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淤泥也是好肥
- 重回七零,我能获得财富情报
- 藤上七只猫
- 4361字
- 2026-03-06 22:45:09
河东村,东北方山脚。
寂静的只有缕缕风声掠过耳畔。
许是因为河流改道,即使已经是春汛,山脚下有片河床依旧一片干涸。
河床两旁杂草丛生,格外茂盛,阻碍得人都不好走路。
好在都是些枯草,一把火就能燎了个干净。
林远扛着铁锹,顺着河床方向,向白色情报上说的小池塘行进着。
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
他好奇扯过身旁一棵杂草,仔细打量。
‘咦,这是野苕子草,好东西啊,跟苜蓿一样,在后世可是制作绿肥的好材料。’
林远脑海闪过苕子草的信息。
这玩意春天开紫色小花,耐寒,根茎富含钾元素,烧成灰烬堆肥,比别的草木灰强太多了。
要知道,钾肥可是被誉为“粮食的粮食”。
作物如果缺钾,难结果实,易生病,最是影响收成。
想到沿途杂草中,苕子草几乎快占一半,林远心里大喜,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大约10分钟后。
他总算找到那片小池塘。
周围长得的杂草快要有一人多高。
林远拿铁锹铲出一条路,走到小池塘边,仔细一打量。
漆黑的淤泥清晰可见,小池塘里干涸的只剩下浅浅的水皮。
放眼望去,能看到许多鱼在艰难扭动身子。
‘淤泥是好东西,鱼也不错,就是杂草太多,影响运输...’
林远眺望远处山脚,瞧见那边有一条宽路,刚好可以当做天然的隔离带。
而且河床、池塘周围的杂草也离林子很远。
‘今天风儿正好,一把火把杂草烧个干净,还能把剩下的草木灰拉回去堆肥,一举两得。’
想到此处。
林远掏出一盒火柴,擦着一根,放到一蓬杂草下面,杂草瞬间点燃。
借着风势。
不多时,周围杂草便燃起熊熊大火。
林远走到一旁空地,远远看着,防止这火不小心烧到山林那边。
干杂草很好烧,升腾大火带起浓浓青烟。
不一会儿,河东村一些没去上工的老人和小孩看到青烟,还以为着山火了,匆匆赶来了。
“玩火会尿床,我妈都告诫我不许玩火,远子哥那么大的人,还不如我呢。”
狗剩一马当先的地在前面,瞧见林远,人小鬼大道。
他身后跟着一个腿脚硬朗的老人,看着熊熊大火,皱眉说道:
“远子,好端端放什么大火,这要是把山烧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担心,张大爷,我一直盯着呢。”
林远赶忙解释一句,接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池塘,继续说道:
“而且我忙的是正事,那小池塘里淤泥是好东西,有肥力,我又正好知道一个秘方。
把淤泥运回去晒干,再在里添些东西发酵、炮制,能让它的肥力不比大粪差。
因为杂草挡路,我才烧的。”
“你说的是真的?”张大爷瞪大双眼,早上家里还为自留地的肥料发愁呢。
“那还能有假。小薇,大家伙都熟悉吧,羊城来的知青。
到了农忙季,羊城那边可没少用河底淤泥肥田,我那岳母,农学大教授,大专家,最是擅长给淤泥堆肥。
这秘方就是我岳母传给小薇的嫁妆。”
林远目光闪烁一下,把的确是农科大学教授的岳母搬出来背书。
而江、浙、粤这些南方地区,本就有用泥肥的传统。
冬天农闲挖淤泥,春天用。
反倒东北这边,冬天河面冻得梆硬,想挖淤泥,也没辙,等化冻,又赶上农忙,也没时间挖。
所以这边对泥肥缺乏了解。
不过当下,专家还是格外受人尊敬的。
果然,张大爷听得两眼一亮,搓着手道:
“那个远子,你这淤泥肥发酵好,能不能匀给我家一些,我们出钱买。”
“可不能乱卖,那不成投机倒把啦。”林远连连摆手道,“不过你家要是有土特产啥的,可以去土产收购站,拿土特产换。”
“那我家去年捡了些木耳,远子你们收吗?”
