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逆生归一:三一门再起

一人之下原作风格·第十四章当庭对质,旧秘掀天

望云坪上,静得吓人。

沈清玄那一句话,像一块炸雷砸进冰湖里。

“一百年前,你们用离神散,乱左若童门长道心,这笔账,该给什么交代?”

所有人都懵了。

离神散是什么?

左若童不是走火入魔吗?

怎么跟王家扯上关系了?

王啸山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冷得刺骨:

“沈清玄,你血口喷人!

左若童当年自碎道心,是他自己执念太深,与我王家何干?

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栽赃陷害!”

他声音威严,带着世家之主的压迫感,当场就压得不少人心头发紧。

“栽赃?”

沈清玄笑了一声,很淡,却格外清晰,

“王家家主这么急着否认,是怕当年的事,被人翻出来?”

“你胡说八道!”王啸山厉声一喝,“空口白牙,谁会信你?”

“空口白牙?”

沈清玄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炁,缓缓浮起。

气息微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全场一静。

“这就是离神散。”

沈清玄声音平静,却像冰珠落盘,

“昨夜,王家派来的人,偷偷潜入断云崖,想把这东西,吹进我房里。”

他目光直视王啸山:

“你们想重演一百年前的戏码。

先乱我道心,再逼我出错,最后再以‘邪修’之名,灭我三一门。

我说的,对不对?”

王啸山脸色变了几变,依旧强撑:

“一派胡言!仅凭一缕炁,就想定我王家的罪?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沈清玄转头,看向人群后方,淡淡开口:

“昨夜,你王家派来的两人,现在就在场。

我说得没错吧——

王奎、王山。”

人群里,两个脸色惨白的汉子,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

所有人目光唰地一下盯过去。

陆瑾缓缓上前一步,气息微微一放。

没有杀气,却有一股压了百年的沉重力道。

“王家主,不如让他们两个,出来说清楚?”

那两人腿一软,当场就瘫了。

王啸山的心,猛地一沉。

沈清玄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声音再度响起:

“离神散,不入肉身,不伤经脉,只扰神、乱意、磨心。

专门针对修行到极高境界、心神敏感的修士。

左若童门长当年,就是被这东西,一点点引动心魔。”

他抬手,凌空一引。

一缕淡淡的离神散,飘到王啸山面前三尺处停下。

“王家家主,你敢说,你不认识这炁?

你敢说,王家没有这种手段?

你敢说,一百年前,王家没有对三一门,动过手?”

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重。

王啸山脸色铁青,嘴唇紧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越是不答,越是心虚。

台下瞬间炸开了。

“原来是这样……左若童不是自己疯的!”

“王家好阴的手段!”

“难怪他们急着灭三一门,是怕真相暴露!”

议论声像潮水,压得王家众人抬不起头。

王啸山猛地咬牙,厉喝一声:

“够了!

不过是你一面之词!

当年之事早已尘封,死无对证,你凭什么定我王家的罪!”

“死无对证?”

沈清玄轻轻摇头。

“左若童门长,早有后手。”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本左若童手札。

书页翻开,直接翻到最后几页。

字迹狂乱、墨透纸背、一笔一划都透着被心魔啃噬的痛苦。

沈清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左门长晚年,早已察觉心神不对。

他在手札里写——

‘近日常有心躁意乱之感,非境界所致,似有外邪扰我神思。’

‘炁行逆行,意难自控,恐非我道之过,乃人祸。’”

他合上手札,抬眼直视王啸山:

“这,是左若童亲笔。

你还要说,是我栽赃?”

全场死寂。

左若童的手札!

这是铁证!

王啸山脸色彻底死灰。

陆瑾这时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百年重量:

“我是陆瑾,三一最后一个弟子。

我守了百年,恨了百年,怪了百年,怪师父执念太深,怪自己无能护门。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

师父是被人害的。”

老人目光如刀,落在王家众人身上:

“王家。

你们乱他道心,毁他一生,灭他一门。

然后把一切,推给‘走火入魔’四个字。

让三一,在异人界,被人笑了一百年。”

“这笔账,

你们说,该怎么算?”

一字一顿,沉如擂鼓。

台下彻底沸腾。

愤怒、震惊、鄙夷、后怕……

各种目光,全都钉在了王家身上。

王啸山浑身发抖,又气又怕,厉声嘶吼:

“就算如此,那是百年前的旧账!

与今日无关!

今日是你们,重伤我王家弟子!”

“旧账?”

