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冬雪定盘,大道行稳

一九八六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刚进十一月,北方冷空气便长驱直入,一夜之间吹透了北京城的街巷,护城河面结上了一层晶莹的薄冰,街边的国槐落尽了最后一片黄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平安胡同的青石板路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清晨出门时,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三号院内早早生起了取暖煤炉,炉膛内的炭火噼啪燃烧,滚烫的热气顺着烟道蔓延开来,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窗玻璃上凝起一层细密的水雾,屋外天寒地冻,屋内饭菜飘香,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

小喜乐刚满五岁零三个月,已经是学前班最出色的孩子之一。她穿着远兰服装自有工厂特制的冬季加厚棉服,大红色的面料柔软厚实,领口与袖口都包裹着亲肤绒布,防风又保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福娃。每天清晨,她都会乖乖坐在炕沿边,让秀兰为她梳好两只整齐的小辫子,系上红色的绸带,然后牵着张远的手,一步步走出胡同。路上她会认真辨认街边的招牌,会背诵新学的古诗,会提醒父亲路上小心,稚嫩又体贴的话语,让张远每一步都走得心安而笃定。

经过整整六年的深耕与沉淀,远兰服装已经成为华北地区无可撼动的民营服装龙头品牌。在BJ,品牌拥有十四家直营门店、六大国营百货专柜,覆盖西单、王府井、前门、新街口等所有核心商圈;在天津,三家核心商圈门店稳定运营,第四家分店即将开业;自有工厂占地面积突破六百平方米,拥有标准化生产线十二条,员工总数达到一百一十人,日产成衣突破八百件,可同时承接零售、批发、团体定制三类订单;全国批发合作商户超过五百五十家,物流车队扩大至八辆重型货车,实现华北地区当日送达、全国主要城市三日内直达的高效配送体系。从设计、面料、生产、质检到仓储、物流、零售、售后,远兰构建了一条完整、自主、可控的全产业链,在一九八六年的民营经济环境中,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运营模式。

张远的个人资产早已稳稳突破一百五十万元,在那个万元户都属于社会顶尖阶层的年代,他是名副其实的京城创业传奇。可财富、地位、荣誉加身,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骄躁之气。他依旧保持着最朴素的生活习惯:每天骑着那辆擦拭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返于工厂、门店与小院之间,身上永远是干净整洁的蓝色或灰色中山装,饮食偏爱小院里的粗茶淡饭,对待员工、顾客、街坊永远谦和有礼,没有半分老板架子。很多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低调、踏实、厚道的年轻人,就是掌控着庞大服装帝国的创始人。

入冬之后,服装行业正式进入全年最关键的销售旺季,冬装的销量直接决定企业全年的营收与口碑。远兰服装在一九八六年冬季推出三大核心系列:成人防风加厚棉服系列、高档羊毛呢子大衣系列、儿童安全保暖套装系列。所有产品均采用自主研发版型,选用一级优质面料与填充棉,经过四道严格质检,做工扎实、版型大气、保暖性强、价格仅为国营商场的六成左右。产品一经上市,立刻引爆华北市场,BJ、天津所有门店从早到晚人流不息,试衣间与收银台前始终排着长队,不少家庭全家出动,一次性购买多件冬装,货架上的货品常常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团体定制业务同样迎来爆发式增长,BJ、天津数十家企事业单位、学校、工厂纷纷找上门来,定制工作服、校服、工装、制服,单笔订单少则几百件,多则数千件。工厂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工人实行三班倒轮换作业,即便如此,订单依旧排到了次年春季,呈现出供不应求的火爆态势。

批发端的热度更是达到历史顶峰。东北、内蒙古、山西、陕西、河北、山东等地的批发商,为了确保能够拿到稳定货源,纷纷提前全额支付货款,天津、BJ两大批发仓库门口的货车昼夜排队,部分商户甚至就近租住房屋,全天候等候发货。合作多年的老批发商聚在一起,最常感慨的一句话就是:“做服装十几载,只信远兰张老板,货稳、人稳、心正,跟着他干,永远不会栽跟头。”