“收啊。”
林远笑着回一句,又拍拍狗剩的脑袋吩咐道:
“去一趟土产收购站,把你晓梅姐姐叫来,让她来帮忙,顺便借些小推车来。”
“好嘞。”狗剩重重点头,然后就往乡政府那儿跑。
张大爷看了一眼小池塘,乐呵道:
“我看这池塘淤泥可不少,你跟严同志哪能忙得过来,我去家里两个孙子叫来帮忙。”
林远点点头,没拒绝。
“让他俩带个小篮子过来,小池塘里还有不少鱼啊、虾的,回头你们带些回家,烧着吃。”
“不要鱼虾。”张大爷连连摇头道,“一股子腥味,没好调料和油压不住腥味,吃了还不顶饿。”
而想到这工作量确实不小,大人又都上工了,林远又道:
“张大爷帮我多叫些孩子过来,回头等忙完,我请他们喝麦乳精。”
“远子你没开玩笑?”张大爷瞪大双眼,“那可是麦乳精,城里人都稀罕的很。”
林远点点头。
见状,张大爷腿脚利索地往回跑,满是惊叹道:
“乖乖,干个活,就能喝麦乳精,这不得把全村的孩子都引来。”
顺着风,河床两侧,小池塘周围,杂草快速烧着。
大约过了20分钟,杂草燃尽,火焰渐渐熄灭。
与此同时,狗剩终于带着严晓梅过来。
此外,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狗剩把情况跟我们说了,刚巧,听到林同志要发酵泥肥,我挺感兴趣,就过来看看,也能搭把手。”
走到近前,青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正缺劳力呢,林远当然没拒绝,点头道:
“那就麻烦吴技员了。”
青年男人二十七八的样子,叫吴世强,是公社农技站的农技员,还是个老知青。
而农技站跟土产收购站挨的很近。
“那站长,我们从哪开始干起?”
严晓梅推着个独轮车,车上放个木制的斗,很有干劲道。
知晓自家站长跟周书记关系匪浅,她自是很支持林远工作。
林远看着杂草燃尽后落下的灰烬,说道:
“先把这些草木灰弄回去吧,里面有很多苕子草燃尽后留的灰。”
“这个好,用苕子草灰堆肥,可比社员们家里的锅底灰强多了。”
吴世强显然是懂行的,卷起袖子,拿起铁锹,当即帮忙铲灰装车。
这时,张大爷也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好家伙,那乌泱泱的一大片,足有三、四十个孩子。
而且一个个自带工具,几乎人手一个粪箕或篮子。
林远来者不拒,也没啥不用童工的忌讳,开始安排起任务。
有了孩子们加入帮忙。
粪箕、篮子齐上阵,只用一趟,就把所有的草木灰运回土产收购站。
接着先捡鱼捡虾...
。
傍晚,橙红的太阳挂在西边,洒下片片绚烂晚霞。
小池塘里人头涌动。
捡完了鱼虾,孩子们又用篮子、粪箕运起了淤泥,小小的个子,一个个干起活来,却格外卖力。
岸边。
林远蹲在一个大篮子前,挑拣鱼虾。
许是乡下没什么人吃鱼,小池塘里的鱼,还真不少。
一些鲫鱼、泥鳅啥的,林远都没要。
只选了几样美味的鱼。
一捺长的老头鱼,后世很难见到,个头长到近20厘米,足足捡到40来斤;然后是野生大黄鳝,有20多斤;三条大黑鱼,每条都超过10斤。
最后还有一些小河虾,放在狗剩拎着的小篮子里,满满当当的装了一篮子。
此时,他看着两篮子的鱼虾,好奇问道:
“远子哥,这么多的鱼啊虾的,你要怎么烧啊?”
林远一下子想到除了三个报纸包的大酱块,那天周姨还送他一罐用罐头瓶装的发酵好的大酱。
于是,他笑着说道:
“用油煎一煎,先做道酱焖老头鱼,怎么样?”
狗剩咽了咽口水,憨笑说道:
“远子哥做菜,舍得发料,这菜肯定好吃。”
说话间,一辆独轮车装着满满一车淤泥,走了过来。
吴世强在后面稳稳地推着,并笑道:
“林同志,这个淤泥好啊,比我老家苏城那边的淤泥有力气。
东北这边冬天河面结厚厚的冰,一些鱼虾和水草会因为缺氧死亡、腐烂。
这大大增加淤泥肥力。
听说你有一个秘方,还能进一步增加泥肥的肥力,是真的吗,好操作吗?”
林远没藏着掖着,点头回道:
“是真的,也好操作,而且我还打算过段时间,把这法子写成文章,发表推广呢。”
想到林远有对大学教授的岳父母,吴世强不疑有他,满脸兴奋道:
“这是大好事啊,我们国家缺肥。
尤其像我老家那样的南方地区,要是能合理使用泥肥,能给粮食带来不少增产呢。”
说罢,他推起小推车继续赶路,脚步都显得轻快不少。
听到林远还要发表文章,吴世强生起一丢丢别样的小心思。
就是好好表现,交好林远,想着林远到时发表时,把自己名字也带上。
他可听说林远关系不小,那这文章有很大可能,成功地刊登到报纸上...
