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每日清晨都会如期前往首领大帐,教导萧烬感受体内的赤龙之气。萧烬的天赋果然如巫祝所言,远超常人,不过三五日,便已能模糊感知到体内流转的温热龙气,虽尚不能主动掌控,却也能在巫祝的引导下,让龙气平稳流转,不再因情绪波动而肆意爆发。
苏凝霜每日守在一旁,看着儿子在巫祝的教导下一点点进步,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萧烈则一边关注着萧烬的成长,一边整顿部落、操练士兵,同时派人密切关注草原深处的水源与牧草动向,粮荒的压力虽未缓解,却也因族众的安定与有序,渐渐可控。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终究还是被贺兰部的挑衅打破了。
这一日午后,一名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的边境巡逻士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进了首领大帐,“首领!不好了!贺兰部……贺兰部派了小股骑兵,突袭了我们西部的边境牧场,抢走了我们大批牛羊,还斩杀了我们十几名巡逻士兵!”
“什么?!”萧烈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周身的气压骤降,“贺兰部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我契骨部遭遇粮荒,公然突袭我部牧场,残害我族士兵!”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凝霜抱着萧烬,脸色微微发白,眼中满是担忧。巫祝也停下了对萧烬的教导,神色凝重地说道:“首领,贺兰部此举,绝非偶然。凌骁野心勃勃,早已觊觎我契骨部的牧场与领地,如今见我们陷入粮荒,士兵们因缺粮而体力不支,便趁机发难,一来是抢夺粮草与牲畜,缓解他们自身的粮荒危机,二来是试探我们的军事实力,为日后的大规模入侵做准备。”
“巫祝说得没错。”萧烈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泛白,“凌骁这是趁人之危,真当我契骨部好欺负!传我命令,集结五千骑兵,随我前往西部边境,击退贺兰部的骑兵,夺回被抢走的牛羊,为死去的士兵报仇!”
“首领,不可!”萧坤老族老匆匆赶来,听到萧烈的命令,急忙劝阻,“如今我部粮荒严重,士兵们缺粮少食,体力不支,若是贸然出兵,恐怕会吃亏。而且,贺兰部此次只派了小股骑兵,未必是真的想开战,或许只是试探,我们不如先派人前往贺兰部交涉,谴责他们的挑衅行为,同时加强边境戒备,避免冲突扩大。”
“交涉?”萧烈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凌骁野心勃勃,早已对我契骨部虎视眈眈,如今他主动挑衅,残害我族士兵,抢夺我部牲畜,就算我们前去交涉,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我们一味退让,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契骨部软弱可欺,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挑衅,甚至会联合其他部落,吞并我契骨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今日,我必须领兵前往边境,击退贺兰部的骑兵,让凌骁知道,我契骨部就算遭遇粮荒,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唯有展现出我们的实力,才能震慑住贺兰部,才能让其他部落不敢轻易觊觎我契骨部!”
巫祝点了点头,附和道:“首领说得对,一味退让只会助长贺兰部的气焰。老臣愿留守营地,一方面继续教导少主,另一方面加强营地戒备,严防邪神族趁机偷袭,同时安抚族众,合理分配粮草,确保营地安稳。”
苏凝霜也轻轻握住萧烈的手,轻声说道:“萧烈,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萧烬,守好营地,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切勿冲动,平安归来。”
萧烈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苏凝霜与怀中的萧烬,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凝霜,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守护好你,守护好萧烬,守护好契骨部。”说着,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萧烬的小脸,萧烬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决心,伸出小小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萧烈的手指,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像是在为他送行。
片刻后,五千骑兵集结完毕,整齐地排列在营地外,个个精神抖擞,虽面色蜡黄,却眼神锐利,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萧烈身着厚重的兽皮铠甲,手持弯刀,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士兵,沉声道:“兄弟们,贺兰部趁我契骨部遭遇粮荒,突袭我边境牧场,残害我族兄弟,抢夺我部牲畜,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们便领兵出征,击退贺兰贼子,夺回我们的东西,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击退贺兰!”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驱散了粮荒带来的疲惫与萎靡,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萧烈一声令下,五千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西部边境进发,马蹄声踏过干裂的草原,扬起阵阵尘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半日之后,萧烈率领骑兵抵达西部边境牧场。此时,牧场内一片狼藉,散落着牛羊的尸体,地面上布满了血迹,被抢走的牛羊踪迹全无,只剩下几名幸存的牧民,蜷缩在角落,满脸恐惧与绝望。
“首领,贺兰部的骑兵,抢走牛羊后,便朝着贺兰部的方向撤退了,看他们的行进速度,似乎并未走远,而且人数不多,只有几百人。”探马匆匆前来禀报。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追!就算追到贺兰部边境,也要夺回被抢走的牛羊,斩杀贺兰贼子,让凌骁付出代价!”
