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姐说要晒太阳
- 错位白月光:掉马后她杀疯了
- 花花狸猫
- 2106字
- 2026-02-26 19:29:21
“妈妈?”林晚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
“护士帮我拨的。”林婉容的声音依然很虚弱,但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晚晚,我想跟你姐姐说话。”
林晚连忙把手机递给白芊芊。
白芊芊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听见妈妈的声音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容断断续续的声音:
“芊芊,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一个人……”
白芊芊对着电话拼命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妈妈爱你,一直爱你,从来没有忘记你……”
白芊芊终于忍不住,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林晚转过身,不忍心看这一幕。
她独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云层又开始聚集,遮住了下午的阳光。
她想,也许明天还会是个阴天,也许不会再出太阳了。
但至少,今天出过了,至少姐姐晒到了。
身后,白芊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和电话那头妈妈虚弱温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二十三年后母女俩第一次说话。
林晚闭上眼睛听着她们聊天,眼泪从脸上静静地滑落。
打完电话,白芊芊就睡着了。
林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到深夜都一动不动。
云泽和云汐也被安排睡在了隔壁房间。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姐姐的呼吸。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墨廷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他把杯子递过来,“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林晚接过牛奶捧在手心,却没有喝。
墨廷渊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守着床上那个沉睡的白芊芊。
他们就这样并排坐了很久,林晚突然开口:
“墨廷渊。”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墨廷渊想了想,然后回答她:
“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林晚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浓,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不会熄灭的光。
林晚想起姐姐说的那句话:“替我多晒晒太阳。”
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了,她一定会替她晒。
每天,每个晴天,每个有阳光的日子。
她会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阳光下,告诉姐姐:“你看,太阳又出来了。”
这时,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林晚赶紧站起身,紧张地看向屏幕。
数字和曲线都在变化,警报声也尖锐地响起。
“医生!”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医生!”
医护人员冲进来,把她推到一边。
林晚缩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围着姐姐忙碌,看着姐姐的脸越来越苍白。
她的手紧紧攥着,墨廷渊站在她身后,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转过身摘下口罩。
“对不起,”他面带遗憾地说,“我们尽力了。”
林晚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墨廷渊扶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林晚的眼角没有泪水,她拼命睁着眼睛看着床上那个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姐姐。
她的姐姐。
走了。
医生说,很安详没有痛苦。
林晚在床边坐了很久,握着那只渐渐变冷的手,一动不动。
墨廷渊没有打扰她,就站在门口守着。
云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穿着睡衣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病房里的母亲和姨姨,没有说话,和墨廷渊一块静静地站在那里。
云汐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五点,天边开始发亮。
林晚站起身,最后一次看着姐姐的脸,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从此只能在梦里见了。她俯下身,在姐姐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姐姐,”她轻声说,“一路走好。”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云层很薄,太阳快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姐姐最后的话,“替我多晒晒太阳。”
林晚捂着脸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姐姐,”她对着窗外的阳光轻声说,“太阳出来了。”
白芊芊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按照她的遗愿,骨灰撒进了大海。
就是当年她们姐妹重逢的那片海域。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林晚站在船头,捧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云泽和云汐站在她身边,穿着黑色的小衣服,神情严肃。
墨廷渊站在稍远的地方,陆北辰被允许临时出庭参加葬礼,但是他们还是隔开一段距离。
沈修文没有被允许来,但他托人送来了一封信,林晚没有拆开,直接撕碎了扔进海里。
林晚打开骨灰盒,把骨灰一点一点撒进海里。
白色的粉末落入蓝色的海水,很快就被波浪吞没,再也看不见。
“姐姐,”她轻声说,“你自由了。”
云汐在旁边小声问:“姨姨去哪里了?”
云泽轻轻握住她的手:“姨姨变成海了。”
云汐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那姨姨可以一直晒太阳了。”
林晚的眼泪滑落下来。
是啊,姐姐可以一直晒太阳了。
再也不用躲在地下室里,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再也不用受苦了。
骨灰全部撒完的那一刻,林晚闭上眼睛。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她的脸,林晚仿佛听见姐姐在耳边说:
“晚晚,谢谢你。”
她又睁开眼,看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
“姐姐,”她说,“再见。”
葬礼结束后,林晚开始整理白芊芊的遗物。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
里面有几件旧衣服,一本日记,一个相框,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
林晚最先打开的是那个相框。
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她和白芊芊小时候的合影。那时候她们大概三四岁,穿着一样的裙子,手牵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姐姐比她高一点点,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她则看着镜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白芊芊的笔迹:
“世界上另一个我。”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抹抹眼,放下相框打开那本日记。
日记从五年前开始,一直写到一周前,最后一篇是在她倒下前那天晚上写的。
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在她很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林晚颤抖着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