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纸很特殊

小纸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但眼睛睁得大大的,认真听着。

那画面,有点暖。

李长寿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写:

再另:姜灵儿说“意外的才是最好的”。此说法需进一步验证。但目前来看,她是对的。

第二个纸道人炼成后的第三天,自家师父来了。

她是被李长寿请来的——准确地说,是被一张纸条请来的。

纸条上写着:图二遇到困难,有事请教,备了吃食和美酒。

青云子看到“好酒”两个字,二话不说就来了。

“徒儿啊,”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有事情找我?”

李长寿从角落里拿出几只烧鸡。

和一坛百年陈花酿。

青云子接过来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的味道,你怎么知道为师就馋这一口?”

“去年帮一个酿酒的老修士解决了点小麻烦,他送的。”

李长寿顿了顿,“一直没舍得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青云子愣了一下:“……你这是准备了多久?”

“不多。”李长寿翻开本子,“也就列了十七条问题。”

青云子左瞅右瞅,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酒坛,犹豫了三秒,然后一咬牙:“问!”

一个时辰后。

十七条问题问完,青云子已经喝掉了半坛酒,脸有点红。

“就这些了?”她问。

“还有最后一个。”李长寿合上本子,“关于纸道人的。”

青云子摆摆手:“纸道人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分身术的一种吗?”

李长寿摇摇头:“我想问的不是怎么炼,而是怎么养。”

“养?”

“嗯。”李长寿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纸人并排站着,一个眼神灵动,一个面无表情。

对于自家师傅,其实也没什么隐瞒的。

“纸道人炼成之后,需要注入精血,长期温养,才能完美模拟主人的气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青云子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那两个纸人。

“你炼了两个?”

“嗯。”

“这个眼神会动的……”她指着小纸,“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

李长寿沉默了三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青云子听完,酒醒了一半。

“你是说,这个小的有灵智?”

“初步判断是这样。”

青云子酒醒了一半,凑到小纸面前,仔细打量。

小纸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姜灵儿身后。

“有意思。”青云子直起身,“你这个问题问对了人。我当年也养过一个纸道人,养了整整五年。”

李长寿眼睛一亮:“五年?”

“对。”青云子点点头,“精血温养,没有捷径。你每天滴一滴精血在它身上,让它吸收,让它熟悉你的气息。时间越长,它越像你。”

“三五年之后,它就是你,你就是它——至少在气息上,外人分辨不出来。”

李长寿在本子上快速记下。

“那如果……”他看了一眼小纸,“它有灵智,会影响温养吗?”

青云子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我那个是普通的,没出过这情况。不过按理说,灵智是它自己的,精血是你的,两者不冲突。只要它愿意认你为主,应该没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要注意一点。”

“什么?”

“有灵智的纸人,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青云子看着小纸,“它可能不完全听你的,可能自作主张,可能……”

她没说下去。

但李长寿懂了,可能背叛。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明白了。多谢师叔。”

青云子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跟为师客气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青云子正经起来:“你每天滴精血的时候,要让它跟着你。吃饭带着,修炼带着,睡觉也带着。”

“让它长期跟在你身边,慢慢习惯你的气息,它才会真正变成你的‘影子’。”

李长寿记下:“明白。”

青云子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这个小的……叫什么?”

“小纸。”姜灵儿从李长寿身后探出头,“我起的!”

青云子看看躲在她身后的小纸,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一个叫小纸,一个叫二纸。那以后炼第三个,是不是叫三纸?”

姜灵儿眼睛一亮:“师父你怎么知道!”

她抿了口酒,站起身,拍拍李长寿的肩膀:“好好养着吧。三五年后,这两个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说完,飘然而去。

李长寿看着那两个纸人,沉默了很久。

三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纸道人来说,三五年,可能就是一生。

他看着小纸——它正从姜灵儿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像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兽,怯生生的,又带着一点期待。

“过来。”他说。

小纸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出来,走到他面前。

李长寿蹲下来,与它平视。

“从今天开始,”他说,“你要一直跟着我。”

小纸歪着头,好像不太明白。

“吃饭跟着,修炼跟着,睡觉也跟着。”李长寿继续说,“三五年后,你就能……”

他顿住了。

能什么?

能完美模拟他的气息?成为他的影子?

还是能……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有灵智的纸人,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小纸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它头上。

“三五年后,”他说,“看你表现。”

小纸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但姜灵儿在旁边,忽然眼眶有点热。

当晚,李长寿开始第一次精血温养。

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二纸身上。

血慢慢渗进去,二纸的身体亮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然后他看向小纸。

小纸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又滴了一滴血,滴在小纸身上。

小纸也亮了一下。

但亮完之后,它没有恢复正常。

它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亮起来的地方,伸出小手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