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七元素震场,一念心乱难安

次日,李墨尘草草结束锻造比赛,便马不停蹄赶往个人赛赛场。对他而言,锻造不过是应付差事的工具人任务,赢不赢无所谓,自在脱身就好。可他这速战速决的态度,却把同场的锻造师们逼得心态炸裂。

“那家伙锻造速度怎么这么恐怖?不行,我必须再快!”

“我靠,他人呢?刚才还在这儿,怎么转眼就没了?”

“搞什么?才刚进来没多久,怎么直接交卷走人了?”

众人望着李墨尘离去的背影,原本井然有序的考场瞬间乱成一锅粥,锤击声杂乱无章,活像喧闹的菜市场。

“安静!”裁判威严的声音震得全场一滞,可众人被搅乱的心绪再也回不来了。所有人满头大汗,急着草草收尾,完全没了章法。裁判看着这一片混乱,冷汗直流——李墨尘进场不到五分钟就离场,凭一己之力搅黄整场考核,再联想到第一天他一人淘汰近半数选手,不由得暗暗心惊。

赛场角落,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今年,倒是出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才。”

李墨尘一路轻快回到伙伴身边,古月、谢邂、许小言早已等候在此。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邂一脸吃惊。

“进去待了一分钟就出来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没必要认真。”李墨尘轻描淡写地道,周身隐隐流转着七色元素精灵微光,柔和清冽,不带半分戾气,却是血脉力量自然流露的威压。

许小言满眼崇拜,亮晶晶地望着他:“队长,你也太厉害了吧!可这样真的没事吗?”

“他是不想留在赛场,又不愿刻意张扬,所以故意控分在及格线,敷衍完就跑回来了,对不对?”古月抬眸看他,一眼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李墨尘被当场拆穿,尴尬地挠了挠头,事实正如她所说。

许小言惊得合不拢嘴:“锻造也能精准控分?这也太变态了吧!”

“习惯就好,跟着队长,什么场面没见过。”谢邂摆了摆手,早已波澜不惊。

广播声恰好响起,念到了李墨尘的号码。

“到我了,你们等我一下。”他纵身跃上擂台。

还是昨天那位裁判,可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在看一头深不可测的危险凶兽。

“规则不必重复,三十秒准备,双方预备!”

李墨尘抬眼望去,一道近两米高的魁梧壮汉大步上台,光头、肌肉贲张,穿着小背心,浑身散发着蛮横的蛮力。

李墨尘心底暗自咋舌:这确定是魂师赛,不是角斗场?看着年纪相仿,身形也太夸张了。

“前面那个小瞎子,识相点自己下去,免得被我打伤。”壮汉王刚见他身形清瘦、蒙着眼绸,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又是瞎子。

李墨尘心中无奈吐槽,脸上依旧平静无波。这副淡然,彻底激怒了王刚。

“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

“三、二、一,开始!”

两道黄色魂环轰然从王刚脚下升起,武魂水晶独角牛附体!他身躯再次暴涨,直冲三米,手臂粗如水桶,火焰魂力熊熊燃烧,攻防兼备,乃是实打实的顶级兽武魂。

“总算遇到个像样点的,不然这比赛也太无聊了。”李墨尘唇角微扬,体内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大元素同时轻鸣,元素精灵血脉悄然运转。

“还敢笑!”王刚暴怒,第一魂技亮起,脚掌猛一蹬地,瓷砖轰然开裂,身形如一头狂暴的巨牛,朝着李墨尘横冲直撞而来。

“劝你拿出全部实力,否则,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李墨尘淡淡提醒。

可这话落在暴怒的王刚耳中,只剩赤裸裸的嘲讽:“管好你自己!”

李墨尘轻轻摇头。

他素来极简,能一招了结,从不多费力气。

风元素全力爆发!

