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祭旗出征，踏平赤蛮部

晨雾裹着北域特有的凛冽寒风，掠过黑山城的城墙。城门前的校场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甲胄铿锵。

三千黑山城守军已尽数整编完毕，身披统一的玄铁轻甲，手持长矛长刀，列成整肃的方阵。方阵之外，是近万自发赶来的流民与散修，他们虽无制式装备，或持锄头柴刀，或握锈迹斑斑的剑器，却个个目光灼灼，望向校场中央的高台。

高台之上，一面绣着苍劲“鳌”字的黑旗迎风舒展，旗角猎猎，拍打出沉闷的声响。鳌拜身披一件玄色兽皮大氅，赤着的双臂肌肉虬结，古铜色的肌肤上，金色的战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他左手按在北域王令之上，右手握着一柄由赵烈敬献的玄铁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映出冷冽的寒光。

瞎眼老妪被两名义军搀扶着，站在高台一侧，手中捧着一个雕花木盘，木盘里盛着一碗猩红的烈酒——那是用北域特产的红果酿就，又混入了赤蛮部蛮兵的血，是北域人祭奠亡者的“血酒”。

辰时已到，赵烈身披铠甲，大步走到高台之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主公！义军先锋三千，辅兵八千，共计一万一千人，已整队完毕！请主公祭旗！”

鳌拜颔首，抬手拿起木盘中的血酒。他身形挺拔，目光扫过校场之上的万千将士，声音透过浑厚的内力，穿透晨雾，传遍每一个角落：“北域的儿郎们！”

喧闹的校场瞬间寂静，唯有风卷旗帜的声响。

“三日之前，赤蛮部蛮王赤烈，率部屠戮我北域流民，烧我家园，食我骨肉！”鳌拜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彻骨的怒意，“黑风峡外，三百老弱妇孺，皆死于蛮夷刀下；赤蛮部的营地之中，还挂着我北域同胞的头颅，当作战利品！”

校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怒吼。不少将士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发白，眼中迸发出复仇的火焰。有个年轻的汉子，眼眶通红，猛地举起手中的柴刀，嘶吼道：“主公！我爹娘就是被赤蛮部杀的！我要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怒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惊雷在校场上空炸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鳌拜抬手，血酒悬在半空，怒吼声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将士，沉声道：“今日，我鳌拜以北域王之名，祭旗出征！这面‘鳌’字大旗，将带着我们，踏平赤蛮部，为死去的同胞雪恨！将蛮夷的血，洒在他们的土地上！”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碗中的血酒凌空泼出，尽数洒在那面“鳌”字大旗之上。猩红的酒液染在黑旗上，宛如一朵朵绽放的血花，让整面旗帜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祭旗！”

赵烈振臂高呼，校场之上，一万一千名将士同时高举武器，齐声呐喊：“踏平赤蛮部！雪我北域恨！”

呐喊声直冲云霄，惊散了天空中的晨鸟。

鳌拜将空碗掷于地上，瓷碗碎裂的声响，便是出征的号令。他手持玄铁长枪，率先跃下高台，沉声道：“先锋营，随我出发！辅兵营，押送粮草，随后跟进！”

“诺！”

三千先锋营将士齐声应和，紧随鳌拜身后，踏出黑山城。八千辅兵则在后方整理粮草器械，有序跟进。

赤蛮部的营地，位于黑山城以北三百里的赤蛮谷。谷口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谷内则是一片开阔的草原，赤蛮部十万部众，便在此扎营。

鳌拜率领先锋营，一路急行军，午时便抵达了赤蛮谷外的黑石坡。他勒住脚步，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赵烈快步上前，指着前方的赤蛮谷，低声道：“主公，赤蛮谷口有蛮兵两千驻守，皆是赤蛮部的精锐。谷内还有八万蛮兵，以及两万老弱妇孺。蛮王赤烈虽死，但他的弟弟赤虎继任了蛮王，此人生性残暴，修为已至武尊后期，麾下还有三名武尊中期的蛮将。”

鳌拜目光望向谷口，只见两侧山崖上，布满了手持弓箭的蛮兵，谷口处，两千蛮兵身披兽皮，手持巨斧狼牙棒，列成防线，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画着狰狞的红色图腾。

“武尊后期？”鳌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转头看向赵烈，吩咐道：“你率两千先锋营，从正面列阵，佯攻谷口，吸引蛮兵注意力。”

“主公，那您呢？”赵烈心中一紧。

“我率一千人，从右侧山崖绕后，直插他们的营地核心。”鳌拜指了指右侧山崖，那里草木丛生，看似陡峭，却有一条隐蔽的山道，“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谷内的蛮兵都引出来。”

