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甲虫
- 师兄别太稳健,你的桃花又来了!
- 肖个塘缘
- 2012字
- 2026-02-26 19:51:21
云梦大泽,沼泽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片水洼和泥沼交错。
偶尔有气泡从泥底冒上来,噗的一声炸开,散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陈长老御剑在前,遁速已经慢到近乎步行。
他手中握着一枚罗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眉头微皱。
“都跟紧,别掉队。”他头也不回地叮嘱,“这地方的瘴气有迷神之效,走散了不好找。”
众人应声,越发聚拢。
李长寿依旧缩在队伍正中间,前后左右都有人挡着。
他面色平静,袖中的手握着那张幻灵分身符,随时准备激活。
那股窥视感还在。
从进入大泽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跟着,像一根刺扎在后背,甩不掉,也抓不着。
李长寿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周虎在前方开路,体修的身板挡得严严实实,憨厚的脸上满是警惕。
赵岩持剑护在左侧,剑身微微发光,随时准备出鞘。
然后是玉衡。
她跟在队伍最后,灰衣长剑,面色清冷,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长寿多看了她一眼。
这人……有点怪。
不是那种“隐藏高手”的怪,而是另一种怪。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可石头不会在路过一株罕见灵草时,眼睛突然亮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
刚才那一瞬间,李长寿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那种亮一下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姜灵儿看到话本里甜蜜桥段时,就是这种眼神。
可玉衡看的是一株草。
一株普通的、没任何灵气的、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
李长寿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给这位女修打了个新标签:
“疑似有病,少接触。”
——
前方,陈长老突然停了下来。
“有动静。”
众人立刻警觉,各自握紧兵器。
李长寿第一时间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到周虎身后,同时摸出一张符箓扣在掌心。
雾气翻涌,前方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雾中亮起。
“沼泽鳄群。”
陈长老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筑基初期的畜生,也敢拦路?”
他抬手一挥,一道剑光激射而出,瞬间斩断冲在最前面的三头鳄鱼。
腥臭的血液溅开,剩下的鳄鱼发出一阵嘶鸣,却丝毫没有退意,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周虎,赵岩,护住两侧。”陈长老下令。
“孙静,布困阵,别让它们跑了。其他人退后。”
周虎大吼一声,体修金光迸发,整个人像一堵墙般挡在左侧。
赵岩剑光连闪,将扑向右边的鳄鱼一一斩落。
李长寿自然是最听话的那个。
他第一时间退到队伍最后方,顺便把姜灵儿也拉到身后。
“师兄,你不帮忙吗?”姜灵儿小声问。
“帮了。”李长寿面无表情,“我在这里,就是帮最大的忙。”
姜灵儿眨眨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耸……
稳健呢……
前方战斗持续了不到半柱香,三十多头沼泽鳄便尽数伏诛。
陈长老收回长剑,衣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金丹期的实力展露无遗。
“行了,继续走。”他摆摆手,当先向前。
众人跟上。
李长寿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地上的鳄鱼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鳄鱼……死得太快了。
不是陈长老太强,而是这些鳄鱼太弱。
筑基初期的妖兽,面对金丹期,确实该被碾压。
可它们明知不敌,却还是疯狂地往上扑,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猎食,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李长寿心头一凛,神识瞬间散开。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侧后方传来。
那声音太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雾气吞没。
若不是李长寿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改变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耳畔掠过,钉入前方的泥地。
是一枚三寸长的毒针,通体乌黑,细如牛毛,入土无声。
李长寿瞳孔微缩。
有人偷袭。
而且是个高手。
能在陈长老眼皮底下出手,还能把攻击隐匿到这种程度,至少是筑基期。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
雾气浓重,看不出偷袭者的位置。
但那枚毒针射来的方向……在侧后方三十丈左右,一处隆起的土坡后。
李长寿没有声张。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从袖中滑出一只小东西。
拇指大小,通体灰黑,形状像一只甲虫。
这是他闭关三年炼制的另一件小玩意:“探路虫”。
说是探路,其实是暗杀专用。
甲虫无声无息地落入泥地,瞬间隐没在枯叶和泥泞中,向那处土坡爬去。
李长寿继续向前走,面色平静如常。
——
土坡后,一道黑影正匍匐在泥地中。
此人浑身裹着黑色法袍,气息收敛到极致,一双眼睛透过雾气,死死盯着前方那支小队的背影。
他叫鬼七,筑基后期,干的是劫修的买卖。
干这行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暗中偷袭、一击毙命。
三年前,他在南离国附近踩点,无意中见过这个年轻修士一面。
当时没在意,直到最近收到消息——有人出高价买这小子的命。
他不知道是谁出的价,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那笔赏金——足够他闭关一阵子。
刚才那枚毒针,是他精心准备的。
淬了十三种毒,见血封喉,筑基期中了,三息之内必死。
可那小子居然躲开了。
就那么轻轻一挪,刚好避开。
鬼七眉头紧皱。
是巧合,还是……
他没时间细想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对,不是动不了,是身体越来越软,力气像被抽走一样,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痹感。
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一只拇指大小的灰色甲虫,正趴在他的后颈上,口器深深扎入皮肉。
艹……
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