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七年的夏天,热得坦荡而明亮。
改革开放进入第九个年头,华北城乡彻底活了:农贸市场全面开放,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工薪阶层工资上涨,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对穿衣的需求从“有穿”变成“穿好、穿新、穿体面”。BJ的西单、王府井每天人潮如织,天津和平路霓虹初上,石家庄中山路车水马龙,整个北方的服装消费,进入前所未有的爆发期。
三号院的老枣树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把整个院子罩得清凉,蝉鸣一声接着一声,锅里的绿豆汤咕嘟冒泡,小喜乐放了暑假,穿着远兰的冰棉短袖短裤,在院里追着蝴蝶跑,跑累了就扑进李婶怀里,接过一碗酸梅汤,眉眼弯弯,笑得比盛夏的阳光还甜。
秀兰的设计工作室已经搬到工厂二楼独立房间,墙上挂满版型图纸,桌上放着喜乐的涂鸦、街坊送来的花布、各地顾客寄来的感谢信。她每天依旧亲自打版、亲自选料、亲自质检,她说:“衣服是穿在身上的温度,我多仔细一点,老百姓就多舒服一点。”
这一年夏天,远兰服装迎来历史最鼎盛的时刻。
经过三个月的华北扩张,远兰彻底完成全产业链闭环:
1. 上游:与河北、山东七家大型纺织厂签订独家面料供应协议,掌控棉花、坯布、印染全环节,成本降低三成,质量完全自主;
2. 中游:BJ主工厂+石家庄分厂+天津代工基地,三大生产中心,员工总数突破三百人,日产成衣突破三千件,产能覆盖零售、批发、团体定制;
3. 下游:京津石二十四家直营店、九大百货专柜、三大仓储物流中心、全国七百余家批发商,终端触达亿级人口;
4. 品牌:“远兰”二字成为北方服装的“金字招牌”,无投诉、无纠纷、无假货,是官方认证、百姓信赖、行业敬畏的标杆。
在一九八七年,能做到面料自主、生产自主、物流自主、终端自主的民营服装企业,全国不超过三家。
远兰,是北方唯一一家。
张远的商业布局,在这个夏天彻底成型。
六月,远兰石家庄第二生产基地正式投产,占地一千二百平米,专门生产童装、工装、批发爆款,一举解决河北、东北、内蒙古订单供不应求的问题。投产当天,HEB省、市领导亲自到场剪彩,称赞远兰“为河北民营经济、纺织产业升级做出重大贡献”。
同月,远兰自主面料检测中心挂牌运营,这是北方民营企业第一家独立面料实验室,可检测甲醛、PH值、色牢度、耐磨度、保暖性、透气性等十二项指标,所有面料不经检测,绝不上生产线。
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标准,连国营大厂都望尘莫及。
消费者的信任,直接转化为疯狂的销量。
北京西单店单日营业额破万;
天津和平路店连续三个月稳居商圈第一;
石家庄总部店日客流超五千人;
仓储中心日均发货超两万件,货车二十四小时不停;
团体定制订单排到年底,涵盖学校、工厂、油田、铁路、医院等数十个行业。
远兰的夏装系列——冰棉短袖、透气连衣裙、男士亚麻T恤、儿童防蚊套装,凭借原创版型、优质面料、极致性价比,横扫整个北方市场。有人开玩笑说:“在华北走在街上,十个人里有三个人穿远兰。”
商业规模越大,张远越重情感。
他把所有核心骨干、老员工请到BJ,在三号院摆了三桌家宴。没有大酒店,没有排场,就是李婶、秀兰亲手做的家常菜:红烧肉、炖土鸡、凉拌菜、手擀面、绿豆汤。
张远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远兰今天能有这么大的盘子,不是我张远有本事,是你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一件一件卖出来的,一夜一夜守出来的。你们跟着我吃了苦,我必须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当场宣布:
所有工龄满三年的员工,享受利润分红;
所有外地驻店员工,提供免费宿舍、夫妻房;
所有员工子女,从小学到高中,远兰承担全部学杂费;
老员工父母,远兰每年安排两次免费体检。
话音落下,满场哽咽。
在一九八七年,民营企业能给出这样的保障,闻所未闻。
很多跟着张远从摆地摊、开小门脸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当场哭了:“张哥,我们跟着你干一辈子,下辈子还跟着你!”
张远也红了眼。
他从孤儿一路走来,最懂没人疼、没人帮、没依靠的滋味。他做企业,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让一群普通人能有依靠、有尊严、有奔头。
对家人,他更是倾尽温柔。
每天再忙,他都会抽出一小时陪喜乐:教她写字,陪她画画,带她在胡同里散步,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喜乐会把自己攒的糖块塞给爸爸,说:“爸爸辛苦,吃糖甜。”
秀兰的生日,他推掉所有应酬,在家亲手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放了两个荷包蛋。他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娶到你。没有你,就没有远兰,没有这个家。”
秀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什么都不求,就求你平安,求家安稳,求咱们一直这样走下去。”
对三号院、对平安胡同,他的情分早已刻进骨血。
这个夏天,他自费为整个胡同改造自来水管道、加装公共淋浴、修建垃圾站、铺设全新沥青路面,平安胡同从一条老胡同,变成了全区“样板胡同”。胡同里的老人,每人每月都能领到他悄悄送去的生活费;孩子上学,他帮忙联系学校、送文具、送衣服;谁家有急事,他第一个到场。
街坊们说:“远子不是有钱了忘了本,是越有钱,越念本。”
周爷爷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块老玉,送给了张远,说:“心正,玉润,家安。”
李婶每天都给远兰工厂送绿豆汤,她说:“我帮不上别的忙,就让孩子们喝口凉的,心里舒服。”
时代的热浪滚滚向前,商业的版图越扩越大,而人心的温度,始终滚烫。
七月,BJ遭遇持续高温,最高气温突破三十八度。
张远下令:所有门店、工厂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停止营业停工,避免中暑;免费供应绿豆汤、酸梅汤、西瓜、冰棍;给所有员工发放防暑补贴、清凉油、毛巾、遮阳帽。
他还组织远兰志愿队,走上街头,给环卫工人、交警、建筑工人、三轮车夫送水、送毛巾、送防暑药。
北京晚报以《一家有温度的企业,一座有温度的城》为题,整版报道远兰的善举。
张远面对记者只说:“我是普通人出身,我知道风吹日晒的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八月,远兰服装迎来历史性时刻——成为BJ市第一家获得“著名商标”称号的民营企业。
授牌仪式上,领导握着张远的手说:“你用诚信、品质、善良,为民营企业争了光,为改革开放添了彩。”
张远捧着牌匾,第一时间带回三号院,挂在老枣树下。
他说:“这块牌,不是我的,是院里的,是胡同的,是所有相信远兰的老百姓的。”
夏风炽盛,枝叶繁茂。
远兰的产业链从棉花到成衣,从工厂到百姓衣柜,坚不可摧;
张远的情感从家人到员工,从街坊到社会,温润绵长。
傍晚,夕阳染红华北大地。
BJ的机器在转,天津的货车在跑,石家庄的门店在笑,三号院的灯光在亮,老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远抱着喜乐,牵着秀兰,站在院里。
喜乐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爸爸,你看,星星都在笑。”
张远笑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事业做大了,是时代的馈赠;人心守住了,是自己的修行。
商之大者,为国为民;情之深者,爱家爱人。
这个夏天,远兰成了北方的商业传奇;
而张远,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有事业,有家庭,有良心,有温度,有根,有梦,有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