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战惊众

萧尘清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外门弟子服，走向青云宗外门的藏书阁。

他需要一本武技。

外门藏书阁共有三层，第一层对所有外门弟子开放，存放的都是最基础的功法和武技。即便如此，对大多数外门弟子来说，这里的藏书依然是珍贵的资源。

守阁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眯着眼睛打盹。萧尘恭敬地行了一礼，走进阁内。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竹简和兽皮卷，分门别类标注着：“拳掌”、“剑法”、“刀法”、“身法”、“炼体”等等。每个类别下只有寥寥几本，而且大多破旧不堪。

萧尘走到“拳掌”类的书架前，仔细查看。

《基础拳法》——真正的入门级，只有简单的出拳、收拳要领。

《碎石掌》——修炼到小成可碎砖石，但修炼缓慢。

《追风拳》——重速度轻力量，适合身法灵活者。

都不是特别满意。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角落的一本兽皮卷上。那兽皮卷已经残破不堪，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崩山》。

萧尘心中一动，伸手取了下来。

兽皮卷入手沉重，展开后，开篇第一句就让萧尘眼睛一亮：

“拳之极境，不在于力，而在于势。蓄势如山崩，一发不可收……”

这是一本注重“势”的拳法，修炼者需要先养拳势，拳势越强，威力越大。修炼难度极高，要求修炼者对力量的控制达到精细入微的程度，否则不但无法蓄势，还可能伤及自身。

正因为修炼难度大，这本《崩山拳》才被扔在角落，积满灰尘。

“就它了。”萧尘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他有系统在手，对力量的掌控可以慢慢练习。而且《崩山拳》的理念与他此刻的心境莫名契合——三年屈辱，一朝蓄势待发！

在守阁老者处登记后，萧尘带着《崩山拳》的抄本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桌子，别无他物。

王虎和李四都不在，大概是去准备日落时的战斗了。

萧尘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研读《崩山拳》。

【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武技《崩山拳》（残缺），是否消耗50积分开启‘领悟加速’？】

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尘这才注意到，自己完成新手任务的第一阶段后，积分已经从0变成了50。看来“存活至明日辰时”的任务也给了积分奖励。

“使用。”萧尘毫不犹豫。

【积分-50，领悟加速开启，持续一个时辰。】

刹那间，萧尘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晰。《崩山拳》中那些晦涩难懂的要诀，此刻如同被拆解成最简单的文字，涌入他的脑海。

蓄势之法、发力技巧、拳势叠加……

一个时辰后，萧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起身，来到屋外的小院，按照《崩山拳》的记载摆开架势。

“第一式，蓄势。”

他缓缓沉腰，双拳收于腰间，呼吸渐渐变得悠长。随着每一次呼吸，他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运转，最后凝聚于双拳。

很慢，非常慢。

《崩山拳》的第一式就是站桩蓄势，要求修炼者保持这个姿势至少一个时辰，才能初步感受到“拳势”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开始发酸发麻，腰背也传来刺痛感。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就在萧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双拳之中凝聚了一股奇异的力量。那力量并不强大，却有种沉重的质感，仿佛真的托着一座小山。

【《崩山拳》领悟度：入门（1%）】

成了！

萧尘心中一喜，正要继续练习第二式，远处传来了喧闹声。

“听说没？那个废物萧尘要向王虎挑战，还是在演武场决生死！”

“真的假的？萧尘不是才炼气一层吗？王虎可是炼气三层，这不是找死吗？”

“谁知道呢，李四说萧尘好像突破了，还一拳把他打吐血了。”

“突破又能怎样？炼气二层对炼气三层，还是找死。走，去看看热闹！”

萧尘收起拳势，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看天，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该出发了。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说是演武场，其实就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空地，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平日里外门弟子在这里切磋练习，偶尔也会有解决私人恩怨的决斗。

此刻，演武场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个外门弟子。外门生活枯燥，这种决斗是最好的调剂。

王虎站在演武场中央，抱臂而立，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他身材魁梧，比萧尘高出半个头，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修炼炼体功法的。

“王师兄，你说萧尘那小子真的敢来吗？”旁边一个狗腿子问道。

“哼，他要是不来，以后在外门就彻底抬不起头了。”王虎冷笑道，“一个废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破到炼气二层，就敢挑衅我？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来了！萧尘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

萧尘从人群分开的通道中走来，步伐沉稳，神色平静。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接落在王虎身上。

