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试牛刀

姜灵儿嗫嚅了一下，偷眼看了看李长寿的脸色，小声道。

“我……担心师兄……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

声音越说越小，底气全无。

慕容芷也连忙点头，细声细气地补充。

“是……是的，表哥，我们……我们怕你一个人……”

“帮忙？”李长寿打断了她们，无奈地说道。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留下来是帮忙，还是添乱？”

两人顿时哑口无言，头垂得更低了。

“我的分身呢？”李长寿又问。

“在……在外面等着。”

姜灵儿指了指草丛。

那分身一直忠实地执行着“护送”命令，在她们躲起来后，似乎也接到了本体的某种指令，停在了不远处警戒。

李长寿点了点头，没再追究她们违抗命令躲起来偷看的事。

回去还要好好教育一下小灵儿，罚抄书，还是去藏经阁打扫卫生？

姜灵儿看着师兄眉头紧锁地表情，知道大事不妙。

一般师兄这个表情……

不是要惩罚自己，就是要狠狠惩罚自己！

她抿着嘴唇，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师兄兄~我下次不敢了”

李长寿又岂是等闲之辈！

怎能让姜灵儿萌混过关？

师兄兄？

我李长寿没文化，不懂叠词。

他想了想说道：“那这次就不罚你了……”

“回宗门之后奖励你抄一百遍【如何三块灵石生活一整年？】”

“锻炼生存能力。”

“哈？奖励？”

姜灵儿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师兄……果然还是这个师兄！

李长寿不再和姜灵儿打哈哈，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虽然增加了点小风险，但结果可控，且让他节省了一些可能用于解释或寻找她们的精力。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跟上。”

他不再多言，转身开路。

姜灵儿和慕容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慕容芷酸酸的。

还叫上师兄兄了……小丫头片子真肉麻！

但她不敢再多话，连忙小跑着跟上。

李长寿一挥手，分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这张地阶分身符并未耗尽能量，还可以回收温养。

下次再用，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这让他肉疼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丝丝。

看到分身消失，姜灵儿和慕容芷又是一阵惊奇，但这次学乖了，没敢多问。

李长寿辨明方向，依旧是南离国都的大致方位，但稍微调整了路线。

刚才的妖群和哨音，说明这片区域比他预想的更不太平，必须更加谨慎。

三人重新上路。

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李长寿依旧走在最前面，但姜灵儿和慕容芷跟在他身后，却不再有之前那种明争暗斗、言语交锋的“活力”。

两人都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拘谨。

姜灵儿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李长寿刚才收割妖兽的画面。

师兄气息爆发，操控符阵如臂使指！

只顾着欣赏师兄的帅气。

姜灵儿对天发誓。

下次一定要认真观察师兄的每一个动作，争取向师兄看齐！

她瞥了一眼一旁眼睛闪闪发亮的慕容芷。

师兄这么厉害，那个慕容芷看他的眼神都快烧起来了。

慕容芷抿着嘴唇，陷入幻想。

表哥还愿意为了保护她动用珍贵的地阶符箓，独自断后！

虽然表哥可能是为了那点报酬……

怎么能更靠近表哥，如何能让他对自己另眼相看，如何……才能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

她偷偷观察着李长寿的背影，那看似普通的灰袍，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散发着光芒。

果然啊……偶像的力量是很大的……

她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姜灵儿，见她皱眉，心中不禁冷哼。

这个凶丫头，表哥对我才是更好的！

李长寿走在前面，对身后两个女孩的沉默和复杂心绪有所察觉，但他乐得清静。

只要她们不吵不闹，不惹麻烦，安安静静赶路，他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她们心里怎么想，他懒得猜。

额，反正好好赶路就行了。

既然分身符箓已经用了，这趟护送就更稳当了。

自己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方便控制分身，尽量避免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走了一段，李长寿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同时神识向前方更远处延伸。

姜灵儿和慕容芷也立刻警惕起来。

“前方有修士斗法的灵力波动，规模不大，但颇为激烈。”

李长寿低声说道，眉头微蹙。

此刻不能节外生枝，尤其是刚经历一场战斗，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调息恢复。

“要绕开吗？”

姜灵儿下意识地问，她现在对师兄的判断和决定已经充满了信任。

慕容芷也期待地看着李长寿。

李长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绕开。”

虽然绕路会耽误时间，但避开未知冲突是稳健之选。

“救命！求求你们！放过我爷爷！东西你们拿走！”

“老东西！把‘地灵菇’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那名炼气九层的刀疤脸黑衣人狞笑着，攻势愈发凌厉。

“爷爷！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小姑娘哭喊着。

“呸！你们这些黑煞门的杂碎！休想！”

老者吐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悲愤，却依旧死死护着孙女。

黑煞门？

李长寿眼神微动。

这是活跃在附近几国边境的一个邪道小门派，名声狼藉，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姜灵儿和慕容芷也听到了，两人同时看向李长寿。

姜灵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想起师兄“稳健第一”的信条，但又觉得那呼救声实在可怜。

慕容芷则是纯粹的心软和同情，她自己的遭遇让她对这种弱者被欺凌的场景格外敏感。

李长寿面无表情，心中却快速权衡。

绕路，安全，但可能于心……嗯，于道心略有微瑕？

不，稳健道心不在乎这个。

或者……万一那伙人实力不强，顺手解决了，也算为民除害，积点阴德？

虽然他不太信这个……

几个念头飞快闪过。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三个炼气后期，一个重伤老者，一个毫无战力的小女孩……实力对比悬殊。

爷孙俩败亡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