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站在修炼场的晨光里，感受着体内温热的魂力流淌。十四级了。
这个月他按镜红尘的要求每天多睡一个时辰，不再把自己熬到极限，修炼速度却依然快得惊人——从十三级到十四级，只用了不到二十天。
“身体在变强。”天梦冰蚕说，“那个老头的药剂只是引子，真正原因是你的底子在补回来。”
霍雨浩攥了攥拳头。他能感觉到变化，修炼半个时辰不再疲惫，魂力运转越来越顺畅，饭量都大了不少。
傍晚回到院子，他看见笑红尘坐在青竹旁发呆。那人眉头紧锁，手里魂导核心刻了又废，废了又刻。
二十九级。卡了一个月。
霍雨浩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很久，笑红尘忽然开口：“你十四级了？”
霍雨浩点头。
“一个月一级。”笑红尘转过头，眼神平静，“补得挺快。”
这话只是陈述。十一岁二十九级的人，有资格平静地评价别人的进度。
“嗯。”
笑红尘转回头，看着月亮：“我卡了一个月。”
“瓶颈期，正常。”
“我知道正常。”笑红尘声音闷闷的，“但我就是想快点到三十级。”
霍雨浩等了一会儿，开口：“你太急了。”
笑红尘皱眉：“你懂什么？”
“我懂。”霍雨浩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也急。急着变强，急着追上比我强的人。但急没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你十一岁二十九级，整个日月帝国也找不出几个。你急什么？”
笑红尘愣住了。
霍雨浩站起来，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头也不回：“你比我有天赋。”
门关上。
梦红尘从屋里探出脑袋：“哥，你又被小弟弟教育了。”
“闭嘴。”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诶。”
“闭嘴！”
梦红尘笑着缩回去。
笑红尘坐在月光下，攥着那块刻废的魂导核心，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二天起，笑红尘每天准时出现在修炼场，老老实实冥想。有时坐烦了，就睁眼看旁边的霍雨浩——那人永远平静专注。
“你不觉得无聊？”笑红尘问。
霍雨浩沉默一会儿：“习惯了。”
第十五天，笑红尘睁开眼睛，整个人愣住。
“怎么了？”
笑红尘转过头，眼神难以置信：“我……好像突破了。”
三十级。十一岁。
霍雨浩嘴角微微扬起：“恭喜。”
笑红尘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很放松的笑。
“谢了。”
当晚，镜红尘在结束对三人的教学后提起了那件事。
老人眼里带着笑意：“笑笑突破三十级了，梦梦也快了。该考虑第三魂环了。找到最适合你们的对应属性魂兽。”
霍雨浩安静听着。当“冰蚕”两个字出现时，他心跳漏了一拍。
天梦冰蚕的声音适时响起：“听到了？那就是你灵眸第二魂环的最佳选择。等他们走了，我们就去。”
第二天一早，霍雨浩站在院子里，目送镜红尘带着笑红尘、梦红尘离开。
笑红尘回头点了点头。梦红尘挥手：“小弟弟，半个月后见！”
霍雨浩点头，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他回屋收拾东西。
“天梦哥，什么时候走？”
“现在。趁那老头刚走。”
半个时辰后，他逃出学院，朝北而去。
极北之地边缘。
霍雨浩站在冰原上，寒风如刀。天梦冰蚕的本源之力形成光膜，勉强抵御着严寒。
“不往里走？”霍雨浩问。
“不走了。”天梦冰蚕说，“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找死。我们在这等，吸引冰帝过来。”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点头。
一道金光从他眉心涌出，融入冰雪，飘向极北深处。
然后就是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天色渐暗。星光洒在雪原上。霍雨浩脚已冻麻，依然站着。
“它来了。”
远处，碧绿色光芒以惊人速度飞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冰痕。
光芒散去。一只巨大的蝎子落在他面前十丈外。
通体碧绿，背覆钻石凸起，尾针寒光闪烁。它的眼睛像黄钻，冷冷盯着霍雨浩——或者说，盯着他体内的天梦冰蚕。
冰碧帝皇蝎。三十九万年修为，极北三大天王之一。
恐怖的威压笼罩而来，霍雨浩动弹不得。
“天梦。”一道清冷声音在他精神海响起，“你外放本源引我过来，是想找死吗？”
“冰帝，好久不见。”天梦冰蚕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还是这么大火气？”
“少废话。当年你从极北之地逃走，害我被那几个老家伙怀疑。今天主动送上门，想让我报仇？”
“别别别，今天找你有正事。”
