归是隐患。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直接动手除掉她?末世前,林辰还不想背上人命官司,风险太大。
报警?没有实质证据,警察最多调解,反而可能让苏晴更加疯狂。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让她自顾不暇,或者,把她推到张浩的对立面,让他们狗咬狗。
林辰沉思片刻,有了主意。他找出之前偷偷备份的、苏晴和张浩在一起的一些亲密照片(前世出于某种可笑的不甘心留下的),从中选了几张看起来比较暧昧但又不算太露骨的。
然后,他用一个不记名的新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将这些照片发给了张浩,附带一句话:“你的女人,胃口不小,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小心别被当冤大头。”
发送成功,他立刻注销了账号,扔掉手机卡。
以张浩多疑善妒、占有欲极强的性格,看到这些照片,再加上苏晴最近跟他闹翻,一定会勃然大怒。苏晴自顾不暇,恐怕就没精力再来纠缠自己了。
做完这些,林辰暂时将苏晴抛到脑后。末世将至,他没时间跟这种女人纠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上午,林辰出门去取韩师傅打好的第一批武器(长柄砍刀和手刺)。他特意绕了路,确认没人跟踪,才来到铁匠铺。
韩师傅已经将打好的武器用厚布包好,放在一个长条木箱里。十把长柄砍刀,寒光闪闪,刀身厚重,刃口锋利;二十把手刺,沉甸甸的,护手结实,尖端锐利。
“都是好钢,淬火到位,开刃也仔细。”韩师傅拍了拍木箱,“小伙子,东西交给你了。记住你说过的话。”
“放心,韩师傅。”林辰付清尾款,郑重道谢,“您也记得我的提醒,多备点东西在家,尽量别出门。”
韩师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辰扛起木箱,准备离开。刚走到铺子门口,他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街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张浩靠在车边,抽着烟,目光正冷冷地盯着铁匠铺门口。
王超和另外两个身材魁梧、眼神不善的陌生男人站在他身后。
被跟踪了!林辰心中一沉。是苏晴告的密?还是张浩自己查到的?
他不动声色,将木箱换到左手,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经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战术匕首。
张浩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带着王超三人,穿过街道,走了过来。
“林辰,挺巧啊。”张浩皮笑肉不笑,“来这破地方干什么?买农具?”他的目光扫过林辰肩上的木箱,箱子很长,用厚布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林辰语气平淡。
“当然有关系。”张浩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女朋友前几天跑来找你,回去就跟我闹分手,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说,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果然是因为苏晴。林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变:“她跟你分手,是她的事。我跟你早就没联系了。”
“少他妈装蒜!”张浩突然拔高声音,引得路人侧目,“林辰,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上次我好心找你合作,你不识抬举。现在还敢撬我墙角?真当我是泥捏的?”
“撬你墙角?”林辰嗤笑,“张浩,苏晴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需要我撬?你自己捡了个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
“你他妈找死!”张浩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挥手示意身后两人,“给我教训他!把他那破箱子砸了,看看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王超和那两个壮汉立刻逼了上来,面露凶光。
铁匠铺里的韩师傅听到动静,抄起一把铁锤走了出来,站在林辰身边,瞪着张浩几人:“干什么?在我铺子前闹事?”
张浩看了一眼人高马大、手持铁锤的韩师傅,气势微微一滞,但随即更怒:“老东西,滚开!没你的事!”
林辰轻轻拍了拍韩师傅的胳膊,示意他退后。然后,他将木箱轻轻放在地上,看向张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张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的人,滚。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张浩狞笑,“给我上!打残了算我的!”
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扑向林辰,王超则绕向侧面,想去抢地上的木箱。
林辰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避开左边壮汉挥来的拳头,右手手肘如毒蛇般猛地向后撞击,正中右边壮汉的肋下。同时左脚闪电般踢出,踹在左边壮汉的膝盖侧面。
“呃啊!”
“咔嚓!”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右边壮汉捂着肋骨踉跄后退,脸色煞白;左边壮汉则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惨叫着倒地。
林辰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全是冲着关节和要害去的。这是末世十年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王超被这瞬间的变故吓呆了,还没反应过来,林辰已经转身,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冰冷的匕首刀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别动。”林辰的声音不高,却让王超瞬间僵直,冷汗直流。
张浩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林辰这么能打!他雇的这两个可是经常打架斗殴的狠角色,居然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
“你……你敢动手?”张浩色厉内荏地指着林辰,“我报警!让你坐牢!”
“报警?”林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是你先带人围堵我,先动手要打砸抢。我是正当防卫。哦,对了,你雇凶伤人,情节更严重。要不要试试?”
张浩噎住了。他确实理亏。本以为带了两个打手,轻松就能拿捏林辰,逼问出他囤货的秘密,顺便狠狠羞辱他一番。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箱子里的东西,是你想看的吗?”林辰用匕首拍了拍王超的脸,示意他去打开木箱。
王超哆哆嗦嗦地解开厚布,掀开箱盖。寒光闪闪的长柄砍刀和手刺露了出来。
张浩瞳孔骤缩。这么多管制刀具!林辰果然有问题!
“私人收藏,合法购买,有票据。”林辰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说,“你要报警吗?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张大少爷带着打手,当街抢劫私人财物,还发现了‘可疑刀具’,你说,警察会信谁?”
张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有背景不假,但事情闹大,对他也没好处。而且林辰此刻展现出的狠辣和冷静,让他心里发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林辰,算你狠!”张浩咬牙切齿,“我们走!”
他扶起那个肋骨受伤的壮汉,又看了一眼还抱着膝盖惨叫的同伴,和王超一起,灰头土脸地上了车,疾驰而去。
林辰收起匕首,看着跑车消失在街角,眼神冰冷。
麻烦,果然还是找上门了。而且,这次是直接冲突。以张浩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末世前最后这几天,恐怕不得安宁了。
“小伙子,身手不错。”韩师傅提着铁锤走过来,看着林辰,眼神有些复杂,“不过,惹上这种人,后患无穷啊。”
“我知道。”林辰弯腰,重新将木箱捆好,扛在肩上,“韩师傅,谢谢。剩下的东西,麻烦您尽快。另外……这几天,您也小心点,最好暂时关店,出去避避风头。”
韩师傅点点头:“我晓得了。你……也保重。”
林辰扛着木箱,快步离开。他需要立刻返回安全屋,加强戒备。张浩这次吃了亏,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几个打手那么简单了。
武器渠道虽然打通了,但也引来了恶狼。
末世未至,人祸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