小池塘里,适合堆肥的淤泥有很多,光靠孩子们小身板,这活到晚上估计干不完。
好在,等到大人们下工,听说这里的事,河东村的社员纷纷赶来帮忙。
有牛车、驴车等车子帮忙运淤泥,这活干的很快。
期间,还有人问道:
“吴技术员,听张大爷说,这淤泥肥发酵好以后,肥力一点不比大粪差。
这靠谱吗?”
吴世强当即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靠谱着呢!
我老家苏城,就有用淤泥肥的传统,效果一直不错的。
况且人家林同志岳母是农科大专家,给了一个秘方,还能进一步增加淤泥肥力。
所以大家伙家里的自留地,要是用上这淤泥肥,一茬作物,科学地施2到3次肥。
多的我不敢说,增收个三成,绰绰有余。”
社员们一阵骚动。
有人拍着手掌,激动道:
“乖乖,三分自留地要是种上小麦,不得多收二、三十斤细粮。
听说这泥肥可以用土特产换,我家正好有几张皮子,等远子把肥发酵好,我可得多换些。”
不远处。
林远、乔薇一人抬着扁担一头,把一百多斤的鱼虾往回抬。
听到那边的对话,林远眼里不由露出笑意。
见乔薇满脸疑惑地看过来。
他低声说道:
“岳父、母那边受到大舅哥牵连不少,我就想着把秘方来源安到岳母头上。
放心秘方挺管用的,而且没偷也没抢,把它写成文章发表,见报立功的机会很大。
这样能给岳母他们减轻不小负担。”
“谢谢阿远!”
乔薇鼻子酸酸的,心里满是感动,很贴心地没问配方怎么来的,并悄悄把装鱼的大篮子朝自己这边挪了挪,让林远轻松些...
。
夜幕降临。
土产收购站门口挂着一个60瓦大灯泡,照亮四周。
运回来的淤泥、草木灰都被堆放到屋子后面。
屋前。
此时,林远怀里抱着一个罐子。
一群孩子围在他身边,目光渴望地看着他,人手一个刚从家里拿来的碗。
“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啊。”
打开罐子,林远手里拿着汤匙,挖了满满一汤匙麦乳精,一一加到孩子们碗里。
乔薇拿着热水瓶,跟在他身后,笑吟吟地给孩子们添热水。
很快,三、四十个孩子全都喝上了麦乳精。
光热水都用掉好几壶。
一碗碗的麦乳精冒着热气,空气中飘着香甜的气息,孩子们小口小口喝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狗剩美滋滋喝一口麦乳精,接着跑到王红萍身边,举着碗道:
“妈,这个比在我姑家喝那杯的麦乳精还要好喝,你快尝尝。”
“好儿子。”王红萍拍拍狗剩的脑袋,满是慰藉地接过碗,喝一小口,“甜甜的,浓浓的奶味,真好喝。”
顿了顿,她把碗还给狗剩,冲林远竖起大拇指道:
“过年时,去省城狗剩他姑家走亲戚,她姑给几个孩子冲麦乳精,用筷子挑一点冲一杯,够几个孩子高兴好久的。
远子你一加就加那么满一汤匙,也太舍得了。”
林远微微一笑,没说话。
却是在场大人们看着自己孩子喝得欢,一个劲地夸林远大气...
翌日晌午。
太阳高挂,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乡政府后面同样有块自留地,紧挨着土产站的自留地。
但却还没翻土,足有一亩地大小。
林远拿着铁锹,铲着昨晚运回来的淤泥,在这一亩地上尽量摊开、摊薄。
这是趁着今天天好,把淤泥晒干,并简单暴晒消毒,减少里面有害物质。
一旁,乔薇、叶秀秀同样拿着铁锹,麻利摊开淤泥。
不远处,吴世强、王东平也在帮忙。
偶有浓郁的酱香味从屋前飘来,那是陈三材在烹饪老头鱼。
春汛战役圆满完成,一些其他的播种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而一个多星期后,才是最佳播种时间。
王东平他们得以暂时休息,今天都赶来帮忙。
突然,严晓梅从屋前跑过来,喊道:
“站长,河东村的张大爷来了,拿着好些木耳,说怕到时淤泥肥不够抢的,要在我们这先预订。”
‘没想到这泥肥挺受欢迎。’
闻言,林远眼里不由闪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