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的伤养了三天，终于好了。
林默看着它在木棚外面蹦蹦跳跳，左前腿落地稳稳当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行了行了，别蹦了，我看着眼晕。”
灰灰停下来，回头看他，舌头伸出来，居然有点像笑。
林默蹲在门口，盘算着今天该干点什么。
余额1.47金币，连个像样的工具都买不起。破烂堆了一堆，没钻石鉴定。小白每天按时上班，挖坟捡漏，但一个人（一个骷髅）效率有限。
他需要钱。
需要很多钱。
系统弹窗：
【检测到玩家陷入经济危机。】
【建议您：尝试打猎。灰灰是野生生物，擅长捕猎。小白可以协助。您负责——捡漏。】
林默看着这条提示，又看看灰灰。
灰灰正盯着远处的一只野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你想抓那个？”
灰灰回头看他，耳朵竖起来。
林默想了想，站起来：“行，试试。”
他回木棚拿上那把破铲子——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又带上那半瓶治疗药水（以防万一），对小白招招手。
“走，打猎去。”
一人、一骷髅、一狼，往村外走。
村里人远远看见这个奇怪的组合，都躲着走。林默乐得清净，大摇大摆地穿过村口，往后面的山坡走去。
山坡上有树林，林子里有野物。
灰灰走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停下来闻闻。小白跟在它后面，骨头咔嚓咔嚓响。林默走在最后，东张西望，随时准备跑路。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灰灰忽然停下来，耳朵竖得直直的。
林默也停下，屏住呼吸。
前面十几步外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灰灰回头看林默，像是在问“上吗”。
林默心跳加速，握紧铲子，对它点点头。
灰灰蹿了出去。
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草丛里炸开一团影子——是只野兔，蹦起来就跑。但灰灰更快，一口咬住它的脖子，甩了甩，野兔就不动了。
林默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这就……完了？
灰灰叼着野兔走回来，放在他脚边，坐下，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怎么样”。
林默低头看着那只野兔，又看看灰灰，忽然想笑。
“你……太厉害了。”
灰灰的尾巴摇了摇——狼居然会摇尾巴？林默第一次见。
系统弹窗：
【获得【野兔（新鲜）】×1，回收价0.8金币】
林默把野兔收好，拍了拍灰灰的脑袋：“继续，多抓点。”
灰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小白跟上去，林默跟在后面。
他突然觉得，今天应该能赚不少。
两个时辰后，林默的收获清单：
野兔×3（2.4金币）
野鸡×2（1.8金币——系统说野鸡比兔子贵）
竹鼠×1（0.6金币）
不知名的大鸟×1（系统鉴定为“野雁”，回收价1.2金币）
合计：6金币整。
林默看着这堆猎物，笑得合不拢嘴。
灰灰趴在他旁边，舌头伸出来喘气，累得不轻。小白站在一旁，一如既往地安静。
“够了够了，今天就到这儿。”林默拍了拍灰灰，“回去给你好吃的。”
灰灰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木棚，林默把猎物摊在地上，开始犯难。
这么多东西，怎么处理？
全回收？有点舍不得。毕竟都是灰灰辛苦抓的，回收了就变成干巴巴的数字。
全留着吃？吃不完，会坏。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留一只野兔自己吃，剩下的全回收。
点开系统，选中猎物，点击【一键回收】。
弹窗：
【回收以下物品？】
野兔×2
野鸡×2
竹鼠×1
野雁×1
【预计获得金币：5.2】
林默咬咬牙，点击【确认】。
猎物化作光点消失。
【获得金币：5.2！】
【当前金币余额：1.47 + 5.2 = 6.67】
林默看着这个数字，心跳快了一拍。
6.67金币。
虽然不是穿越以来最高的——但这是靠打猎赚的，是新的进项！
他点开充值界面。
那个熟悉的页面跳出来——七彩祥云背景，闪烁的充值档位，首充双倍的弹窗永远在最上面。
他看了看6元档位：600钻石，需要60，000金币。
他现在有6.67金币。
离首充还差……他算了算：60，000 - 6.67 = 59，993.33金币。
还差五万九千多。
林默盯着这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系统，我知道怎么赚钱了。打猎，一天能赚五六个金币。虽然离六万还远，但比挖坟快多了。”
系统没说话。
林默把充值界面关掉，看了看剩下的那只野兔。
“今晚加餐。”
晚上，林默在木棚外面生火烤兔子。
灰灰趴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兔子肉，口水流了一地。小白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林默一边翻动树枝，一边跟小白在心里聊天。
“小白，你说我要是真充了首充，能召唤出什么？”
小白歪了歪头，表示不知道。
“系统说送骷髅战士，但我已经有你了。再来一个骷髅，你们能当同事。”
小白没反应。
“你不想要同事？”
小白想了想，伸出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林默这次看懂了，大概是“随便”。
林默笑了：“行，那就随便。反正都是干活儿的。”
兔子烤好了，滋滋冒油。
林默撕下一半，扔给灰灰。灰灰一口接住，埋头猛吃。
他又撕下一块，递给小白。小白摇头。
“知道你不吃，拿着。”林默把肉塞进它骨手里，“意思意思。”
小白捧着那块肉，低头看着。
林默自己啃着剩下的一半，望着夜空。
月亮快圆了，星星很多。
“小白。”
小白抬头看他。
“你说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穿越一回，最大的愿望就是充个六万金币的游戏。”
小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骨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林默愣了一下，转头看它。
小白看着前方，没动。
林默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它在安慰他。
他笑了，拍了拍小白的头骨（有点硌手）。
“行了，我知道。慢慢来。”
灰灰吃完肉，凑过来蹭他的腿。
林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也挺好。”
一人、一骷髅、一狼，坐在火堆旁。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骷髅没脸，但眼眶里的幽光也亮了些），暖洋洋的。
林默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穷是穷了点，但不孤单。
六万金币，慢慢攒呗。
总有攒够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默被一阵吵嚷声惊醒。
他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人喊：“抓贼！抓偷猎的！”
林默心里一紧，爬起来往外看。
远处山坡上，几个人影在跑动，还有狗叫声。
灰灰站在他旁边，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林默低头看它，心跳加快。
偷猎？
昨天他们确实去打猎了。但那是野物，没人管的吧？
系统弹窗：
【检测到附近区域异常。】
【信息提示：村外山坡属于附近领主管辖。未经许可打猎，可能被视为“偷猎”。当地领主对偷猎者惩罚严厉——轻则罚款，重则鞭刑。】
林默愣住了。
“你怎么不早说？！”
【您没问。】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那些追捕的人影，脑子飞快地转。
他们昨天打猎的地方，会不会被人看见？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和灰灰？
他回忆了一下——昨天去的时候，村里人躲着他走。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应该没人看见。
但万一呢？
万一有人看见他和灰灰从山坡那边回来？
林默心跳如雷。
他蹲下来，看着灰灰。
“这几天别出门了，听见没？”
灰灰看着他，像是听懂了。
林默又看看小白。
“你也是，白天别出去。晚上再说。”
小白点头。
林默钻进木棚，把那堆破烂往角落里塞了塞，把剩下的兔肉藏好，然后坐在干草堆上，深呼吸。
只能等了。
等风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