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鸟爱花不懂爱

翌日清晨。

【外交事件发生】

【你与南宫莉娜进行亲切友好会谈,并充分交流了意见,南宫莉娜持保留态度,双方增进了了解,期待下一次会谈】

【获得技能:大师级篮球技艺】

眼角一抽。

捡起枕头旁的纸团,随手一扔,落到门口的纸篓里,完美的三分球,检验成功,无用的技能又增加了。

春日夏野赶紧闭眼,顺带关掉蓝色面板。

因为他感觉旁边动了。

被褥窸窸窣窣动了几下,少女白皙纤细的手臂从里面抽了出来,揉了揉湿漉漉的小鹿眼。

南宫莉娜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头疼。

那种轻微,闷闷的疼,像有人往太阳穴里塞了棉花一样,是宿醉。

她微微皱眉,想换手去揉一揉眼,却发现自己另一只手完全动不了,甚至还感知不到手的存在。

被什么东西压着。

南宫莉娜瞥向身侧,是一张熟悉的脸,睡着,睫毛很长,呼吸很轻,流着口水的白痴脸。

春日夏野。

南宫莉娜感觉脑子嗡了一下,足足空白了三秒。

三秒后,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了出来。

喝酒,散步,路灯下猜拳,倒进他怀里,被他背起来,风很凉,他的背很暖。

还有无数句含糊不清的:“继...续...”

南宫莉娜的小脸腾地就红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雪白还是雪白,脸火辣辣的,下意识想坐起,又动不了。

头发也被压住了。

南宫莉娜下意识想推,但见他睡颜这么好看,手犹犹豫豫半天,最终缩回被褥里,盯着他看。

这家伙睡着时候是真的老实,没有那种温柔,实则疏远的笑,只是安静闭着眼,像个笨蛋一样。

“바보(笨蛋)”南宫莉娜忍不住小声喊了出来。

她感觉鼻子有点酸,赶紧吸了吸。

少年动了动。

南宫莉娜立即闭上小鹿眼,装睡。

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咚咚咚,吵得她自己都觉得对方肯定能听见。

等了几秒,没动静。

小鹿眼又偷偷睁开。

同时睁眼,春日夏野对上南宫莉娜的目光,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小鹿眼眨了眨,有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莉娜。”春日夏野温柔地看她。

少女直接闭上了小鹿眼,紧抿着唇。

抬手,想拭去她眼角的泪,却被猛地抖开,小鹿眼闭得更紧了。

春日夏野愣了几秒,脑里闪过昨晚的一切。

最终,开口时,只说出三个字:“你瘦了。”

少女立即僵了一下,翻了个身,只有雪白背影对着春日夏野。

她的肩膀在颤抖,没有发出一丝哭声。

“昨晚我想了想...一年前,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快到你追不上,也快到我...注意不到把你落在后面了。”

雪白背影还是没动,颤抖得更厉害了。

“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这次我会好好等你的。”

春日夏野给雪白背影翻了个面。

少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泪一直在流,过了很久,才动了动唇:“바보(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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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推理社。

“所以,因为跟不上脚步分手,又因为跟上脚步复合?”

听完迟到的原因后,桌下翘着的美腿换了个方向,姿态慵懒的白鸟爱花沙沙翻着书,头都懒得抬一下。

“你不生气吗?”春日夏野不敢说假话。

“这是你自己的感情”白鸟爱花微微压下书,递去一个冷眼,“学姐我能给予你的只有建议,最多再来一句,注意身体。”

她这副过来人的态度让春日夏野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好奇地问:“你能给我怎样的建议?”

白鸟爱花轻轻合上书,黑曜石眼眸闪着神圣的光。

“你和她是螺旋,最好立即分手。”

听到这确信的语气,春日夏野有些懵:“白鸟学姐,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吗?”

白鸟爱花没有说话,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唇角微扬,迸出音节,低低笑了起来。

她可能天生不会笑,也理解不了人为什么会笑,所以笑得非常冷,落到普通人眼里,就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维度碾压。

春日夏野被她笑得有些发毛:“白鸟学姐,你懂什么是爱吗?”

桌下翘着的美腿又换了个方向,白鸟爱花的语气十分肯定:“爱?那不过是大脑皮层信息素的一系列糅合,实际并不存在。”

说着,她环起稍有规模的胸部,唇角再次挑起那种瘆人的冷笑。

春日夏野正欲措辞反驳,就听到对方的冷声:“一见钟情不过是苯乙胺和多巴胺在作用,你们以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生物在基因中寻求互补的底层代码。”

利落起身,白鸟爱花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直视春日夏野,美丽的脸,探究的眼神,淡淡的茶香迎面袭来。

他后退一步,喉结动了动。

白鸟爱花挑唇笑了:“就像你的大脑一样,本能的将我视为最优解,如果你遇到比我更优秀的女性,依旧会触发这个机制。”

春日夏野皱了皱眉:“你叽里咕噜半天,是想说我喜欢你吗?”

白鸟爱花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

“以前的她是你的最优解,但气味是有记忆的,当熟悉的人靠近,海马体会瞬间激活关于安全和愉悦的记忆,自动过滤掉危险和难过的记忆。”

春日夏野沉默了,因为听懂了一点。

抬手伸进铅色长发,轻轻一扬,白鸟爱花的冷笑虽迟但到:

“用草履虫都能理解的话来说,你们就像情绪供给方和情绪成瘾方,她哭你心软,你心软她更依赖。分分合合不是爱未熄灭,而是痛苦过后,彼此大脑寻求熟悉的感觉慰藉罢了。”

春日夏野看着她,半天,忽然问:“白鸟学姐,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黑曜石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春日夏野一脸严肃的说:“被依赖,被索取,放不下,哪怕知道是不理智的,还是放不下。”

听到这话,三秒后,白鸟爱花愣住了。

她开始推理,黑曜石眼眸里的神性褪去,继续推理,只剩下坠落尘世的浮躁。

“出去。”白鸟爱花转过身去,铅色长发随风摇曳。

春日夏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我要吃赤门拉面。”

他回头看去,白鸟爱花站在窗边,阳光正好,背影却冷得像冰。

原来冰巨星极度不爽,空气都能冻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