骑兵们立刻调转马头,朝着贺兰部的方向疾驰而去。又追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一片戈壁滩上,追上了贺兰部的骑兵。贺兰部的骑兵见被追上,立刻停下脚步,排列成阵,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神色傲慢地看着萧烈的军队。
“萧烈,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贺兰部将领冷笑一声,语气傲慢,“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这些牛羊,还有你们契骨部的边境牧场,迟早都是我们贺兰部的!”
“狂妄!”萧烈怒喝一声,“贺兰部趁人之危,突袭我部牧场,残害我族士兵,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兄弟们,冲!”
随着萧烈一声令下,契骨部的骑兵们立刻冲了上去,手中的弯刀挥舞着,朝着贺兰部的骑兵砍去。贺兰部的骑兵也不甘示弱,手持长枪,迎了上来,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激战。
戈壁滩上,马蹄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鲜血染红了干裂的土地。萧烈身先士卒,手持弯刀,斩杀了一名又一名贺兰部的士兵,他的铠甲上沾满了鲜血,眼神却愈发锐利,周身的气势,震慑着在场的每一名贺兰部士兵。
贺兰部的将领见萧烈如此勇猛,心中渐渐生出畏惧,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他们迟早会全军覆没。而且,他们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试探契骨部的实力,并非真的想与契骨部展开大规模激战。于是,他暗中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士兵撤退。
贺兰部的士兵们本就不敌契骨部的骑兵,听到撤退的信号,立刻纷纷调转马头,狼狈地朝着贺兰部的方向逃窜,甚至丢下了一部分抢到的牛羊,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
“不要追了!”萧烈抬手示意士兵们停止追击,“夺回牛羊,清点伤亡,立刻返回营地!”他知道,贺兰部此次只是试探,若是贸然追击,深入贺兰部边境,恐怕会中凌骁的埋伏,得不偿失。
士兵们停下追击,开始清点伤亡、夺回牛羊。此次激战,契骨部损失了几十名士兵,却也斩杀了上百名贺兰部的骑兵,夺回了大部分被抢走的牛羊,算是打了一场胜仗。
萧烈站在戈壁滩上,看着贺兰部士兵逃窜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这只是贺兰部的第一次挑衅,凌骁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贺兰部必定还会再来,一场更大的较量,还在后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戈壁滩上,染红了地面上的血迹。萧烈率领骑兵,带着夺回的牛羊,朝着契骨部营地的方向返回。马蹄声踏过干裂的土地,带着胜利的喜悦,也带着对未来的担忧。
而营地之内,苏凝霜抱着萧烬,巫祝守在一旁,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萧烈的归来。萧烬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焦虑,伸出小小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苏凝霜的脸颊,口中发出温柔的咿呀声,像是在安慰她。
贺兰部的挑衅,像一记警钟,敲响在契骨部所有人的心中。他们知道,粮荒的阴影尚未散去,贺兰部的威胁又接踵而至,邪神族还在暗中窥探,契骨部的处境,依旧艰难。但他们也相信,有萧烈这样勇猛的首领,有萧烬这样身负赤龙血脉的少主,有全族上下的齐心协力,他们一定能抵御所有的威胁,在这北境乱世之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