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我喂你!

苏曼就站在几米外,眼睁睁看着。

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砂纸摩擦。

肚子叫得更响了。

林飞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抬眼,看向僵立在那里的苏曼。

她穿着那身黑白女仆装,双腿因为紧张和虚弱微微并拢颤抖,双手紧紧攥着那块脏了的抹布,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食物,像一只饿极了的小兽。

林飞微微一笑,放下刀叉。

“想吃吗?”他问,声音在食物的香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曼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

她看着林飞,看着他盘子里诱人的食物,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但身体的渴望,胃部的灼烧感,压倒了一切。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想……”一个细若蚊蚋的字眼,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

林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最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来。”

“坐这里。”

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他竟然要她……

坐在他……?!

这比穿上这身衣服,比被他注视,更加……更加难以接受!

“我……我站着就好……”

她声音发颤,向后退了一小步。

林飞并不着急,他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在她眼前晃了晃。

浓郁的肉香直冲她的鼻腔。

“我喂你。”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者,你可以选择继续站着,看着我吃完。”

他顿了顿,补充道:“然后,带着你今天‘白干’的消息,回你的冰窖去。”

白干!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穿了苏曼最后的犹豫。

没有食物,他们撑不过今晚。

寒冷和饥饿会要了他们的命。

她看着那块近在咫尺、微微晃动的牛肉,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尊严……和活下去……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选择。

她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到林飞面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接触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林飞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盈,和那透过薄薄布料传来的、微微的凉意和颤抖。

苏曼则感觉像是坐在了一块烙铁上,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她僵硬地挺直背脊,尽可能减少接触面积。

林飞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

他一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稍稍固定,另一只手,拿着那块叉着牛肉的叉子,递到她的唇边。

“张嘴。”

他命令道,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苏曼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住。

她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着浓郁肉汁和黑胡椒香气的牛肉,被送入了她的口中。

几乎是本能,她的牙齿咬了下去。

鲜嫩,多汁,丰腴的脂肪在口中融化……那是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极致美味。

味蕾在这一刻爆炸开来,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心头的屈辱。

她不受控制地,快速咀嚼起来,喉咙滚动,将那一小块牛肉咽了下去。

空荡荡的胃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慰藉,发出一阵满足的呜咽。

“还要吗?”

林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又在叉子上叉了一块,甚至沾了点更多的酱汁。

苏曼没有说话。

但她微微张开,还带着油光的嘴唇,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飞笑了,再次将食物喂到她嘴里。

看着她小口却急切地吞咽,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到因为食物的满足而微微放松。

“爽!”

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

用食物,瓦解她的抵抗。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急了。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男人坐在椅上,穿着女仆装的苏曼一口一口地吃着。

安静,却充满了无声的角力和堕落的美感。

而那块美味的牛排,正一点点消失在她的口中,也一点点,蚕食着她曾经高高在上的灵魂。

看着苏曼小口却急切地咽下第二块牛肉,林飞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对嘛。”

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某种黏稠的意味,钻进苏女仆的耳朵里。

苏曼身体一僵,刚刚因为食物而略微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

她预感到了什么,心脏狂跳起来。

果然,林飞没有再用叉子。

他俯下身,用牙齿轻轻咬住盘中另一块切好的牛肉,然后,他的脸,朝着她靠近。

苏曼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看着他嘴里咬着的那块肉,看着他逼近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躲?能躲到哪里去?

拒绝?代价是什么?

脑海里闪过家里那冰窖般的寒冷和令人发狂的饥饿。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食物的温热气息,贴了上来。

一块柔软、多汁的牛肉。

但口腔里爆开的肉汁和美味,让她本能地咀嚼、吞咽。

她心里感到羞耻极了。

一块,又一块。

她太饿了。

身体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廉耻。

两人就以这样的方式,“分享”着这顿晚餐。

气氛暧昧又冰冷。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掠夺中悄然流逝。

当盘子最终见底时,林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着怀里眼神空洞嘴唇却因为沾染油光而显得异常红润的苏曼。

他伸手,用拇指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酱汁。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不知道指的是食物,还是其他。

苏曼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从他腿上弹了起来,踉跄着退开几步,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间里某个角落,一个老式的闹钟,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晚上八点整。

工作时间结束了。

这铃声像是一道赦令,惊醒了沉沦在屈辱中的苏曼。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了墙角,抓起自己那件臃肿肮脏的羽绒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想要尽快遮盖住里面那身令她无地自容的装扮。

林飞没有阻止,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等她穿好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试图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时,林飞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食物的箱子旁。

他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

想了想,又放回一包饼干,只拿着一包饼干和两瓶水,走回来,递给她。

“今天的报酬。”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曼看着那明显少于预期的食物,尤其是只有一包饼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默默伸出手,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