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索命厉鬼
- 重生侯府主母逆天改命
- 宝光最胜
- 2055字
- 2026-02-26 23:44:01
“不……!”
夏清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冷汗浸透了中衣,后背一片冰凉。
又是那股熟悉的烟熏味。
她瞳孔骤然收缩,僵硬地转动脖颈。入目的,依旧是那双重喜鹊登梅的床帐。外间,柳盈盈那娇媚刺耳的声音正穿透门帘传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夫人的东西搬出去?那些旧的、破的,都烧了。”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场景!
夏清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遍全身,让她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她不是在做梦,也不是死后下了地狱,她是……回来了?回到了命运转折的这一天!
前世的记忆,如同刻在骨头里一样清晰。柳盈盈会摔倒,会流血,会把杀人凶手的罪名扣在她头上,而裴元盛,那个眼盲心瞎的男人,会亲手送她上黄泉路。
这一次,她还要重蹈覆辙吗?
不!
前世的恨意如烈火燎原,烧毁了她所有的怯懦和幻想。她不再是那个期盼丈夫回心转意的可怜虫,而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厉鬼!
“把那个疯婆子给我拉开!”
柳盈盈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青竹的哭喊和挣扎。
夏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滔天的恨意。她知道,硬碰硬,她斗不过外面那几个粗壮的婆子。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彻底扭转局面的机会。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床头的妆奁上。那妆奁是半开的,里面除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首饰,还有一个小巧的、不起眼的紫檀木匣子。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前世,她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几件旧首饰,更是母亲留给她的、足以改变命运的东西……外祖家积攒了几代的人脉名单、暗庄的联络方式,以及一张可以调动百万银两的、藏在京城最大钱庄里的特殊印鉴。
外祖家曾是江南首富,虽已没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份遗物,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保障。可前世,她太过相信裴元盛,把这些都交给他“打理”,结果被柳盈盈一点点蚕食干净。
这一世,她谁都不信!
趁着外面混乱,夏清退回床边,迅速将那个紫檀木匣子抱在怀里,塞进被褥底下。然后,她抓起那把熟悉的、锋利的白铜帐钩,藏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门帘被猛地掀开。
柳盈盈扶着肚子,在两个婆子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她看到夏清站在床边,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微微一愣,随即又堆起虚伪的笑容:“姐姐醒了?这正好,也省得妹妹我多费口舌解释。”
夏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阴冷,像是腊月里的寒冰,看得柳盈盈心里直发毛。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夏清的视线,强撑着气势,挥手道:“来人,扶夫人去后罩房休息。”
几个婆子立刻逼上前来。
夏清一动不动,手紧紧攥着袖中的帐钩。她在等,等柳盈盈靠近。前世,柳盈盈就是在她反抗时,故意撞上来摔倒的。这次,她偏不如她的愿!
然而,就在婆子的手即将碰到夏清的瞬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响起:
“都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夏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面容俊美,眉眼冷峻,周身气势矜贵而疏离,通身都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清贵风范。
裴元盛。
她的丈夫,也是前世亲手杀死她的凶手。
夏清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让她觉得恶心和憎恨。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一脚踹在她心口时,那种窒息的痛楚。
“世子爷,您可算来了!”柳盈盈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柔弱无骨地靠了过去,“妾身只是奉命来帮姐姐搬东西,谁知姐姐一醒来,就对妾身又打又骂,还……还拿着东西要打妾身的肚子!妾身好怕……”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要心碎。
裴元盛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子,最后落在夏清身上。那眼神冰冷而陌生,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物件,而非他的结发妻子。
“夏氏,你太让本世子失望了。”他冷冷开口,“盈盈身怀六甲,你身为正室,不知体恤,反而善妒生事,毫无主母风范。即日起,禁足正院,不准踏出一步,中馈之权,暂且交由盈盈打理。”
还是这些话。
前世,夏清听到这些,心痛得几乎要死去,会哭着辩解,会哀求他看一眼自己。可换来的,只是他更深的厌恶。
但此刻,夏清心里再无半点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皮影戏。
她松开袖中的帐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柳盈盈莫名打了个寒颤。
“好。”夏清说。
一个字,让裴元盛也微微挑眉。
“夫君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夏清垂下眼帘,遮掩住眸底刻骨的恨意,声音虚弱而顺从,“只是……我身子实在不适,这屋子乱得很,能否容我先去后罩房歇息?至于中馈……柳姨娘有孕在身,本就辛苦,再操劳中馈,只怕于胎儿不好。不如……暂时交由母亲暂管?”
柳盈盈脸色微微一变。
交给老夫人?那岂不是又让这贱人躲过一劫?老夫人最看重脸面,中馈落到她手里,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世子爷……”柳盈盈正要开口。
“我累了。”夏清却不再看她,只对裴元盛淡淡道,“夫君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起藏在被褥下的紫檀木匣子,看也不看柳盈盈,径直向外走去。
经过裴元盛身边时,她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那决绝的背影,让裴元盛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