面对前所未有的订单量与市场热度,张远反而愈发冷静与谨慎。他在公司内部召开全员大会,郑重提出“冬雪定盘,大道行稳”的核心要求,强调越是生意火爆,越要守住品质底线、诚信底线、良心底线。他亲自制定五条铁律:第一,所有面料必须经过实验室全项检测,不合格面料一律拒收;第二,所有成衣必须经过裁剪、缝制、熨烫、终检四道关卡,瑕疵品一律销毁,绝不流入市场;第三,所有价格明码实价,绝不恶意涨价、绝不哄抬物价、绝不缺斤短两;第四,所有订单按时交付,绝不拖延、绝不偷工减料、绝不以次充好;第五,所有员工保障到位,绝不拖欠工资、绝不克扣福利、绝不忽视安全。

这五条铁律,被张远制成金色牌匾,悬挂在工厂、门店、仓库最显眼的位置,时刻提醒每一位远兰人,品质与良心,永远比利润更重要。有少数生产管理人员为了赶进度,提出轻微放宽质检标准,被张远当场严肃批评:“远兰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投机取巧,不是赶工凑数,是老百姓一口一口的信任。信任一旦崩塌,我们再大的事业都会瞬间归零,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严苛的坚守,换来的是更加牢固的口碑。这一年冬季,远兰服装的顾客满意度达到百分之百,没有出现一起质量投诉、一起价格纠纷、一起售后矛盾,官方消费者协会专门为远兰颁发“无投诉诚信品牌”荣誉证书。

事业高歌猛进的同时,张远始终把员工关怀放在核心位置。入冬之前,他便为全体一百一十名员工配齐全套冬季劳保用品:加厚防寒服、防水棉鞋、防风手套、保暖护膝、耳罩一应俱全;工厂与门店全部加装大功率取暖设备,确保工作环境温暖舒适;食堂每日供应热汤热饭,夜班员工享有专属夜宵与夜班补贴;工龄满三年的员工,额外发放冬季取暖补贴,每人一百五十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半月的工资。他还专门成立员工健康小组,定期为员工检查身体,发放感冒、咳嗽、冻伤等常用药品,让每一位员工都能安心工作、暖心生活。

员工们发自内心地把远兰当成自己的家,工作积极性与责任心达到顶峰。工厂里没有偷懒耍滑,门店里没有敷衍应付,仓库里没有差错遗漏,所有人同心同德、齐心协力,用双手守护着远兰的品质与口碑。老员工们常说:“跟着张哥干,我们赚的是安心钱、体面钱、良心钱,这辈子都值了。”

对于养育自己的平安胡同与三号院街坊,张远的照顾更是细致入微、无微不至。他提前为全胡同所有居民采购过冬优质无烟煤,一车车免费送到各家各户门口;为院里的李婶、周爷爷等老人更换全新棉被、棉服、暖手炉,检修房屋门窗,封堵漏风缝隙,确保老人温暖过冬;他包揽了胡同全部的冬季公共开支,包括路灯电费、卫生费、清雪费,不让街坊掏一分钱;每逢雨雪天气,他都会组织员工与院里的年轻人,第一时间清理胡同积雪与积水,方便老人与孩子出行。

李婶看着屋里堆得满满的过冬物资,拉着张远的手抹着眼泪说:“远子啊,你从小没爹没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你有出息了,却从来没有忘记我们这些老街坊,你比亲儿子还亲,我这辈子能遇上你,是修来的福气。”周爷爷虽然话少,却每天坐在暖烘烘的屋里,看着张远忙前忙后的身影,默默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又安心的笑容。王建国、周大勇两家,在张远多年的帮助下,早已摆脱贫困,过上了富足安稳的日子,他们也主动承担起照看小院、接送喜乐、帮忙跑腿的责任,一院人没有血缘,却胜似亲人,暖意融融,和睦融融。

