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国家是我外挂

陈九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惊才绝艳，修成无上仙帝，手撕空间，回到地球。

不为别的，就为了立于虚空，往地球上撒泡尿。

街头巷尾落魄时，邱先生笑着打招呼：这不是丧家之犬我九哥吗？

逞凶斗狠拼命时，豆老爷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就是条疯狗！

呵呵，合着横竖都是条狗呗？

那他这条狗撒过尿的地方，全都是他的地盘。没毛病吧。

果然，再次参加邱先生的生日宴时，他坐着，邱先生跪着。他把市局拆了，荷枪实弹的齐大队长陪着笑脸说这都小事，连违法都算不上。

醒来的陈九想着夜里的梦，哂笑自嘲：好歹也是进过柳小姐书房的人，就算是流氓也是有文化的流氓，怎么梦里这么荒诞不经。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类似古装电视剧里的。陈九不太懂历史，说不上和哪个朝代相仿。

环顾房间，古色古香。

这是个小院子，有剑锋拔地而起，高三百米，院子在剑锋顶端依势貌而建。没有围墙，左侧凉亭往下望，下方雾气弥漫，深不见底。

陈九坐在凉亭长椅上，摁了下脖颈后方，接通量子传讯。

他并不太想听齐大队长说教威胁，也不太想听警队那小姑娘一本正经憋着笑和他讨论三条后腿的兔子是不是公的。

但同样明白，蘑菇传回去整整一夜，那个遇到正事向来雷厉风行令行禁止的祖国，无论是因为他的价值，还是别的，肯定已经有所行动。

传讯接通，果然不是齐队长。

“你好啊，陈九小同志！”

这声音有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又不缺长者前辈的慈祥：“我姓夏，夏国的夏。“零号档案”负责人。从今天起，我来为你提供援助。”

“权限大吗？”

“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早就不喜欢煽情，不过大半夜连接两个电话，最高指示原话……”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山河不破，当举国之力相助！”

陈九没吭声，面如止水，他倒是没过煽情的年纪，但跟疯狗恶狼抢食这些年，明白“吾之子房”背后那层含义。

单用漂亮话捂不热他的心。

所以陈九只是安静听着夏老说。

夏老说了很多，抛开那些专业术语，提取出最有效的信息就是：生物量子传送装置因为某种未知场能影响，发生变异。

肉身能量足够的情况下，除了拥有通话和传送物质的功能外，陈九还可以控制眼睛看到的画面，实时传递回去。

“陈九，凌晨四点理论物理学家和量子科技专家确定能同步画面的时候，行为分析组已经成立。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开启！”

陈九眯着眼睛，遥望前方。剑锋没路出去，凉亭边缘只有一条铁索，百米长，连接对面山峰凉亭。

就这么一条刚刚还在感慨猴子也够呛能过去的锁链，有一个姑娘提着食盒，如履平地，款款而至。

陈九眼睛微眯，口中喃喃道：“真巧，试试看。”

姑娘一身红裙，素装淡抹，眉眼如画，看一眼让人禁不住浮现出“杏花烟雨江南煮酒”的画面，骨子里往外泛的温柔不像会伤人。

她开口了。

“九公子醒了，打算出去吗？为什么不走铁索，是不喜欢吗？”

啧……这张嘴！

与此同时，地球某处隐秘基地，山腹掏空的大厅中所有人各司其职，动作迅捷有条不紊。

【直播画面开启，各组就位。】

【技术组已就位，信息编译正常，画质清晰。音频编译正常，延迟0.01毫秒】

【行为分析组就位，光子扫描仪正同步捕捉对方微表情。音频波段监测已接入。】

【量子计算机接入，人物模型创建。】

【已知世界背景同步中。】

【同步完成。已知此地为天剑阁下属宗门，设定世界等级森严，陈九被误认为第九子，身份尊贵。女弟子眼神无恭敬惧怕，语调轻松俏皮……综合分析：96%可能是旧相识】

【微表情数据更新中：与主角对视移开视线，瞳孔轻微收缩，监测到紧张情绪……超算数据库对比计算中……旧相识可能性降低至84%】

姑娘躲开陈九的视线，捋了捋发梢，微微低头，带着羞涩幽怨：“公子为何这般看奴家，七年前一夜风流，莫不是忘的一干二净？”

陈九听着耳中传来的各种分析声，心中震撼科技的力量，平静望着女子，提供更多的数据。

姑娘撇嘴娇嗔：“也是，公子乃天剑阁九子，天纵之才，师尊更是筑基大能，又岂会在我这种丫鬟身上动情。当初夸奴家腿漂亮……看来都是逢场作戏。怪我一厢情愿了，云霓告退，不敢缠着公子让公子为难。”

她作势欲走，转身之间，裙摆飞扬，双腿若隐若现。

【行为模块分析中……】

【微表情超算对比中……】

【腿长116cm，身高172cm，比例完美程度百分之九十八，动漫身材，腿型笔直，腿部评分96，荣获称号“绝世好腿”。】

【技术部，这混进来的什么东西？把这个评腿的模块给我关掉】

【警告！警告！语言信息有男女之实，云霓心存爱慕思念，却并未关心陈九伤势。行为逻辑冲突严重，旧相识可能性降为36%】

云霓已经来到铁索边了，又站稳，掩面啜泣，再回头时双目通红：“公子，你真这么铁石心肠让云霓走？你晚上读卷，奴婢愿意煮茶侍奉左右，人家有很多话想与公子说。”

【微表情超算对比中……云霓真正悲伤概率不足百分之十……旧相识可能性降为22%】

【微表情持续捕捉失败！】

【注意！微表情持续捕捉失败！请陈九同志视线不要在腿上停留！保持君子风度。】

陈九重新望向云霓的脸，招了招手：“上前来！”

【监测到云霓迟疑】

【监测到云霓左手缩进袖口】

【微表情分析中，监测到有抵触提防情绪】

【量子超算综合对比分析，旧相识概率下降为2%】

【警告！警告！云霓动机不纯。】

云霓片刻迟疑之后，还是缓缓走上前，美目流盼，妩媚天成。

陈九微笑。

她跟着微笑。

朝阳初升，云雾折散，悬崖边有霞光彩虹，美轮美奂。俊男靓女仿佛立于仙境。

陈九甩手突兀一巴掌，煞光了风景。

笑容依旧，声音却森冷入骨：“活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