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纷乱

时间，就在这种极致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一年过去了，材料收集完成了七成，核心材料基本齐备。

李长寿平日里看看书，喝喝茶，苦练遁术，制造符箓。

这日子过的不错，尤其是自己的底牌还在不断增加，这让他倍感安全。

两年过去了，所有辅助材料到位，炼制环境的阵法调试到最佳状态，自身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

这两年，李长寿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宗门任务。

惩罚期早已结束，但他依旧保持着低调，定期去炼丹坊“帮忙”，实则是利用那里的地火和废料做掩护，处理一些炼符的前期准备工作。

顺便指点姜灵儿修行，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第二张分身符的筹备中。

而姜灵儿，也在时光的雕琢下，悄然发生着变化。

昔日那个还有些婴儿肥、咋咋呼呼、总爱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小丫头，仿佛抽条的柳枝，猛地蹿高了一大截，身姿变得纤细挺拔，裙摆之下的身材更显曼妙，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脸上的稚气褪去，五官长开，眉眼越发精致灵动，顾盼间自带一股清灵之气。

宗门内不少年轻弟子都开始向她投去爱慕的目光。

修为上，她也不负天赋，在李长寿的提点和自身努力下，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突破那天，李长寿虽然没露面，却在她的住处外围，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小周天星辰护灵阵”。

既能汇聚灵气辅助突破，又能隔绝内外干扰，防御力更是惊人。

姜灵儿突破后出来，看到那光芒流转阵法痕迹，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跑去找到李长寿，嘟着嘴“抱怨”。

“师兄！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突破个筑基而已，你布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结丹了呢！就不能弄个简单点的吗？”

李长寿当时正在推演一个符箓节点，头也没抬，淡淡回了句：“稳健起见。”

姜灵儿：“……”

得，还是那个味儿。

虽然外表和修为都在变化，但在李长寿面前，姜灵儿似乎还是那个依赖师兄的小师妹。

见到他时，依旧会忍不住雀跃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分享最近的见闻。

只是，那眼神深处，渐渐多了一些李长寿未曾留意，或刻意忽略的复杂情愫。

在他专注制符或推演时，姜灵儿就会悄悄在一旁托腮看着他的侧脸。

一看就是很久，眼神时而欢喜，时而迷茫，时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她会在听他讲解修行要点时，心思偶尔飘远，想着师兄怎么还是这么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自己都长大了，变好看了，宗门里好些师兄弟都开始对自己示好了，他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一块修炼修傻了的木头？

她也开始更加留意李长寿的喜好和习惯，尝试学着泡他爱喝的清茶，虽然总被李长寿评价“火候不对”，但默默记下他偶尔提及的、需要留意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细微的变化，似乎都未能穿透李长寿那层厚厚的“稳健”外壳。

他依旧将她当作需要照看和提点的师妹，对她的少女心事浑然不觉。

察觉了也下意识地避开，他不愿深究，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除了准备分身符和应对师妹，李长寿也从未放松对外界信息的收集。

他的稳健，建立在充分的情报基础上。

清虚宗内依旧平静，偶有小风波，也无伤大雅。

但李长寿通过定期阅读宗门发布的邸报、与其他弟子闲聊、以及自己暗中观察坊市往来修士的只言片语。察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自己虽然苟在山门，但是信息不能闭塞，掌握信息也是稳健的要是。

位于大陆中心、资源最丰富、强者云集、宗门林立的“中州”之地，近几年来，暗流涌动愈发明显。

几大顶级势力之间摩擦增多，一些古老秘境或遗迹现世的传闻频出，引得四方修士趋之若鹜。

更有甚者，有消息称，中州某些地方，出现了罕见的“灵气潮汐”异常，似乎预示着某种大变动。

乱世将起，机遇与危险并存。

这对于追求稳健长生的李长寿来说，既是挑战，也可能是……机会？

偏安于清虚宗一隅，固然安全，但资源有限，见识也有瓶颈。

若想在大道上走得更远，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获取更珍贵的资源，中州是绕不开的一站。尤其是他将来若要凝结金丹，中州的环境和资源远非这边陲小国可比。

但中州的水太深，强者如林，危机四伏。

只要不对宗门产生大影响，自己没有必要出门，但是一旦要是被波及，自己也需要有能力去抵抗，至少要有能力逃跑……

这一准备，又是大半年。

终于，在距离南离之行归来将近三年的时候，李长寿觉得，炼制第二张“幻灵分身符”的时机，成熟了。

所有材料齐备，状态调整到最佳，连天象都显示最近三日是炼制符箓的相对“平稳期”。

他再次对姜灵儿交代了一番，这次的理由是“需闭关参悟一门复杂符箓，可能耗时较长，勿扰”。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地下最深处的炼符静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无数阵法层层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静室中央，是一个用多种珍稀矿物和阵法纹路构筑的符台。

李长寿净手、焚香、宁神，将状态调整到空灵专注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