“你还真敢来。”王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也好，省得我以后还要找你麻烦。今天就把账算清楚。”

萧尘走到演武场中央，与王虎相距三丈站定。

“凝气草。”他吐出三个字。

王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株淡青色的小草，叶子呈三瓣，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正是那株凝气草。

“打赢我，它就是你的。”王虎将凝气草扔给旁边的李四，“不过，你觉得可能吗？”

萧尘不再废话，摆开《崩山拳》的起手式。

“哟，还学了新武技？”王虎嗤笑，“花里胡哨。”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青石板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向萧尘，一拳直轰面门！

《莽牛劲》——莽牛冲撞！

这一拳势大力沉，拳风呼啸，看得围观众人眼皮直跳。炼气三层的力量，配合炼体功法，足以开碑裂石！

萧尘没有硬接，脚下错步，侧身躲过。王虎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脸生疼。

“躲得挺快！”王虎转身，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萧尘连连闪避，偶尔用拳掌格挡，每一次接触都感觉手臂发麻。王虎的力量确实在他之上，硬拼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并不着急。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他都在暗中蓄势。《崩山拳》的第一式“蓄势”并非只能在站桩时进行，在移动和战斗中同样可以蓄积拳势，只是难度更大。

三招。

十招。

三十招。

王虎越打越急躁。按理说，炼气三层打炼气二层应该是碾压才对，可萧尘就像泥鳅一样滑溜，总能以毫厘之差躲开他的攻击。

“废物！你就只会躲吗？！”王虎怒吼。

“差不多了。”萧尘忽然停下脚步。

王虎一愣，随即狞笑：“终于不躲了？那就去死吧！”

他再次施展莽牛冲撞，全身灵力灌注于右拳，这一拳，他要彻底废了萧尘！

萧尘深吸一口气。

经过三十多招的闪躲格挡，他体内的“拳势”已经蓄积到极限。双拳之中，那股沉重的力量几乎要透体而出。

“崩山！”

萧尘不闪不避，迎着王虎的拳头，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出拳的瞬间，周围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拳势！

王虎脸色大变，想要收拳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两拳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离得近的几个外门弟子被震得连连后退。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王虎惨叫着倒飞出去，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青石板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

萧尘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有几道血痕，但并不严重。他走到王虎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无数次欺凌自己的人。

“凝气草。”

王虎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怎么可能一拳打断他炼气三层的胳膊？

“给……给他……”王虎虚弱地对李四说道。

李四颤抖着将凝气草递给萧尘。

萧尘接过，小心收好。然后他看向王虎，声音平静：“从今天起，别惹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演武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背影，有震惊，有忌惮，有好奇。

等萧尘走远，演武场才炸开了锅。

“一拳！只用了一拳！”

“王虎的《莽牛劲》可是修炼到小成了，居然被一拳打断胳膊？！”

“萧尘到底修炼了什么武技？那股气势……太可怕了！”

“外门要变天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萧尘关上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如果王虎能撑住那一拳，败的可能就是他了。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积分×100，随机基础武技抽取中……】

【获得基础身法《追云步》。是否立即学习？】

“学习。”萧尘毫不犹豫。

《追云步》的修炼法门涌入脑海，这是一门注重速度和灵活性的身法，正好弥补他刚才战斗中身法不足的缺陷。

【新手任务（终）完成。系统商城开启，任务大厅开启，宿主等级提升至LV2。】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尘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萧尘】

【等级：LV2（0/500）】

【境界：炼气二层（巅峰）】

【灵根：下品灵根】

【功法：青云诀（基础篇）】

【武技：崩山拳（入门5%）、追云步（未入门）】

【物品：凝气草×1】

【积分：150】

他点开新开启的“系统商城”，里面陈列着各种商品：

洗髓丹（下品）：500积分

聚气丹（下品）：100积分

《基础剑法》：200积分

《铁布衫》（炼体功法）：300积分

……

价格都不便宜。以他现在的积分，只能买一颗聚气丹。

但萧尘并不着急。有了系统，有了改善的灵根，有了武技，他的修炼之路已经完全不同。

他将凝气草放在桌上，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今日一战，只是开始。

外门大比还有两个月，那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唯一机会。他要在大比之前，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击败所有对手，堂堂正正地踏入内门。

强到让那些曾经嘲笑他、欺凌他的人，只能仰望。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如同燃烧的火焰，也如同萧尘眼中，那不曾熄灭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