沈清玄淡淡一笑,

“你们昨夜还在用离神散害我,也叫旧账?

你们今天还想当众栽赃我,也叫无关?”

他往前一步,气息稳如山岳:

“我沈清玄,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第一,我废你王家两人,是因为他们先以阴毒手段,暗害于我。

我是自卫。

第二,左若童门长的冤屈,从今日起,昭告天下。

第三,三一门与王家的旧仇新怨,

从今日起,正式清算。”

他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刻进每个人心里:

“我不暗杀,不偷袭,不搞阴谋。

你们王家,有什么手段,明着来。

我沈清玄,

接下。”

风掠过望云坪,吹动少年衣袂。

他孤身而立,却像撑起了一座山。

台下,无数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三一门,

真的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

谁也压不垮。

高台上的人群里,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看着。

张灵玉望着沈清玄,轻轻点头。

他拿出传讯符,简单写了一行字,化作一道灵光,飞向龙虎山。

天师府静室。

老天师睁开眼,接过灵光,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灵玉,

你看,

我没看错人吧。”

他轻声一叹:

“三一这一脉,

终于,

走正了。”

望云坪上。

王啸山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

他想发作,却理亏;想退走,却丢不起这个人。

沈清玄看着他,语气平静,落下最后一句:

“王家主,

你要的交代,我给完了。

现在,

该你给异人界,一个交代了。”

王啸山浑身一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玄不再看他,转身,对在场众人微微拱手:

“诸位,

三一今日,只求沉冤得雪,只求续接前路。

不惹事,不怕事。

日后,我守我山门,修我正道。

谁若再以阴谋诡计,害我三一,

我必以逆生之道,

原封奉还。”

说完,他转身,与陆瑾、陆松、石猛一同,缓步走下望云坪。

没有回头,没有炫耀,只有一身挺直的脊梁。

阳光洒在少年身上。

一百年的污名,

在这一刻,

彻底洗清。

第十五章三一新途,正道归心(本章收尾·可直接当第一卷结局)

回到断云崖。

山门之前,残碑依旧,新规如旧。

石猛一路都激动得不行:

“师父!你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王家说得哑口无言!”

“我们三一,以后再也不是邪门了!”

陆松看着沈清玄,眼神里满是佩服:

“沈门长,今日一战,异人界,真正认你了。”

陆瑾站在残碑前,伸手轻轻抚摸那三个字,老眼微微湿润。

百年了。

师父,同门,

你们听到了吗?

你们的冤屈,洗清了。

沈清玄走到碑前,静静站着。

“左门长,

前辈们,

我做到了。”

他轻声道:

“我没走歪路,没乱道心,没给三一丢人。

从今天起,

三一门,

干干净净,站在太阳底下。”

山风吹过,草木轻响,像是一声欣慰的叹息。

当晚,消息传遍整个异人界:

-三一门沉冤昭雪

-左若童之死,实为王家暗害

-沈清玄道心稳固,行事光明

-龙虎山、陆家,双双表态支持三一

一夜之间,三一门从“灭门百年的邪派”,变成了“忍辱负重、重归正道”的传奇。

无数异人,心生敬佩。

不少年轻人,更是心生向往,想要拜入三一门。

几日后,断云崖下。

数十人自发上山,有少年,有中年人,有散修,有小宗门弟子。

他们不是来挑衅,不是来窥探,是真心实意,想要拜入山门。

“我愿入三一门,守沈门长正道!”

“我愿修逆生,不贪长生,只修本心!”

沈清玄站在崖口,看着眼前众人,轻轻点头。

他转身,看向那块新刻的门规石板,高声道:

“入我三一,先记门规:

一、逆生先逆心,不贪神通,不执长生。

二、不以炁欺凡,不以强凌弱。

三、不卷入无端纷争,不记无谓恩怨。

四、同门相护,不弃,不叛,不欺。

五、三一之道,活人,不害人。”

声音传遍山崖,字字入心。

众人齐声应道:

“我等,谨记!”

沈清玄缓缓抬手,指向那块历经百年风雨的残碑。

“这碑,曾断。

这门,曾灭。

这道,曾蒙尘。

但今日,

路续上了。”

他声音清亮,坚定无比:

“顺生有尽,逆生无疆。

三一之路,

自此,

再不断绝。”

阳光破开云层,洒在断云崖上。

残碑、新规、少年、老人、一众弟子。

曾经覆灭的宗门,在这一刻,真正重生。

陆瑾望着眼前一幕,释然一笑。

一生无暇,至此,再无遗憾。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