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装采药，初遇危机

叶寒蹲在溪边，双手浸入水中。

水凉，带着山石过滤后的清冽。他慢慢搓洗手指，指缝、指甲都清理干净，一滴水珠顺着食指尖滑落，在水面砸出小圈。洗完，他甩了两下，站起身，把麻布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背。

熟练度面板浮现在眼前：

【金属熔炼：入门（7/10）】

【火焰控制：入门（6/10）】

【工具调试：入门（8/10）】

【引气诀：入门（5/100）】

他盯着看了两秒，合眼，再睁，面板消失。

这几天用废料练手，炉温、鼓风、模具冷却节奏都已熟悉。掌柜默许他用新手材料包，说明暂时安全。但青石集太小，炼器铺每天进出的散修不少，有人盯着新面孔。他得走远点，找没人注意的地方继续练。

采药是个好借口。

凡人进山挖草根、采叶子，背着竹篓晃荡，不会惹眼。他不需要灵药，也不懂药性，但可以装。只要没人发现他是修士，就不会引来觊觎。

他回铺子拿了条旧布袋，绑在腰间，又从角落捡了把生锈的小锄头，往背上一插。换掉炼器时穿的皮围裙，套上最破的一件粗麻衣，领口磨得发白。脸上抹了点炉灰，头发散开几缕，看起来像个穷困潦倒的乡野汉子。

收拾停当，他走出西街，沿着土路往北。

青石集北面是连绵山林，当地人叫“黑脊岭”。传说是妖兽出没地，普通樵夫不敢深入。但外围有些低矮坡地，常有采药人去碰运气。叶寒不打算进深山，就在边缘转一圈，找个安静地方试试引气诀的熟练度提升效率。

太阳刚过中天，山路渐陡。

两旁树木高大，枝叶交错，遮住大半光线。脚下是腐叶层，踩上去软，偶尔露出青石板，应该是古道残迹。他走得慢，一边观察地形，一边留意四周动静。

走了约莫半炷香，他在一处缓坡停下。左边是斜坡，长满矮灌木和蕨类；右边有条小溪，水流清澈，能看见底下鹅卵石。他放下锄头，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几张废纸——其实是昨夜抄的《引气诀》残页，故意撕烂边角，伪装成采药人记药材用的笔记。

他翻开纸，假装对照植物勾画，实则闭眼默念口诀。

气息在丹田处游走，微弱如丝。面板跳动：

【引气诀：入门（6/100）】

进度极慢，但确实在涨。

他睁开眼，继续演戏，拿锄头轻轻刨开一丛草根，翻出些泥土。动作笨拙，像真不懂行的人。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株开着黄花的植物，叶子锯齿状。他不认识，但照例挖了一小段根，扔进布袋。