“诺！”赵烈抱拳领命，转身率领两千将士，朝着谷口列阵而去。

鳌拜则带着一千精锐，悄然绕向右侧山崖。这一千人，皆是赵烈从黑山城守军中挑选出的好手，个个身手矫健，攀岩走壁不在话下。

山崖上的草木极为茂密，正好为他们提供了掩护。鳌拜走在最前方，身形如猿猴般灵活，脚下发力，便跃出数丈远。他的修为已至半武皇境，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山崖上的蛮兵斥候都未曾察觉。

半个时辰后，鳌拜率领的一千精锐，已悄然抵达赤蛮谷的后方，居高临下，能清晰地看到谷内的景象。

赤蛮谷内，一座座兽皮帐篷连绵不绝，帐篷外，蛮兵们三五成群，或饮酒作乐，或打磨武器，还有些蛮兵，正押着几个北域流民，肆意打骂。营地中央，一座巨大的金色帐篷格外显眼，那便是赤蛮部的王帐。

王帐之外，赤虎身披金色兽皮，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巨棍，正对着麾下的蛮将训话。他身材魁梧，高达三丈，脸上布满了伤疤，眼神凶狠如狼。

“赵烈那小子，居然敢带着人来攻我赤蛮谷？简直是自寻死路！”赤虎怒吼一声，巨棍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等会儿我亲自出战，把赵烈的头颅砍下来，做成酒壶！”

“蛮王威武！”周围的蛮将齐声高呼，个个面露狂傲。

就在此时，谷口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攻破赤蛮谷！为同胞报仇！”

赵烈率领的两千先锋营，已向谷口发起了进攻。长矛如林，朝着谷口的蛮兵刺去。谷口的蛮兵则挥舞着巨斧狼牙棒，奋力抵挡，山崖上的蛮兵，也纷纷拉弓射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哼，来了！”赤虎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传我命令，三万蛮兵，随我出谷，全歼赵烈的人马！”

“诺！”

三万蛮兵齐声应和，手持武器，朝着谷口方向涌去。谷口的喊杀声，愈发激烈。

鳌拜站在山崖之上，看到谷内的蛮兵大半都涌向了谷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时机到了！”

他抬手，玄铁长枪直指下方的王帐，沉声道：“儿郎们！随我冲！先斩蛮王，再烧营地！”

话音落，他率先从山崖上跃下。半武皇境的修为全力爆发，周身金色的战纹熠熠生辉，身形如一道流星，朝着王帐直冲而去。

“杀！”

一千精锐紧随其后，呐喊着跃下山崖，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赤蛮部的营地。

营地后方的蛮兵，大多是老弱妇孺，还有些负责看守粮草的蛮兵，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得七零八落。义军将士们手持武器，见蛮兵就杀，见帐篷就烧，惨叫声、呐喊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瞬间响彻整个赤蛮谷后方。

“敌袭！敌袭！”

守在王帐外的蛮兵，惊慌失措地高呼，挥舞着武器，朝着鳌拜冲来。

鳌拜手持玄铁长枪，枪出如龙。没有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噗！”

长枪横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蛮兵，瞬间被枪劲扫飞，肉身当场炸裂，鲜血溅了一地。

“保护蛮王！”

三名武尊中期的蛮将，见鳌拜直冲王帐，怒吼着冲了上来。一人手持巨斧，一人挥舞着狼牙棒，一人射出淬毒的箭矢，三人联手，攻势密不透风。

鳌拜面不改色，脚步未停。面对射来的箭矢，他侧身避开，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射入后方的帐篷。

手持巨斧的蛮将，一斧劈下，斧刃裹挟着劲风，直劈鳌拜的头颅。

鳌拜抬手，玄铁长枪枪杆一横，精准地挡在斧刃之下。

“铛！”

金铁交鸣的声响，震耳欲聋。那名蛮将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巨斧脱手飞出，嵌入远处的地面。

不等他反应，鳌拜长枪一挑，枪尖直刺他的咽喉。

“噗嗤！”

枪尖穿透咽喉，鲜血喷涌而出。那名蛮将双眼圆睁，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另外两名蛮将，见同伴瞬间被杀，心中大骇，转身便想逃。

“来了，就别想走了。”

鳌拜的声音冰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手持狼牙棒的蛮将身后。他抬手一掌，拍在那名蛮将的后心。

“轰！”