冰帝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一股强大精神力扫过，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她还是猜错了，不是夺舍，而是献祭。
两兽的精神力传递着信息，霍雨浩一脸茫然。
“好，我就信你一次……”
话音刚落，冰帝的身体开始发光。碧绿色光芒越来越亮，化作洪流涌入霍雨浩身体。
疼。
比想象中疼一万倍。
霍雨浩感觉自己要被撕裂，灵魂要被冻住。他想喊喊不出，想逃逃不掉。
“坚持住！”天梦冰蚕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小雨浩，坚持住！冰帝在和你融合！”
撑过去。撑过去。霍雨浩咬紧牙关，牙缝渗出血来，不只是眼眶周围的撕裂感，四肢百骸都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消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原上，浑身覆盖薄薄冰霜。
但体内多了两样东西——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以及一块来自冰帝的躯干骨。
“小子。”冰帝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带着疲惫，“我的躯干骨给了你两个技能：永冻之域和冰皇之怒。剩下的让天梦跟你讲吧。”
霍雨浩点头。
“冰冰给你的魂骨，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怀璧其罪，这是饵食，也是底牌。现在看看你的第二武魂吧。”
他心念一动，催动第二武魂。一只巨大蝎子虚影在身后浮现，散发着凛冽寒意。
天梦冰蚕的安排过：冰帝的魂环先不露，就当第二武魂刚觉醒还没附加魂环。
与此同时，他感觉体内魂力开始涌动——从十九级开始一路攀升，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直到二十四级才停下。
冰帝献祭，让他一口气升了五级。
霍雨浩躺在冰原上，看着头顶璀璨星空，大口喘气。
“成功了。”天梦冰蚕的声音带着欣慰，“小雨浩，你成功了。”
“天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冰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什么‘小雨浩’，叫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天梦冰蚕嘿嘿笑起来：“冰冰，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见外嘛。”
“谁跟你一家人？我只是选了这小子，不是选了你。给我离远点。”
“哎呀别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
“闭嘴。再多说一句，我把你的精神体冻成冰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精神海里一阵鸡飞狗跳。
霍雨浩躺在地上，听着脑海里的吵闹，忽然笑了，身上的血迹点成腊梅，泼洒在极北的雪地。
极致之冰。二十四级。他做到了。
按照天梦的指示，霍雨浩为自己的灵眸武魂添置了第二魂环。
它的效果却震惊到了天梦和冰帝。
赶回学院时，笑红尘站在院子里，皱眉：“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有人来接我。”
笑红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追问：“我第三魂环猎到了，现在三十二级。梦梦也三十一级了，她那冰毒蜥丑得她天天抱怨。”
“恭喜。”
“你呢？还是十九级？”
霍雨浩沉默一会儿：“二十五级。”
笑红尘愣住了。
他盯着霍雨浩，眼神难以置信。半个月，从十九级到二十五级？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天才的骄傲不允许他失态太久。
“二十五级。”他重复一遍，点头，“挺快。不过还差我七级。”
这话依然是陈述。十一岁三十二级，压着十岁二十五级一头。
霍雨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还差七级。”
霍雨浩晚上和镜红尘解释过之后，展现了自己的灵眸第二环，只不过是以百年的样子，讲过自己的魂技之后，镜红尘看着霍雨浩不断变色的魂环，有些沉默。
“这个魂技还可以作用在人和物上。”说罢，霍雨浩身形一隐，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镜红尘心下一惊，外放魂力尽量感知着，但那种感觉微乎其微，不释放武魂，根本不能很清楚的确定方位，如果不是霍雨浩当着他的面隐藏身形，他也只是会感到周围魂力波动奇怪，根本不会联想到是模拟魂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