周身七色微光一闪而逝。李墨尘的身影凭空消失,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宛如直接跨越了空间。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王刚面前,星辰枪不知何时握在手中,枪尖萦绕着凝实的元素之力,直指王刚眉心,距离不过寸许。

“比赛结束!”

裁判惊觉不妙,瞬间闪身上前,死死扣住李墨尘持枪的手腕。

再看王刚,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他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元素精灵血脉那凌驾于兽武魂之上的至高气息震慑,灵魂深处涌出无法抗拒的恐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墨尘缓缓收回星辰枪,周身七色微光淡去,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的王刚,语气淡漠:

“看来,你还不如我这个瞎子。承让了。”

裁判望着李墨尘离去的背影,握枪的手掌仍在微微发麻,忍不住轻叹:“这等控制力与血脉威压,今年真是出了个怪物级的天才……”

刚下擂台,李墨尘就听见旁人议论:

“二号擂台有人出事了!好像是东海学院的,年纪特别小!”

东海学院、年纪小……

李墨尘心头猛地一紧,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唐舞麟。他不顾比赛秩序,拔腿就往医疗室冲。

刚到门口,他脚步骤然顿住。

病房内,只有两人。

唐舞麟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而古月正坐在床边,细心地为他擦着额头,动作温柔专注。

那一幕,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李墨尘心口最软的地方。

一股莫名的酸涩猛地冲上喉咙,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他明明是担心朋友,可视线落在古月那副认真温柔的模样上,却怎么也挪不开,心里又酸、又堵、又空,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一点点漫遍全身。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僵在门口,整个人都放空了,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破里面那一幕安静。

“墨尘,你也是来看舞麟的吧?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啊。”许小言从后面走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墨尘像被吓了一跳,猛地回神,眼神慌乱,手足无措,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我……哦,对,我是来看舞麟的。既然他没事……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许小言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

逃得太快,连他自己都觉得狼狈。

回到酒店那个被轰坏两次、刚修好的房间,李墨尘一头栽倒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那种难受感死死缠着他,不是生气,不是嫉妒,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闷闷的、涩涩的疼。

他没谈过恋爱,根本不懂这是什么。

只能强行安慰自己:只是胡思乱想,只是担心朋友,只是太累了。

可越压制,画面越清晰。

一闭眼,就是古月低头照顾唐舞麟的样子。

心脏就一阵一阵地发紧,发酸,发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着,喘不上气。

那一夜,李墨尘彻底失眠了。

窗外夜色再深,也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乱麻。

第二天,李墨尘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魂不守舍地走向赛场。

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脚下没根,心里也没底。

刚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吃过早饭的古月。

她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几分关切:“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精神这么差。”

李墨尘眼神下意识躲闪,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干涩发哑:“失眠了,一晚上没睡。”

——总不能说,我想了你一整晚,想到失眠吧。

他在心底苦笑,舌尖发苦,不敢说出口,怕被当成流氓,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怕连现在这点靠近的资格都失去。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没几步,一道清冷的身影横插过来。

舞长空。

“李墨尘,跟我走。”

李墨尘回头,望着古月渐渐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身旁这位“大冰块”老师,眼神里写满了不情愿。

每次被他带走,准没轻松日子。

可这一刻,他更舍不得的,是刚才那短短几步的并肩同行。

舞长空淡淡瞥他一眼:“你似乎很不开心。”

“没有没有,舞老师,我只是失眠,状态不好。”李墨尘求生欲拉满,可心底那股酸涩,依旧压不下去。

“个人赛第一,你已是囊中之物。”舞长空语气平静,“剩下那场团队赛,你上。”

李墨尘在心里疯狂哀嚎:我有事啊!我想躺平啊!说好只要夺冠就行,怎么又给我加活……

可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应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舞长空是真心栽培他。

只是这满心的酸涩与乱麻,没人能解,也没人能说。

元素精灵血脉能掌控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大元素,横扫赛场,无敌于同辈。

可他却控不住,自己心底那道,轻轻一漾,就搅乱他一整晚的、名为古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