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催命香现

文才站在几十步外,拼命朝他们挥手,脸都急红了。

“大师兄!秋生!你们快过来啊!”

林毅心里一紧,拽着还在发愣的秋生就往那边走。

“发现什么了?”林毅走到文才跟前。

文才指着地上,声音都有点抖:“香……香烧成这样了!”

林毅低头看去。

任老太爷墓穴前的土堆上,插着三束香。每束都是三炷香绑在一起,这是梅花香阵的摆法。

可现在这三束香,烧得那叫一个离谱。

每一束都是两短一长。长的那炷香烧了没多久就灭了,剩下短短一截。短的那两炷更惨,一截比一截短,最短的那根都快烧到绑线的地方了。

三束香,九炷香,全是这个鬼样子。

秋生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秋生蹲下去,盯着香看了半天,“文才,你是不是偷懒没点着啊?”

“放屁!”文才急了,“我亲手点的!三炷香一起点的!上完一圈香回来,就成这样了!”

秋生本来就被董小玉墓碑的事搞得心神不宁,现在看到这香烧得这么邪门,心里更毛了。

“大师兄,这……这怎么回事啊?”秋生看向林毅。

林毅没说话,弯腰捡起一束香,仔细看了看。

香灰是黑色的,烧得参差不齐。

他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林毅抬头瞪了秋生和文才一眼,“在义庄待了这么多年,连香谱都不知道?”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香谱?啥香谱?”文才挠头。

“烧香还有谱?”秋生也问。

林毅气得想给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香谱是古代高道总结的烧香断事图谱!”林毅没好气地说,“通过香的高低、香烟、颜色变化,能应验天时人事!平时咱们烧的齐长香叫平安香,这种两短一长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叫催命香。”

“催命香?”秋生和文才同时重复,脸色都变了。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林毅把手里那束香举起来,“这是最忌讳的香象。家里出这种香,要么有人要死,要么有大祸要来了。”

文才“啊”了一声,往后缩了缩。

秋生咽了口唾沫:“大师兄,你是说……任家要出事了?”

林毅点头。

这可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小打小闹。任老太爷倒立埋了二十年,棺材冒黑煞,现在坟前又烧出催命香……

这buff都快叠满了。

“赶紧的,”林毅把香收好,“回义庄,把香给师父看。路上我再跟你们细说。”

三人不敢耽搁,收拾好东西就往山下走。

下山路上,秋生和文才一左一右围着林毅。

“大师兄,香谱到底咋看的?”文才问。

“对啊对啊,教教我们呗。”秋生也凑热闹。

林毅一边走一边说:“香谱分好多类,有平安香、孝服香、长生香、催命香……每种香的烧法不一样,代表的意思也不一样。”

“那催命香最凶?”秋生问。

“最凶之一。”林毅说,“按香谱记载,家中出催命香,七日之内必见丧。再结合任老太爷那情况……”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文才“哦”了一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是任家的事。”

“怎么没关系?”秋生瞪他,“任家请师父办事,要是出事了,咱们师门招牌不就砸了?”

林毅看了秋生一眼,笑了。

“你是担心师门招牌,还是担心任小姐啊?”

秋生脸一红:“我……我当然是担心招牌!”

文才在旁边嘿嘿笑:“得了吧,刚才在坟园,你看任小姐那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闭嘴!”秋生去捂文才的嘴。

两人闹成一团。

林毅摇摇头:“行了,别闹了。秋生,文才,你们俩以后多用点心练功,别总给师父丢人。这次任家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秋生和文才这才正经起来。

“大师兄,任老太爷真的会尸变?”秋生小声问。

“十有八九。”林毅说,“而且不是一般的尸变。你们今天也看到了,棺材一出来那股阴气,还有这催命香……做好准备吧。”

文才缩了缩脖子:“妈呀,听着就吓人。”

三人说着话,脚下不停。

等回到义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文才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

秋生体质好点,还能站着,但也是一脸疲惫。

林毅倒是没什么感觉。练气五层的修为,走这点山路跟散步似的。

九叔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三人回来,问:“香阵看得怎么样?”

林毅从怀里——实际上是借着掏怀里的动作,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束催命香,递给九叔。

“师父,您看。”

九叔接过香,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他盯着香看了好几秒,脸色越来越沉。

“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九叔缓缓开口,声音很沉,“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偏偏在这个时候烧成这样……”

文才瘫在椅子上,喘着气问:“师父,人为啥怕三长两短啊?”

九叔瞪了他一眼:“你在义庄待了这么多年,连这个都不知道?”

文才缩了缩脖子:“我……我没注意过……”

秋生也好奇:“师父,到底为啥啊?”

九叔气得想打人。

“棺材!棺材是六片木板,四长两短!没盖棺之前,就是三长两短!所以人们用这个词比喻横死!懂了没!”

秋生和文才恍然大悟。

两人盯着义庄里停着的几口棺材看了半天,这才看明白。

“原来是这样……”文才嘀咕。

秋生看向九叔:“师父,那现在怎么办?任老太爷肯定要尸变,又不能火化……”

九叔神色一正。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然也不会让人把棺材抬回义庄。”

他顿了顿,开始安排:“行了,别在这儿杵着。文才,你去做饭,忙了一天都饿了。秋生,你去后院抓只鸡,要公鸡,毛色越亮越好。阿毅,你来帮我准备法事用的东西。”

三人齐声应下。

文才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往厨房挪。

秋生往后院走,去抓鸡。

林毅跟着九叔进了里屋。

九叔从柜子里拿出黄符纸、朱砂、狼毫笔,还有一堆林毅叫不上名字的法器。

“阿毅,你画镇尸符,能画多少画多少。”九叔说,“用我上次给你的那些材料。”

林毅点头:“是,师父。”

他走到桌边,铺开黄符纸,拿起笔。

但没蘸朱砂。

九叔正在整理法器,一回头,看到林毅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淡淡的金光随着他的指尖流淌,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

一道、两道、三道……

短短几个呼吸,三道完整的镇尸符就悬浮在半空中,金光流转,灵力充沛。

九叔手里的铜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看着那三道虚空画成的符,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秀过头了。

“师父,我……”林毅想解释。

九叔摆摆手,弯腰捡起铜铃。

他走到林毅面前,盯着那三道符看了好久。

最后,九叔叹了口气。

“画吧。”九叔说,“能画多少画多少。今晚……恐怕要用上。”

林毅点头,继续画符。

九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义庄院子里,那口漆黑的棺材静静停着,棺材头上贴着的镇尸符在晚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