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试牛刀,日入破角
那一毛钱,被林晚星紧紧攥在手心。
纸钞带着崭新的油墨味,在1980年的农村,这就是实打实的底气。
她没有立刻挥霍,而是先去小卖部买了最便宜的粗盐,补上了自己早上偷偷用掉的那一点。
做人做事,留一线,也留底线,更要留口碑。
回到李家小院时,一屋子人还坐在堂屋,眼巴巴等着晚饭。
锅里空空,粮缸见底,李老太脸色黑得像锅底,王桂香唉声叹气,李红梅抱着肚子嘟囔饿。
看到林晚星进门,王桂香立刻阴阳怪气:
“死丫头,跑哪儿野去了?家里等着做饭呢,你倒好,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李老太也沉下脸:“是不是又去偷懒了?我告诉你,今晚没你的饭!”
林晚星懒得跟她们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五分钱,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今天用家里盐的钱,两清。”
一句话,满室寂静。
李老太、王桂香、李红梅、李老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那枚亮晶晶的硬币上。
五分钱!
在这个连窝头都按半块算的年代,五分钱能买一块糖,能买半盒火柴,能打二两酱油。
这个一向吃白食、被磋磨的丫头,居然……拿出钱来了?
“你、你哪儿来的钱?”王桂香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尖了。
“赚的。”林晚星语气平淡,“我自己的本事,跟你们没关系。”
她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破屋,关门、落锁,动作干脆利落。
门外,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更有压不住的嫉妒。
“娘,你看她!肯定是藏了私货!”
“我就说这丫头不对劲,摔了一次脑袋,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老太握紧拐杖,脸色阴晴不定。
她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林晚星这么硬气,更没见过她能拿出钱来。
而屋内。
林晚星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毛钱,只是开始。
明天,她要赚得更多。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晚星就悄悄起身。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拎着竹篮直奔后山。
马齿苋、苦苣、蒲公英、野蒜……她专挑别人看不上、却能做出味道的野菜,一篮接一篮地采。
苏晓梅也早早赶来帮忙。
“晚星姐,今天我们多做一点吗?”
“嗯。”林晚星点头,“昨天一盆就卖光了,今天做三盆。”
回到家,她依旧避开所有人,躲在小屋里快速加工:焯水、去涩、调味、拌料。
香气比昨天更浓,飘得更远。
堂屋的几人闻着味,心痒难耐,却又不敢进来抢——昨天林晚星那股冷硬劲儿,他们还记着。
三盆凉拌野菜送到小卖部,张大爷眼睛都笑眯了。
不到中午,全部卖光!
当天结账,林晚星拿到手里整整三毛五!
三毛五!
抵得上生产队女社员干三天的工分!
林晚星把钱叠得整整齐齐,揣进贴身的口袋。
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
温饱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资本原始积累。
她要在这个八零年代,走出一条谁也拦不住的创业路。
第五章盯上风口,反季节蔬菜
野菜生意稳了,但林晚星很清楚:
小打小闹,永远发不了大财。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村里大片大片闲置的土地,看着家家户户只能种萝卜、白菜、土豆,看着一到春天就“菜比粮贵”的局面,嘴角微微上扬。
机会来了。
这个年代,塑料大棚在北方农村几乎是空白。
所有人都靠天吃饭,冬天没青菜,春天等菜长,秋天烂一地。
而林晚星来自四十年后,她太懂——
反季节=暴利。
她算了一笔账:
竹竿、塑料布、种子,成本不高。
一小块地,二十天就能出一茬小青菜、香菜、菠菜。
县城里,反季节青菜能卖到一毛五一斤,是粮食价的好几倍。
一旦做成,这就是躺着赚钱的买卖。
当晚,林晚星没有声张,只是把这几天赚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四毛八。
离买塑料布还有距离,但她不急。
她要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第二天,她依旧去送野菜,却在小卖部多待了一会儿。
“张大爷,您知道县城里,哪儿卖塑料布吗?就是盖粮食那种。”
张大爷抽着烟:“供销社就有,就是贵,一块多钱一米呢!”
一块多。
听起来吓人,可在林晚星眼里,这是启动资金,是印钞机。
她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接下来几天,她加大野菜供应量,从一天三盆,变成一天五盆、八盆。
生意火爆到,附近几个村的人都专门来小卖部买她的凉拌菜。
不到十天。
林晚星手里,攒下了三块七毛钱!
在1980年的农村,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足够她买竹竿、买塑料布、买种子。
她看着手里的钱,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李家坳,我林晚星的第一份大事业,要从这片土地,正式起步了。
第六章搭建大棚,全村嘲笑
林晚星动作极快。
当天下午,她就托张大爷帮忙,从公社供销社买回了塑料布、细竹竿、青菜种子。
东西一扛进村,立刻引来一堆人围观。
“晚星丫头买这么多塑料布干啥?”
“怪得很,最近天天赚钱,人都飘了!”
“那么贵的东西,糟蹋钱呢!”
消息很快传回李家。
王桂香第一个炸了,冲到林晚星的小屋门口,叉腰大骂:
“林晚星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钱啊!你买些破烂回来,是想气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李老太也拄着拐杖出来,脸色铁青:“你给我说实话,钱哪儿来的?是不是偷的?!”
林晚星放下手里的竹竿,冷冷抬眼:
“我的钱,干净合法。我的东西,我爱买什么买什么。你们要是再拦着,我现在就去公社,说你们干涉我过日子。”
一句话,堵得两人哑口无言。
她们怕公社,怕被人说虐待孤女,更怕林晚星真的闹起来,让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王桂香气得直跺脚,却只能放狠话:
“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等赔得底朝天,别来求我们!”
“放心,我永远不会求你们。”林晚星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当天傍晚,她就在自家屋后一小块荒地上,开始搭棚。
苏晓梅跑来帮忙,两个姑娘挖坑、绑竿、盖膜,忙得满头大汗。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全是嘲笑。
“搭个破棚子就能种菜?骗鬼呢!”
“塑料布一刮风就烂,我看她是脑子摔坏了!”
“等着吧,用不了三天,就得哭!”
大伯一家站在门口,幸灾乐祸。
李红梅撇着嘴:“装模作样,我看她就是想偷懒不干活!”
李铁柱更是捡起石子,要往棚上扔。
林晚星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
“你敢扔一下试试。”
李铁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悻悻地收回手。
林晚星不再理会闲言碎语。
别人笑她太疯癫,她笑别人看不穿。
再过二十天,这些嘲笑她的人,都会被狠狠打脸。
夜色渐深,小小的塑料大棚终于搭建完成。
月光洒在薄膜上,泛着淡淡的光。
苏晓梅喘着气:“晚星姐,真的能长出菜吗?”
林晚星望着棚里刚刚撒下的种子,微微一笑,笃定无比:
“不仅能长,还能让我们,赚到大钱。”
这一方小小的大棚,装的不是青菜。
是她林晚星,重生八零,从农村杀向都市的第一块商业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