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李长寿这辈子不去中州！

“所以你要学好敛息、遁术、伪装。”李长寿指了指地上的敛息符。

“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株草，一阵风，让别人发现不了你，自然就打不到你。”

“那要是被发现了，跑不掉呢？”姜灵儿脑筋开始跟着转。

“所以你要学好身法和各种遁符、障眼法、烟雾弹的制作与使用。”

李长寿不慌不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要跑得够快，够滑溜，敌人就只能吃你的尾气。跑路，是一门艺术。”

姜灵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脑袋努力消化着这些“新颖”的观点。

“可是……师兄，我们修仙不是为了逍遥天地，快意恩仇吗？老是跑啊藏的，多憋屈啊！”

“逍遥天地，首先得活着才能逍遥。”李长寿耐心“开导”。

“快意恩仇？那得先有‘快意’的本钱。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所谓的‘恩仇’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稳健发育，默默变强，等到你天下无敌，或者至少没人敢轻易惹你的时候，你想怎么逍遥，怎么恩仇，都随你。”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姜灵儿觉得那也太遥远了。

难道要等到自己成了个年老色衰的老妪……才能有实力去快意恩仇？

可是……可是……

“所以更要珍惜性命，努力活着。”

李长寿总结道。

“你现在学的每一样保命技能，都是在为你未来的‘逍遥快意’积累本钱。你现在觉得憋屈，是因为你还没认识到活着的珍贵和……逃跑的乐趣。”

“逃跑……还有乐趣？”姜灵儿瞪大眼睛。

“当然。”李长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

“想象一下，当一群气势汹汹的敌人把你团团围住，以为你插翅难飞时，你一个精妙的土遁，或是一张巧妙的幻象符，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无影无踪。”

“看着他们气急败坏、茫然四顾的样子，难道不有趣吗？当比你修为高深的对手全力一击，却只打中你的残影，而你早已远遁千里，深藏功与名，难道没有成就感吗？”

姜灵儿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了，脑子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好像……是有点不错？

“所以，”李长寿趁热打铁，拿起另一枚符箓。

“今天我们先重点练习‘五行小遁’中的土遁和水遁。土遁要诀在于与大地气息交融，水遁在于借水流之势隐匿身形……来，跟着我的灵力引导，感受一下……”

姜灵儿晕晕乎乎地跟着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起一个问题：“师兄，那要是我们不得不打呢？比如有人抢我们宝物，或者欺负到头上来了？”

“那就用最省力、最安全的方式解决。”

李长寿毫不犹豫。

“能用陷阱阴死，就别正面硬刚；能用符箓堆死，就别近身肉搏；能下毒，就别动剑；能偷袭，就别打招呼。”

“总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原则，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或者……安全撤离。”

姜灵儿：“……”

她觉得师兄的斗法观好像和话本里那些潇洒剑仙、霸气法王完全不同。

而且都是那种正道修士所不齿的，师兄就像隐藏在正道宗门里的魔修……

别的魔修是吃人炼丹，师兄就是跑路阴人……

“师兄，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她搜肠刮肚想找个词。

“太什么？”李长寿看着她。

“太……稳健了？”

姜灵儿小心翼翼地说。

“稳健不好吗？”李长寿反问。

“那些不稳健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你看话本里主角跳崖得宝、越级杀敌很爽，但那都是写书的人编的，真那么干，死一万次都不够。”

“现实是，一个小心谨慎的炼气期，可能比一个莽撞冒失的筑基期活得还久。”

姜灵儿又被说服了，默默练习土遁。

练着练着，她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忽然想到：“不对啊师兄！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修真界岂不是没人打架了？大家都躲起来修炼？”

“那正是理想状态。”李长寿点头表示赞同。

“人人稳健，潜心修行，世界和平。可惜，总有那么些不安分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喜欢搞事情。所以我们才更要学好保命本事，防止被这些‘不稳定因素’波及。”

姜灵儿：“……”好

像又绕回来了。

“那师兄，我们学了这么多逃跑保命的，总也要有点攻击手段防身吧？不然真的被逼到绝路了怎么办？”

她换了个角度问。

“攻击手段自然要学。”李长寿这次没有否认。

“但要学‘高效’的攻击。比如，我教你的‘无影针’淬毒手法，虽然阴损，但见效快，消耗低，适合偷袭和关键时刻翻盘。”

“还有几种触发式的爆炸符箓组合，可以在撤退时阻碍追兵。这些，都是以保全自身为前提的‘有限反击’。”

“可是……”姜灵儿还是有些纠结。

“我总觉得，堂堂正正用剑法打败敌人，才……才像个修士嘛。”

“灵儿，”李长寿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怜悯”。

“你觉得，是你的堂堂正正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下来，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你才有机会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甚至……以后用更‘堂堂正正’的方式，去打败当初逼得你只能用阴招的敌人。”

“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稳健发育，后期无敌。”

姜灵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师兄这套逻辑，自洽得可怕，而且好像……真的都是为了她好？

“我……我再练练土遁……”

她垂头丧气地捡起符箓，继续跟大地气息较劲。

过了一会儿。

“师兄！”

“嗯？”

“你这些道理……都是跟谁学的啊？”姜灵儿忍不住好奇。

“生活。”李长寿言简意赅。

“……”

又过了一会儿。

“师兄！”

“又怎么了？”

“那我们去了中州，是不是也要一直这么……稳健？”

姜灵儿想象了一下在中州也天天琢磨怎么躲藏跑路的画面，感觉有点幻灭。

“看情况。”李长寿这次没有给绝对答案。

“中州情况复杂，需随机应变。但核心原则不变：安全第一，谋定后动，让风险最小化。该怂……该稳健的时候，绝不逞强。”

去中洲？

等下辈子吧！

我李长寿这辈子不可能踏进中州半步！

“哦……”姜灵儿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