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一元婴巅峰,和他们讲道理?

这些声音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秦阳那刚刚因系统而燃起一丝兴奋的灵魂上。

搜魂?自证清白?

他一个外来户,连这身体原主到底干没干都不知道,拿头去证?

体内那个傻白甜圣女除了喊冤,屁用没有。

等等……秦阳忽然发现,之前那种灵魂与肉体间的强烈隔阂感,似乎在减弱。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下一秒,那属于苏若雪的纤长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虽然还很滞涩,像隔着厚重棉纱操控提线木偶,但确实……能动了!

他的灵魂在适应这具身体!

几乎是同时,苏若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尖啸:

“前辈!不管您是何人,请您帮我!帮我自证清白!我真的没有偷!是林婉儿在污蔑我!我不能……我不能让师门蒙羞!!!”

她的意念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恳求,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前辈灵魂身上。

然而,秦阳此刻根本没空理会她的哀求和冤屈。

自证?扯皮呢!!!

在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的情况下,跟这群人讲道理?

他的灵魂深处,属于男人的果断和属于绝境赌徒的狠厉瞬间压倒了其他情绪。

“闭嘴!”

秦阳在意念中低喝,强行压下了苏若雪的慌乱。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全场,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

“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尤其是上面坐着的,还有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婊砸!”

苏若雪被他意念中的戾气吓得一颤,下意识地回答:

“青云宗主是金丹后期……四位长老,三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初期……林,林婉儿师妹是炼气九层,尚未筑基……”

秦阳心中一沉。

金丹!

在这个修仙世界的普遍认知里,金丹期已经是一方强者,开宗立派的人物。

而他,现在只能附身在一个被指控偷窃的“弱女子”身上。

实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但是………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一股冰冷却又滚烫的战意,混杂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从他灵魂深处猛地窜起!

妈的,拼了!

就算这圣女只有筑基期,老子也要想办法搅他个天翻地覆!

绝不能被搜魂!

搜魂必死无疑!

燃起来了……都特么燃起来了!!!

秦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咆哮,意念疯狂冲击着那层与肉体之间的隔膜,试图攫取更多的控制权。

他握紧了双拳,虽然在外人看来,跪在地上的苏若雪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你呢?”秦阳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冷冽地向苏若雪问道:

“你现在!什么修为?!”

哪怕只有筑基初期,凭借他对各种小说的阅读和想象,或许也能搏出一线生机!

苏若雪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得有些懵,带着点茫然和委屈,小声回应道:

“我……我是元婴巅峰啊……”

秦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秦阳那沸腾燃烧,甚至都准备拼死一搏的战意和决绝,像是被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液氮当头浇下。

呲!!!!!

内心戏戛然而止。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元婴??!!!

还特么是巅峰?!

那个被一群金丹围着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完整辩解都说不利索的傻白甜圣女……是元婴巅峰???!!!

秦阳觉得自己的灵魂认知受到了核爆级别的冲击。

这感觉就像你摩拳擦掌准备用树枝跟一群野狗搏命,突然发现兜里揣着一把加特林,还是无限弹药版的。

“你……你再说一遍?”秦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元婴巅峰……”

苏若雪的声音更小了,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师尊说我还需打磨心境,所以一直没能突破化神!”

“这一次独自下宗门,就是为了历练……”

秦阳:“……”

得,还是一个即将突破化神的元婴!

好吧!!

既然如此……

那就不用装了!

摊牌了!!!!

还跪???

跪你妈个头!

秦阳默默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着宣布要搜魂的金丹后期青云宗主,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捋着胡子,面色威严的金丹长老,

最后看向被众人护在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的炼气九层小师妹林婉儿。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他的灵魂!

搞了半天,你们一群金丹带炼气,在这儿对着一个元婴巅峰喊打喊杀,还要搜魂???

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轰!!!!!!”

几乎就在秦阳彻底消化这个信息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似天威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之前那层顽固的隔膜,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破碎消融。

冰冷僵硬的关节变得灵动自如,沉重如铅的躯体重获轻盈,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感。

丹田之中,那尊与苏若雪容貌一般无二的元婴,仿佛也感应到了外部灵魂的彻底接入,周身光华流转,与秦阳的意识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掌控!

百分之百的掌控!

这具元婴巅峰的躯体,此刻,完完全全地处于秦阳的意志之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尘的流动,能听到远处山巅雪落的轻响,能清晰分辨出大殿内每一个人呼吸的频率和心跳的强弱。

他现在……

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叮,恭喜宿主,完全掌控苏若雪的身体,奖励极道帝兵——万魂幡!】

“前辈!前辈!你……你接管了我的身体?”苏若雪的意识传来,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求你一定要帮我解释清楚,证明清白啊!”

在苏若雪看来,

自己被冤枉事情小,但是……

不能让宗门蒙羞啊!!!!

然而……

“证明清白?!!”

秦阳用苏若雪的声带,发出了一个混合着奇异语调的音节。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大殿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青云宗主即将出口的下一句威胁。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

跪了许久的苏若雪,缓缓地站了起来。

月白色的裙裾顺着起身的动作如水波般滑落,重新垂顺。

她站得笔直,之前那种柔弱、惶恐、委屈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平静,平静之下,却仿佛有火山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