半武皇境的掌力，如同山岳崩塌。那名蛮将的肉身，瞬间炸开，化为一团血雾。

最后一名蛮将，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朝着谷口方向逃去。

鳌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一抖，玄铁长枪脱手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追那名蛮将。

“噗！”

长枪穿透他的后心，将他钉在了地上。

短短数息之间，三名武尊中期的蛮将，尽数陨落。

王帐内的赤虎，听到外面的动静，怒不可遏地冲了出来。当他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以及站在王帐前，浑身浴血的鳌拜时，眼中布满了血丝：“你是谁？！竟敢杀我麾下大将！”

鳌拜缓缓收回玄铁长枪，枪尖滴着鲜血。他看着赤虎，淡淡开口：“杀你兄长赤烈之人，鳌拜。”

“是你！”赤虎瞳孔骤缩，想起了黑风峡的传闻，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但很快，恐惧便被愤怒取代，“我兄长何等英雄，竟被你这卑鄙小人偷袭杀害！今日，我必为兄长报仇！”

话音落，赤虎举起手中的骷髅巨棍，周身武尊后期的修为全力爆发，黑色的蛮气萦绕周身，巨棍之上，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蛮神怒！”

赤虎怒吼一声，巨棍朝着鳌拜横扫而来。棍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

鳌拜站在原地，身形未动。他看着横扫而来的巨棍，眼中毫无波澜。

就在巨棍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鳌拜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拳，金色的战纹在拳头上凝聚，半武皇境的力量，尽数汇聚于此。

“一拳，镇蛮王。”

鳌拜轻声低语，右拳缓缓打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嘭”。

赤虎的骷髅巨棍，在鳌拜的拳头之下，寸寸崩裂。紧接着，拳劲穿透巨棍，重重地砸在赤虎的胸膛之上。

“哇！”

赤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王帐之上。

“轰隆！”

坚固的王帐，被他的身躯砸塌，化为一片废墟。

赤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胸膛凹陷，浑身骨骼尽碎。他看着鳌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强？”

鳌拜一步步走向他，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赤虎的心上。

“北域，不是你们蛮夷撒野的地方。”

鳌拜抬手，一掌拍在赤虎的头颅之上。

“嘭！”

赤虎的头颅，瞬间炸裂。

蛮王陨落！

这一幕，被谷内的蛮兵看在眼里。无论是营地后方的蛮兵，还是正朝着谷口冲锋的蛮兵，都吓得魂飞魄散，战意全无。

“蛮王死了！”

“快跑啊！鳌拜来了！”

蛮兵们大喊着，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谷口方向，赵烈率领的两千先锋营，本就佯装败退，见谷内的蛮兵军心大乱，顿时调转方向，发起了反攻。

“杀！蛮王已死，降者不杀！”

赵烈振臂高呼，义军将士们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溃散的蛮兵杀去。

鳌拜站在废墟之上，手持北域王令，声音响彻整个赤蛮谷：“赤蛮部的蛮兵听着！蛮王赤虎已死，尔等若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我可饶你们一命！若敢继续抵抗，格杀勿论！”

蛮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夕阳西下，赤蛮谷内的战火，终于平息。

营地之中，火焰已经被扑灭，遍地都是蛮兵的尸体和残破的帐篷。一万一千名义军将士，站在谷内的草原上，虽然个个身上带伤，却个个神采奕奕。

近八万蛮兵，尽数投降。鳌拜下令，将其中罪大恶极、参与屠戮北域流民的蛮兵，全部斩杀；其余蛮兵，以及两万老弱妇孺，全部收编，押回黑山城，从事耕种。

赵烈捧着赤虎的头颅，走到鳌拜面前，单膝跪地：“启禀主公！赤蛮部已被我军踏平！蛮王赤虎的头颅，在此！”

鳌拜看着那颗狰狞的头颅，沉声道：“挂在黑山城城门之上，示众三日，告慰北域死去的同胞。”

“诺！”

鳌拜抬头，望向夕阳下的黑山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踏平赤蛮部，只是开始。

烈火王庭的边境要塞，才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他抬手，举起玄铁长枪，指向远方：“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回黑山城！待整顿完毕，我们便挥师南下，直取烈火王庭的边关！”

“主公威武！”

“挥师南下！直取边关！”

夕阳之下，一万一千名将士的呐喊声，久久回荡在赤蛮谷的上空。

这一战，北域义军首战告捷，踏平赤蛮部，斩杀蛮王赤虎。

这一战，让鳌拜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北域。

从此，北域之内，无人不知鳌拜之名，无人不惧北域义军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