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山村噩耗,奶奶病危

青山村的雨,下得又冷又急。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也砸在苏晚晴的心上。她刚从田里回来,裤脚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手里攥着刚摘回来的青菜,还没来得及迈进那间漏风的土坯房,口袋里那部用了三年、屏幕都裂了三道纹的旧手机,就疯了一般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手指发颤地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护士冷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是苏老太的家属苏晚晴吗?你奶奶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抢救,情况非常危急,必须立刻进行开颅手术,你们家属马上过来一趟,另外,准备好手术费用,前期预交至少三十万,后续康复治疗还需要更多。”

三十万。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却重如千斤,当场将苏晚晴砸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靠在斑驳的土墙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顺着冰冷的墙面滑坐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三十万……

对她这样一个从小没了母亲、被父亲抛弃在乡下、靠着一亩三分地和奶奶捡破烂、打零工拉扯长大的乡下姑娘来说,三十万,是她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攒够的天文数字。

苏晚晴的母亲,在她三岁那年就因肝癌去世了。从记事起,她的世界里,就只有奶奶一个人。

奶奶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冬天怕她冷,把她揣进自己的棉袄里;夏天怕她热,整夜摇着蒲扇;哪怕自己啃干馍,也要让她吃上一口热饭。在这个世界上,奶奶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

她可以没有一切,唯独不能没有奶奶。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奶奶,我马上想办法,我马上凑钱!”

苏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沾满泥土的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挂了电话,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能卖钱、能凑钱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一个旧木箱子里,整整齐叠着的,是她和奶奶省了五年,才攒下来的两千三百块钱。那是奶奶每天天不亮就上山采草药、她放学后去镇上餐馆洗盘子,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

连零头都不够。

苏晚晴红着眼眶,冲出家门,挨家挨户去敲门,去借钱。

“三婶,求求你借我点钱吧,我奶奶病危,要手术……”

“二叔,我以后一定还你,我给你干活,给你种地,多久都愿意……”

“大伯,求你了,我奶奶快不行了……”

可回应她的,要么是紧闭的大门,要么是躲闪的眼神,要么是直白又刻薄的拒绝。

“晚晴啊,不是我们不帮你,三十万,我们也拿不出来啊。”

“你奶奶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借了也还不上。”

“你那个爹,在城里当大老板,都不管你们,我们凭什么管?”

一句话,戳中了苏晚晴最痛的地方。

她的父亲,苏明远。城里苏氏集团的董事长,风光无限,却在她母亲去世后,迅速娶了现在的妻子柳玉茹,生下了女儿苏柔,从此将她和奶奶,像垃圾一样丢在青山村,十几年不闻不问。

在苏明远的眼里,她们祖孙俩,大概早就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压顶,山雨欲来。苏晚晴跑遍了整个村子,膝盖跪得青紫,嗓子喊得嘶哑,却一分钱都没有借到。

她绝望地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奶奶离开她吗?

不。

她不能。

绝对不能。

就在苏晚晴近乎崩溃的时候,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划破了青山村的昏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她的面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冷漠、眉眼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场强大,让整个村子都显得渺小。

是苏明远。

她的亲生父亲。

苏明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儿,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厌恶。他甚至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她身上的泥土会弄脏他昂贵的西装。

“哭什么?”

他开口,声音淡漠得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不就是你奶奶病了吗?我可以给你钱。”

苏晚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里燃起一丝绝望中的光亮。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脚。

“爸……”

“你真的愿意帮我?愿意救奶奶?”

苏明远嗤笑一声,像踢开一只脏狗一样,一脚把她踹开。他弯腰,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慢又残忍。

“帮你?可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晚晴,你想要钱,就得拿东西来换。”

苏晚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涩声问道:

“你要我换什么?”

苏明远直起身,背对着昏暗的天色,眼神冷得像冰。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扔在她面前的泥水里。

“替你妹妹苏柔,嫁给一个人。”

“只要你答应,三十万,我立刻打到医院账户,你奶奶马上就能手术。”

“如果你不答应……”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狠戾,毫不掩饰。

“那你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

苏晚晴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嫁给谁?

能让苏柔宁死不嫁、要让她这个被抛弃在乡下的女儿去顶替的人……

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颤抖着开口,声音破碎:

“我妹妹不肯嫁的人……是谁?”

苏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让整个上流社会都嗤之以鼻、避之不及的名字。

“厉氏集团总裁——厉承言。”

“一个死了爹、公司濒临破产、银行逼债、元老离心、人人都喊他废物、顽劣不堪、马上就要一无所有的落魄总裁。”

“苏晚晴,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我会派人来接你。”

“要么,拿着钱去救你奶奶;要么,就看着她死。”

说完,他转身上车,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苏晚晴一个人,在冰冷的雨夜里,抱着那份沾满泥水的协议,绝望地颤抖。

她看着医院催费的短信,想到病床上昏迷的奶奶,再想到苏明远那冷漠的脸。

她没得选。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苏晚晴抬起头,眼泪早已干涸,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倔强。

“我嫁。”

三个字落下,她的人生,从此被推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漩涡。

而她此刻还不知道,这场替嫁,不是交易,不是牺牲——

而是她逆天改命、手撕仇人、带总裁逆袭封神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