十二月中旬,BJ迎来当年最大一场强降雪,鹅毛大雪连续下了一整夜,整个城市银装素裹,积雪厚度超过四十五厘米,交通全面瘫痪,物流中断,大量服装店因断货被迫关门歇业。唯有远兰服装,凭借张远超前的预判,提前囤积了充足的货源,BJ、天津所有门店与专柜全部正常营业,货架满满当当,成为寒冬中最让百姓安心的去处。

顾客们冒着大雪赶来,看着货架上充足的冬装,纷纷感动地说:“还是张老板最靠谱,天塌下来,远兰都有衣服买,有远兰在,这个冬天不怕冷。”

张远特意在每一家门店门口铺设厚厚的防滑草垫,烧煮滚烫的姜茶,免费为路人取暖驱寒。他还组织全体员工,成立清雪志愿队,全面清理平安胡同、门店周边、马路干道的积雪,保障行人出行安全。大雪无情人有情,远兰的靠谱、担当与善良,再一次深深烙印在京城百姓的心中。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北京城的年味愈发浓厚。街头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蒸馒头、炸丸子、贴春联,平安胡同里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祥和的气息。远兰服装的销量迎来全年最终巅峰,新年新衣、年货服装单日营业额屡次刷新历史纪录,即便忙到脚不沾地,张远依旧坚持每天准时回到小院,陪伴妻女吃饭、聊天,陪伴街坊闲话家常,从不因工作繁忙而忽略家人与亲人。

他为全体员工准备了丰厚至极的年终奖与年货礼包,最高工龄员工年终奖达到一千五百元,最低员工也有八百元,同时发放大米、面粉、猪肉、带鱼、水果、糕点、新衣等满满一大车年货,让每一位员工都能体体面面、开开心心、富足圆满地过年。员工们拿到年终奖与年货,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表示来年必将更加努力,与远兰共成长、共辉煌。

他还为全胡同街坊、平安小学全体师生、长期资助的困难家庭,准备了新年红包、全新衣物与丰盛年货,让每一个与远兰、与张远有缘的人,都能过上一个温暖、富足、体面、幸福的新年。

除夕当天,三号院成为全胡同最热闹的地方。李婶、秀兰、张翠花在厨房内忙前忙后,炖肉、炒菜、包饺子、蒸年糕,香气飘满整条胡同;王建国、周大勇、张远贴春联、挂灯笼、放鞭炮,红色的春联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喜庆;周爷爷抱着小喜乐,教她说新年吉祥话,小姑娘奶声奶气、乖巧可爱,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年夜饭摆了满满三大桌,鸡鸭鱼肉、饺子凉菜、干果水果、美酒糕点应有尽有,全院街坊、远兰老员工代表齐聚一堂,大家围坐在一起,举杯欢庆新年,祝福彼此平安健康、万事顺遂、日子越过越红火。张远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满院亲人与伙伴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诚而笃定:“感谢大家六年多来的陪伴、信任、支持与付出,我张远从小无父无母,是三号院、平安胡同把我养大,是远兰的兄弟姐妹陪我打拼,是老百姓给我信任。新的一年,我只愿我们的家安稳,我们的人健康,我们的事业守良心、走大道、行得稳、走得远。”

一番话,说得满场人眼眶发热,热泪盈眶,掌声经久不息。

零点钟声敲响,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漫天绽放,鞭炮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张远紧紧抱着小喜乐,秀兰温柔地靠在他的肩头,全院人站在皑皑白雪中,仰望漫天烟火,脸上洋溢着幸福、安宁与满足。屋外冬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门外岁月寒凉,门内情义滚烫。

这个冬天,远兰服装的事业根基愈发稳固,品牌地位无可撼动;张远的家庭愈发美满,妻贤女孝,和睦幸福;小院的情义愈发浓厚,守望相助,亲如一家。张远从一无所有的孤儿,成长为守护一方的脊梁;从街头摆摊的小贩,成长为基业稳固的品牌创始人;从孤身一人,成长为家庭美满、员工爱戴、街坊敬重、社会认可的模范创业者。他守住了初心,守住了诚信,守住了良心,守住了善良,也守住了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

冬雪覆城,万物归藏;

以心定盘,大道行稳;

良心为基,诚信为舵;

基业长青,岁岁安康。