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兽潮来袭与“真心”考验

资质稳定提升带来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修魔海就用它一贯的风格提醒李婉儿：这里不是什么恋爱养成游戏现场，而是真正的生死险地。

第三天夜里，洞府外的禁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刺耳的嗡鸣声撕裂了寂静。紧接着，是沉闷如雷的轰鸣，以及无数尖锐、嘶哑、充满疯狂气息的嚎叫，由远及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兽潮！”王林瞬间睁眼，眸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还在懵懂中的李婉儿，“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李婉儿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带起，撞破洞府上方临时开凿的透气孔，冲到了外面阴冷潮湿的空气中。

下方，原本他们藏身的悬崖裂隙，已被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低阶妖兽淹没。那些妖兽眼泛红光，爪牙锋利，互相撕咬着，又疯狂地撞击着岩石和残留的禁制，仿佛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失去了理智。

李婉儿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王林的衣袖。她虽然在动漫和小说里看过更宏大的场面，但亲身经历这种原始的、扑面而来的恐怖与血腥，完全是两回事。腥臭的风灌满口鼻，妖兽的咆哮震耳欲聋，脚下是深渊和疯狂的兽群。

王林祭出一把飞剑——并非他日后常用的那些高阶法宝，只是一把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青色飞剑。他带着李婉儿，御剑疾驰，试图冲出兽潮的边缘。

然而，这次兽潮的范围和规模显然超出了预估。四面八方都是涌动的妖兽，天空也有不少飞行类的魔禽盘旋扑击。王林修为虽远超这些低阶妖兽，但带着一个人，又要应付源源不断的袭击，显得左支右绌。

“抓紧！”王林低喝一声，挥剑斩碎一只从侧面扑来的铁爪魔鸦，污血溅了他一身。飞剑猛地一个急转，避开了下方一头跃起的、浑身骨刺的狰狞妖兽。

李婉儿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死死抱住王林的腰，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巨大的恐惧和高速飞驰中飞速消耗。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觉到王林的呼吸也渐渐沉重，灵力波动开始不稳。这样下去，两人都可能被拖垮！

“放我下去！你自己走！”危急关头，李婉儿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甚至差点喊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放她下去？在这兽潮里，她这点微末修为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这不仅仅是怕死，更是一种莫名的憋屈——她才刚穿来，才刚看到冰山融化的一线希望，才刚体会到资质提升的快乐，难道就要这么憋屈地“杀青”？

不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系统！系统！有没有保命的东西！新手礼包就那点坑爹货吗？”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喊。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生存危机。】

【可选临时任务：在生死危机中，向目标王林表达‘至死不渝’的信念，触发‘潜能爆发’效果。】

【任务奖励：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炼气三层→炼气四层），木系法术效果增幅50%，持续一炷香时间。】

【失败惩罚：无（若宿主死亡，系统自动解绑）。】

至死不渝的信念？这怎么表达？难不成要说“老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爱你！”？

李婉儿看着王林紧绷的侧脸，看着他挥剑时溅上的血污，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熟悉的、属于未来王老魔的冰冷与决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演戏，不是刷分。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他出事。

飞剑再次剧烈震动，一头体型庞大的、类似蜥蜴的妖兽甩出布满粘液的舌头，狠狠抽在飞剑的防护光罩上。光罩明灭不定，王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是现在！

李婉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松开一只抱着他腰的手，抬起来，胡乱抹去他嘴角的血迹——动作笨拙，甚至有些粗鲁。她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和兽吼中，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带着破音，却异常清晰：

“王林！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她吼完，脑子一热，那句刻入DNA的系统任务关键词脱口而出，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某种破罐破摔的炽热，“老公！我爱你！你听到没有！”

声音嘶哑，毫无美感，甚至有点搞笑。

但在这种情境下，却有种异样的震撼力。

王林身体猛地一震，霍然转头看她。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错愕，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震动。那双总是冰封的寒潭里，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涟漪。

【叮！检测到宿主在生死危机关头，情感浓度突破阈值，符合‘至死不渝的信念’标准！临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临时提升至炼气四层！木系法术效果增幅50%！持续一炷香！】

一股远比之前提升资质时强大得多的热流轰然涌入李婉儿的丹田和四肢百骸！炼气三层到四层，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在灵力总量和操控精细度上都有明显变化！更重要的是，她对周围环境中稀薄木灵气的感知和调动能力瞬间暴涨！

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感受王林那复杂的目光，求生的本能和突然获得的力量感让李婉儿行动起来。

