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如死灰，冷漠成疾

不知昏迷了多久，玉阳才缓缓睁开双眼。

山洞里阴冷潮湿，弥漫着血腥味与泥土气息，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望着漆黑的洞顶，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没有灵魂的一般木偶。

身体的剧痛依旧清晰，可他却毫无知觉，比起心底的死寂，这点伤痛微不足道。

少年颤抖着抬起手，尝试调动体内的魂力，那丝力量微弱、散乱、晦涩，如风中之烛，一碰即灭。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处境——魂兽的攻击重创了他的魂力核心，如同碎裂的内丹，彻底毁了他的根基。

苦修至圆满的十级魂力，直接崩落两级，仅剩八级；而先天魂力根基随之崩塌，从先天六级，一路跌穿，最终稳定在先天四级。

武魂被压，天赋尽毁，师门背叛，信仰崩塌。

曾经那个满眼星光、拼命努力、满心都是师父的少年，死在了魂兽森林的密林里，死在了玉小刚决绝的背影里。

玉阳缓缓坐起身，动作缓慢而僵硬，没有泪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浓烈的怨恨与痛苦被彻底抽干，剩下的只有如抑郁症般的麻木与冷漠，对世间一切都失去了温度，失去了兴趣，失去了信任。

他把自己关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不向外看，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曾经的温情，彻底熄灭；曾经的心动，尽数冰封。

“师父……”哈哈哈一个废物。一个大魂师，想要教出天才。……你凭什么！凭什么！玉阳大笑！

玉阳的声音虽小，但像一声叹息，有情绪，有怨恨，更多的是彻骨的冷意，和对玉小刚的恨意。

他的恨意。不是疯狂。而是冷到刺骨的恨意。

他恨玉小刚的嫌弃，他憎恨曾经的温柔，他恨被抛弃的伤痛，不在乎世间所有的人情冷暖。心死之后，再无波澜；温情灭后，再无信任。

他缓缓站起身，背影单薄孤寂，沉默得让人心疼。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悲愤的嘶吼，只是静静地朝着山洞外的微光走去。

眼底无光，心中无热，周身只剩化不开的冷漠。

从此，人间再无温暖玉阳，只剩绝境中，心死如灰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