就在这时，右侧溪边的灌木突然一响。

不是风吹。

是某种东西踩断枯枝的声音。

叶寒立刻停下动作，余光扫去。

灌木晃了两下，接着，一只兽头探了出来。

体型如牛犊，四足粗壮，皮毛灰褐带斑纹，头顶一根短角，弯曲如钩。双眼泛黄，瞳孔竖立，正盯着他手里的布袋。

一阶妖兽，岩角獐。

叶寒没动。

他知道这玩意儿不算凶猛，主食是山菌和树皮，但受惊或护崽时会冲撞，力道能撞断成人肋骨。眼下它没扑，只是警觉，说明还没判定他是威胁。

他缓缓放下锄头，动作轻，像怕惊到野物。

岩角獐鼻子抽动，嗅了两下，目光落在他脚边那株被挖断的黄花植物上。它低吼一声，前蹄刨地，尾巴炸起。

叶寒明白了——那是它的食物源，可能还带着幼崽在附近。

他慢慢后退一步，又一步，拉开距离。

岩角獐紧随其后，步伐低伏，角对准他胸口。

叶寒没跑。逃跑会激发追击本能。他保持侧身，双手垂下，不做攻击姿态。脑子里飞快计算：自己没武器，没防具，引气诀才入门，真打起来撑不过三招。唯一优势是冷静。

他退到一块岩石旁，左手摸向腰间布袋。

不是掏东西，而是借势靠住石头，稳住重心。

岩角獐逼近五步之内，猛然低头，角朝前，肌肉绷紧，准备冲锋。

叶寒闭眼一秒。

面板瞬间弹出：

【危机应对：未记录】

他没时间细看，立刻睁眼，右脚猛地蹬地，身体贴岩壁横移。

岩角獐冲过原地，角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发出“刺啦”一声。

它收不住力，撞上后面一株小树，树枝断裂。但它反应极快，立刻转身，再次盯住叶寒，喉咙滚出低吼。

叶寒喘了口气，背靠岩石，手心出汗。

刚才那一闪，全靠预判方向和地面摩擦系数——前世做实验时算过无数次物体滑动距离。他不是武修，不能硬拼，但可以用经验赢一点反应时间。

他慢慢蹲下，做出退让姿态，同时左手悄悄从布袋里抽出一张废符纸。

不是攻击用的，是昨天炼器失败时剩下的劣质火符残片，灵力早就耗尽，只能当个幌子。

他捏着符纸边缘，轻轻抖了两下，像在检查什么。

岩角獐眼神迟疑了一瞬。

它没见过符纸，但本能感知到“人工物品”带来的不确定。

叶寒趁机低声哼了一句不成调的山歌，声音沙哑，像本地采药人常唱的那种。同时把符纸往身后一塞，仿佛丢弃垃圾。

岩角獐耳朵动了动。

他又往后挪了半步，离开岩石，走向来时的路，脚步缓慢，不急不躁。

一人一兽对峙片刻。

终于，岩角獐收回角，低头去嗅那株被挖断的黄花，不再看他。

叶寒继续后退，直到转过一个弯，彻底脱离视线，才靠在树干上，深吸一口气。

手指无意识在膝盖上敲了六下。

他打开面板：

【危机应对：入门（1/10）】

【引气诀：入门（7/100）】

有效。

连这种生死一线的反应都能计入熟练度，说明面板覆盖范围极广。只要是他主动应对的行为，哪怕只是躲闪，也算练习。

他低头看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未退。但他心里清楚，刚才若慢半拍，现在已经是尸体。

这个世界，比他想的更危险。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布袋重新系紧，继续沿原路返回。

太阳偏西，山路拉长影子。

他没再采药，也没再试引气诀。回到青石集前，他在溪边又洗了一次手。

水很凉。

他盯着水中的倒影，沉默许久。

然后站起身，往西街走去。

炼器铺门口，掌柜还在摇扇子。

叶寒走过时，对方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他点头示意，走进院子。

蹲下，点燃炉火。

火焰腾起，映亮他的脸。

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七下。

面板浮现：

【金属熔炼：入门（8/10）】

【火焰控制：入门（7/10）】

【工具调试：入门（9/10）】

【引气诀：入门（7/100）】

【危机应对：入门（1/10）】

一切都在变。

他盯着炉火，一动不动。

系统面板介绍如下：

【熟练度面板】

-唯一绑定宿主：叶寒

-可见性：仅宿主可见，无法被任何神识、法宝、阵法探测

-触发机制：宿主进行具备技术性、重复性、可量化提升的行为时自动记录

-记录范围：涵盖修炼、炼器、制符、布阵、驭兽、医毒、火候控制、危机反应等一切可通过练习精进的技能

-熟练度等级：入门→精通→熟练→圆满→化境

-每级提升效果：

-入门：初步掌握，成功率30%

-精通：操作稳定，成功率70%，效率提升50%

-熟练：细节优化，成功率90%，附带微弱天地反馈

-圆满：接近极限，失误率为零，触发隐性感悟

-化境：超越常规，越阶发挥，伴随自然顿悟，助修为被动增长

-特殊规则：

-不引发天象异变

-不泄露气息波动

-不依赖外物成长

-所有提升均来自实际操作积累

-隐藏机制：

-每次技能晋升至圆满或化境，宿主将获得一次“天地感知”，可用于推演功法、优化技艺路径

-多项技能达化境后，可触发“融会贯通”效果，生成全新复合能力

面板无声运转，如呼吸般自然。

叶寒伸手拨了拨炉火。

火焰跃动。

他低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