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乖宝宝”姜灵儿

“你别想糊弄我!烧成灰我都认得你!你……你居然跑到这里来……还……”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李长寿身后的房门,又想起刚才看到从房间跑回隔壁的那个裹被子的身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你还跟别的女人厮混!”

这一声在清晨相对安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已经有不少早起或尚未离开的客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长寿头皮发麻,立刻低喝。

“灵儿!休得胡言!”

这一声带着些许灵力,既是为了震慑姜灵儿,也是为了向可能的围观者表明“这是家务事”。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姜灵儿的手腕。

李长寿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让她挣脱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他压低声音飞快道:“有什么话,进来说!”

说着,就要把她往自己房间里拉。

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场面,绝不能让姜灵儿在这里闹开,更不能让她和慕容芷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进来说?进哪个房间?你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

姜灵儿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进去!我就要在这里说清楚!坏师兄!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她对得起他?

自己难道做的什么对不起师妹的事情吗?

李长寿飞速想了想,平日里就是让师妹做做苦力,然后再做做苦力,最后在做做苦力……

好像也没啥了。

他一头雾水,但此刻没时间细究。

他手上加了一分力,语气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姜灵儿!听话!”

或许是带着师兄威严的语气起了作用。

或许是李长寿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意识到硬抗不了。

姜灵儿的挣扎弱了些,但眼泪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看着李长寿。

李长寿趁机将她半拉半拽地弄进了甲字三号房,反手关上了门,并迅速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

虽然比不上昨晚的地阶符箓,但隔绝普通谈话声足够了。

一进门,姜灵儿就用力甩开李长寿的手,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强忍哭泣。

李长寿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比面对五个追兵还累。

他试图用平和的语气开口:“灵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宗门任务……”

“别跟我提宗门任务!”姜灵儿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根本没去清河镇!我下山就是来找你的!你这个胆小鬼!遇到事情就知道道友且慢!把我一个人丢下!”

李长寿:“……”

果然。这丫头有时候执拗得可怕。

“我那是……”

李长寿想解释自己是为了规避风险。

看着姜灵儿那副“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的表情,知道解释也是白搭。

“算了。你找到我了,打算抓我回去向宗主请罪?”

“我……”姜灵儿被问得一噎。

她光顾着生气和吃醋,还真没仔细想过找到师兄之后具体要干嘛。

抓回去?好像……也没必要?她其实更气的是他和别的女人……

她目光再次扫过房间。

床铺有些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且不属于师兄的幽香。

这让她刚刚舒展的柳眉又蹙在一起了。

“我才不管你回不回去!”她恨恨道。

“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那个从你房间跑出去的女人是谁?”

李长寿面不改色,语气平淡:“一位同路的道友,遇到些麻烦,我出手相助,昨夜在此商议事情。”

“商议事情?”

姜灵儿委屈巴巴,幽怨的看着李长寿,指了指凌乱的床铺。

“商议事情需要把床弄成这样……需要她一大清早裹着被子从你房间跑出去?”

“那是意外。”李长寿耐着性子解释。

“她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受了惊吓,所以……”

“不干净的东西?我看最不干净的就是她!”

姜灵儿根本不信这套。

“师兄,你变了!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最讨厌麻烦,最讨厌女人靠近吗?怎么现在……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她想起在蝉鸣谷打听时,摊主说的“长得跟画里仙女似的”,心里更是酸得冒泡。

李长寿一时语塞。

他能怎么说?

说慕容芷确实漂亮但自己毫无兴趣?

说昨晚是被迫的而且什么都没发生?以姜灵儿现在这状态,信他才怪。

而且,他也没必要向她解释得那么清楚。

“灵儿乖,师兄回去给你糖吃。”

李长寿试图哄好“乖宝宝”姜灵儿。

”再说了……你宗门任务还没完成吧……还是贡献点更重要……有了贡献点,哪个师兄师弟不高看你一眼啊……“

“臭师兄!你为了那个狐狸精,居然这样敷衍我?好!好!我这就去找她!”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把我们清虚宗最‘稳健’的师兄迷得神魂颠倒,连师妹都不要了!”

说着,她就要往门口冲,看样子是真想去找慕容芷对质。

李长寿脸色一沉,身形一闪,挡在了门前:“姜灵儿!你别胡闹!”

“不要!”姜灵儿鼓着香腮,伸手就去推李长寿。

“你让开!”

两人在门口推搡起来。

姜灵儿虽然修为比李长寿低,但一怒之下力气不小,李长寿又不敢真的伤了她,一时竟有些僵持。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房间内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李长寿心头一紧,神识瞬间透出。

门外,慕容芷已经换好普通衣裙,还有些神色忐忑不安。

她显然是鼓起勇气,想来为昨晚的事道歉,却正好撞上了这一幕。

狗带。

李长寿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