她记得原主记忆里，有一个勉强算是攻击法术的“藤缠术”，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且效果很一般。以前她试过，最多能催生出一两根软趴趴的藤蔓。但现在！

李婉儿双手快速掐诀——得益于这段时间“刷分”带来的灵力操控练习，手法竟有几分流畅。她将暴涨的、带着奇特增幅效果的木系灵力，不要钱似的朝着下方兽群最密集、对王林干扰最大的区域倾泻而去！

“藤缠术！给我长！”

嗡！

地面一阵微不可查的颤动，在修魔海这贫瘠阴暗的土地上，数不清的、粗壮坚韧的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它们不再是软弱的几根，而是如同群蛇出洞，疯狂生长、缠绕，瞬间就将那一小片区域的十几头妖兽捆了个结实！藤蔓上甚至带着微弱的麻痹毒性，让那些被缠住的妖兽动作迟滞，嘶吼声都弱了下去。

虽然相对于庞大的兽潮而言，这点阻碍微不足道，却为王林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清理出了一小片暂时安全的空档！

王林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迟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催动飞剑，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险之又险地从兽潮相对薄弱的侧翼缝隙中硬穿了出去！

直到将兽潮的嘶吼声远远甩在身后，直到飞剑降落在另一处相对安全的、光秃秃的石山顶上，李婉儿还保持着施法的姿势，浑身微微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灵力透支。

临时提升的境界和增幅效果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她腿一软，就要栽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肩膀。

李婉儿抬头，对上王林近在咫尺的目光。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和探究，而是混合着审视、惊异、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和污渍，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王林沉默了片刻，松开手，让她靠着一块岩石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布下几个更隐蔽的禁制。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她。

“刚才的术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来了！李婉儿心里一紧。她知道刚才的表现太反常了，一个原本资质低下、法术拙劣的炼气三层修士，突然爆发出接近炼气中期且效果强化的木系法术，这根本解释不通。

“我……我也不知道……”她垂下眼睫，开始发挥演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茫然，“刚才看你受伤……我……我好害怕你会死……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想做点什么……然后，灵力好像自己就涌出去了……”

她偷偷抬眼，观察王林的表情。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深邃，显然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那种力量，不寻常。”王林缓缓道，“你身上，可有异常？”

“异常？”李婉儿心头狂跳，面上却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除了……除了有时候会忍不住说些奇怪的话……好像没有了……”她适时地脸红了红，低下头，“那些话……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控制不住……”

她把锅甩给了“神魂不稳的后遗症”和“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

王林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李婉儿以为他要用搜魂术之类的手段来检查了。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到山崖边，望向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兽潮方向，背对着她。

“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此地亦非久留之地。”

没有追问，没有探查。

李婉儿长长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她连忙盘膝坐好，开始运转那微弱的功法，恢复几乎干涸的灵力。心中却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狂喜——不仅活下来了，好像还在王林面前刷了一波“生死与共”的震撼印象分？虽然过程极其狼狈和尴尬。

等她灵力恢复了一些，偷偷睁开眼，看向王林的背影。山风吹动他染血的青衫，勾勒出挺拔却孤寂的轮廓。

李婉儿想起他刚才嘴角的血迹，想起他毫不犹豫带着她突围，想起他最终没有追问她的秘密……

心里那点因为系统任务而产生的戏谑和刷分心态，不知不觉淡了一些。某种更真实、更温热的东西，悄然滋生。

她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但足够他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王林大哥……刚才，谢谢你。”

王林没有回头。

李婉儿顿了顿，脸上发热，但还是遵循着内心的某种冲动，以及系统那该死的惯性，补上了那句：

“还有……夫君，能和你一起逃出来……真好。我爱你。”

声音很轻，很快散在风里。

前方的身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

【叮！检测到有效表达！情感浓度：稳定。】

【资质+1！当前资质：下品木灵根（接近圆满，即将触碰瓶颈）】

暖流涌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李婉儿闭上眼，嘴角却悄悄弯起。

看来，这“搞笑恋爱”修仙路，除了尴尬和危险，偶尔……也挺带感的？

（王林立于崖边，神识却笼罩着身后调息的少女。她刚才爆发出的异常木灵之力，绝非寻常。还有那些颠三倒四、却又在生死关头异常执着的话语……这个李慕婉，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但不知为何，那份在兽潮中毫不犹豫抓住他衣袖、喊着要死一起死的灼热，以及此刻这细弱却清晰的“我爱你”，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他微微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修魔海前路未卜，带着这样一个“麻烦”，或许不明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