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碗盐的复仇
- 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 花开雾非花
- 2174字
- 2026-03-01 12:45:42
苏晚先把菜团子收好,又出门继续转。
当她走到第四排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圆脸,白白净净的,穿着件藏青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是讲究人。
她看见苏晚,主动停下脚步,笑着说:“是陆团长家的新媳妇吧?”
“我叫周秀芬,我家老周是指导员。”
苏晚连忙打招呼:“周嫂子好。”
“好,好。”周秀芬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昨天就听说你来了,一直没顾上去看你。”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苏晚点头道:“挺好的,谢谢周嫂子关心。”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周秀芬笑着,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是替妹妹嫁过来的?”
苏晚心里一动。
这就开始打听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是……我妹妹身子弱,受不得这边的寒气。”
“我就……替她来了。”
“哦……”周秀芬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你自己不怕?”
苏晚抿了抿唇,没说话。
周秀芬叹了口气,一脸同情:“也是苦了你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陆团长虽然名声不好听,但人还是靠谱的。”
“你好好过日子,有什么委屈跟嫂子说。”
苏晚点了点头,乖顺地道了谢。
周秀芬又寒暄了几句,转身就走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给这个人打了个标签。
表面和气,内里八卦,得防着。
一圈转下来,她把家属院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等回去的路上,苏晚特意绕到公交站牌看了看。
就在家属院大门外,往东走二百米左右,路边立着一根木杆,上面钉着块生锈的铁牌。
一天两班,早上一班去县城,下午一班回来。
苏晚记下时间,就开始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正准备进屋歇会儿,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李翠花端着个碗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小苏在家呢?”
苏晚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怯怯的:“李嫂子,有事吗?”
李翠花晃了晃手里的碗,“哎呀,这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嘛,做饭的时候发现盐不够了。”
“想跟你借点盐,明天买了还你。”
借盐?
苏晚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冷笑。
昨天还夹枪带棒地刺她,今天就来借东西?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但她没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有的,李嫂子等一下。”
苏晚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盐罐,往李翠花的碗里,倒了小半碗。
李翠花看着那白花花的盐,眼睛亮了亮:“哎呀,这么多?”
“你们家盐挺多啊,陆团长对你可真大方。”
苏晚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李翠花端着碗,站在门口没有走的意思:“小苏啊,你一个人在家,平时都干啥呀?”
“就……做做饭,收拾收拾。”
李翠花叹着气,说:“哦,那你可真是享福了。”
“我们这些人,又要带孩子又要干活,累死累活的。”
她的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转,说道:“你这院子不错,回头种点菜,省得花钱买。”
苏晚点了点头,没接茬。
李翠花又站了一会儿,见套不出什么话,才端着碗走了。
走的时候,她压根没提什么时候还盐。
苏晚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第四排拐角处,慢慢收回目光。
进屋,关上门。
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借盐?
不还?
行啊。
苏晚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她在供销社买的,五毛钱,用来记一些东西。
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了几行字:
李翠花,副营长妻,刻薄势利,爱找茬。
第一笔账:剪衣服+泥巴。
第二笔账:巴豆粉。
第三笔账:萝卜干。
今天再加一条。
她拿起笔,在下面工工整整写上:
第四笔账:借盐不还。
写完,苏晚盯着本子看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欠她的都一笔一笔记着。
不着急,慢慢收。
……
下午的时候。
张秀英又来了。
这回她端着一碗红烧肉,热气腾腾的,上面还撒着葱花。
张秀英把碗塞到苏晚手里,“中午炖的,想着你一个人肯定懒得开火,给你端一碗。”
“趁热吃,凉了就腻了。”
苏晚看着那碗肉,一时不知说什么。
这肉炖得软烂,酱色油亮,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张嫂子……”她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您怎么对我这么好?”
张秀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孩子,说什么呢。”
“咱们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一个人从乡下来,无亲无故的,我不照应你谁照应你?”
苏晚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回不是装的。
是真的有点感动。
前世她在战区,见的都是生死,交的都是过命的兄弟。
那种感情浓烈直接,没有这么多细碎的温情。
穿越过来之后,继母继妹的嘴脸,她见识了,李翠花的刻薄,她领教了。
可也有张秀英这样的人。
一碗红薯,几个菜团子,一碗红烧肉。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可这份心意值钱。
“张嫂子,”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记住了。”
张秀英被她这模样,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哎哟,别哭,别哭,多大点事。”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她摆了摆手,转身回去了。
苏晚端着肉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院门里。
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进屋。
晚上,苏晚没急着睡。
等到夜深人静,家属院彻底安静下来,她换了身深色的衣服,悄悄推开院门。
月光很淡,被云遮住大半。
路灯隔得很远,隔一段才有一盏,发出昏黄的光。
她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
白天她已经把地形摸熟了,闭着眼都知道,哪里该拐弯,哪里该避人。
李翠花家在第四排最西边。
她绕到屋后,蹲下来观察。
院子里黑漆漆的,屋里也没亮灯。
看来都睡了。
苏晚等了等,确认没动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下午准备的,一把盐。
李翠花不是借盐不还吗?
那自己帮她还。
但不是还碗里,而是还到她菜缸里。
下午苏晚经过李翠花,家门口的时候,瞥见院子里晾着两棵大白菜。
这个季节,北方人家都要腌酸菜过冬。
李翠花那两棵白菜,一看就是准备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